的小姐进门,大太太为此着急得不行,可蓉爷臭名在外了,又有哪家清白小姐愿意嫁给这样的败家子呢?
反正蓉爷身边也不缺女人,就这么一直耗着。
然而蓉爷就是有万般不是,还有大太太护着。可是瑞香现在却百口莫辩,到底有没有被蓉爷怎样除了她自己心里清楚,外人也只能靠猜测,而且这“瓜田李下”的事,又如何解释清楚?
就算瑞香说自己没被怎样,又有几个人会相信,难道还有人会撩开你裙子检查不成?
另外,就算蓉爷真没把瑞香怎样,被关进柴房一事又怎么解释?连刘秉孝家的都说不准张扬,显然这肯定是大太太的意思。到底是怕自己儿子被老太太、二太太拿出来骂,便一门心思地想掩盖下来。杜熙月心里暗暗冷笑。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纵然瑞香今天就是有千般委屈、万般冤情,还是因为她自己不守规矩,到处乱跑造成的。
当初她不带瑞香去静国公府就是想给她给警示,但瑞香不仅不反省,还跑去追马车。最后捅出个大篓子,只会躲在屋里睡觉,留下个烂摊子让她来收拾……想到这,杜熙月怒极反笑。
“等会我写封信给媛表妹,你明儿帮我拿去。然后你把衣物多带两件,等王府那边回了信,我们就动身。”
含巧不明白杜熙月的用意,狐疑地问道:“我们不等到初二那天再走了吗?”
“不等了。”杜熙月害怕夜长梦多,又说道,“等会瑞香醒了,你告诉她,今晚她值夜,要她睡到我这边来。”
含巧见她眉头紧锁,赶紧应了一声,又去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姑娘,笔纸都准备好了。”
“你拿到小几上来。”杜熙月吩咐道,心里却盘算着怎么下笔才好。
她倒不怕王媛不帮这忙,也相信她能替自己保守秘密,只是这回信的内容如何能让二太太信服……这样的事只能她先想好,而王媛只是代劳写信而已。
杜熙月左思右想了一下,下笔急急地写了起来,不多久便将信写好,放入信封,在封口处滴蜡密封好。她想了想,又把装着珠簪的朱漆盒拿过来,把里面的簪花都取出来,打开底部的暗格把信放了进去,然后选了两个鎏金点翠的簪子又放回盒里,合上后才交给含巧。
“你在马房找一个姓孟的老头,让他带你去王府,就说这盒子是交给到媛表妹的,务必请她亲自出来拿,然后里面的簪子你取走一个,要孟老头陪你去趟当铺,把东西典当成现银。然后把碎银子给孟老头,知道吗?”
含巧用力地点点头,抱着朱漆盒子退了出去。
杜熙月拂了拂茶汤,她记得前世那个姓孟的老头是府里的老仆,要不是因为有痴呆的儿子要养,早就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了。之后他老婆又患了病,家里的日子非常难捱,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找周福荃赊月钱度日,却没沾府里半点便宜,然而就是这样最后还被二太太赶出了宁坤府。
既然二太太不用,就为自己所用好了。
杜熙月抿了口茶,望向天井的上空。
---------------------------------------------
本来13号就给更2章,然后白天不给力,只能挪到晚上……现在已经是14号了,虽然很晚了,但是希望白天的时候各位看官能看到~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裂痕
晚食后,一切如常。
含巧把小几上收拾干净,又泡了新茶放到杜熙月跟前。瑞香坐在小杌子上的,时而绣两针荷包时而发会小呆,几乎没说什么话。
杜熙月刚放下手中的书,准备喝一口茶去去嘴里的油腻,余光就瞥见窗外站着个小丫头的影子,传来细小的问询声:“二姑娘可空闲?我家秋棠姐姐想要来拜访您,不知合适不?”
声音虽小,可在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含巧脸色一怔,与杜熙月对看了一眼,嘴里无声的发出几个字:“秋棠来干嘛?”
杜熙月心里也正纳闷,就见瑞香站起身来。
“二姑娘,我今儿的模样不适合待客,就先去偏厅歇着了。若秋棠来了,让含巧迎接她吧。”瑞香散漫地福了个礼,悠悠地说道。
杜熙月还没应好,瑞香就直直地走到偏厅去了。
含巧看不过眼,欲要上去拦她,被杜熙月拉了回来。
“你出去问问怎么回事?若是秋棠要来,就请她进来坐坐。”杜熙月朝窗外看了一眼,又给含巧使了个眼色道。
“秋棠姐来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帮着大姑娘来说几句好话罢了。”含巧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嘟噜着,出去开门。
开门时,秋棠已经在房门口站着了。
“秋棠姐,快请进!”含巧笑盈盈地拉着秋棠进屋。
秋棠一面寒暄,一面被含巧带进耳房。
“二姑娘,秋棠姐来了。”含巧端了个小杌子给秋棠,又笑道,“秋棠姐,你和我家姑娘先聊着,我去给你倒茶。”说着,转身去了堂屋。
杜熙月对秋棠亲和地笑了笑:“难得你有时间过来坐,平日也很少见你和瑞香、茜雪她们聊聊。”
秋棠笑着应了一声,刚说了句“二姑娘”,眼神就暗了下来,又往前走了两步,屈膝道歉:“还请二姑娘别把大姑娘的事往心里去才好。”
“你是怕我去给二太太告状?”杜熙月喝了一小口茶,淡淡道。
秋棠一愣,她没想到二姑娘会开门见山把话揭开了说,半晌她才开口说:“二姑娘比我家姑娘聪明,所以大奶奶说还请二姑娘多担待些……”说着,又屈膝行了个大礼。
担待?现在是开始后悔了吗?得罪二太太却不敢让二太太知道……杜熙月心里嘲笑大奶奶没担当,既然做了又让一个下人来当说客。
“你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你要大奶奶也不用担心。二太太不过是想她们露个脸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杜熙月笑得温婉,眼里却露出鄙夷的目光。
秋棠似乎轻松了下来,她轻吁了口气,笑道:“大奶奶说二姑娘是聪明人,果然没错!看来是我们做下人的瞎寻思了。”
冬梅还没死呢,秋棠就俨然一副大奶奶的丫鬟的口气了。这让杜熙月对她原先存有的好感荡然无存……
“你就来跟我说这个的?”杜熙月打从心底冒出一种不快,语气里颇有几分“逐客令”的意味。
秋棠是伶俐人,见自己要说的话也带到了,要听的话也听到了,便福礼告辞道:“二姑娘,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大姑娘那边还等着我过去。”
“嗯,你回去吧。”杜熙月轻点了下头,没有挽留。
……
含巧端茶进来时,秋棠已经走了。
“二姑娘,秋棠姐她?”含巧指着半开的屋门,问了一句。
杜熙月微微抬了抬眼,又将目光投向手上的书卷,回应道:“走了。”
“这秋棠姐……”含巧把手中的茶搁在圆桌上,转身关了屋门才进来,接着道,“八成是来给大姑娘说情的吧。”
杜熙月轻哼一声:“她心里怕早就没有大姑娘了。”
含巧微诧,搬了小杌子在杜熙月身边坐下:“姑娘怎么知道?难道秋棠姐不是来替大姑娘说话的?”
杜熙月笑着摇摇头,又轻点了下含巧的额头,道:“你个小人精,怎么现在这么爱八卦?知道多了又对你无意。”
含巧摸了摸额头,小声嘀咕道:“就算姑娘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肯定跟大姑娘在静国公府闹丢珠镯有关。”
“就属你是明白人。”杜熙月掩面而笑,放了手中的书又打了个哈欠“我乏了,今晚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出去呢。”
“是。”含巧应了一声,又把瑞香叫过来。
瑞香没言语什么,伺候杜熙月睡下后,也在地铺上躺下了。
过了很久,杜熙月依然听见瑞香翻身的窸窣声。
“二姑娘,睡了吗?”似乎瑞香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
杜熙月“嗯”的应了一声。
瑞香沉思半晌,迟疑道:“二姑娘你们去静国公府那天,我碰到蓉爷了,是蓉爷把我关到柴房里去的。”
现在才想起来说,会不会觉得有些晚?杜熙月不确定含巧白天跟自己说话时,瑞香是不是有听到什么?可现在说了又能如何?
杜熙月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明知故问道:“那他对你有没有怎样?”
“没有,蓉爷想但我没从,就惹恼了他……”瑞香回答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既然没有,就别多想了。”杜熙月闭上眼应道。
她觉得这是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就算让二太太知道蓉爷的事,又如何?以二太太的作风,定会先到老太太那着着实实告大太太一状,再依事轻重给瑞香一个责罚,最后必是闹得全府皆知……这样既没里子也没面子的事,杜熙月觉得还不如就此息事宁人的好,不为别人,只为她自己。
瑞香见二姑娘对自己的遭遇如此冷淡,嘤嘤地哭了起来:“二姑娘,你是不是打算不管我了……”
这一哭,把杜熙月刚来的一点瞌睡全吵没了,原本白天就因为瑞香的事搅得心生不宁,好不容易心生一计,还得含巧冒险出去跑一趟。现在倒好,瑞香不认错也罢了,还想叫她帮着强出头……杜熙月不由恼怒起来。
她斜睨了一眼,冷“哼”一声:“你哭什么?难道是我把你推倒蓉爷身边的?”
瑞香一脸诧异地坐起来,带着哭腔地说道:“姑娘若不是撇下我带着含巧出去,我也不会在半路碰到蓉爷。”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叫“倒打一耙”。杜熙月怒极了,反而笑起来:“照你这么说,你碰到蓉爷还成了我的不是?”
瑞香被问得脸青一阵红一阵,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