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有受伤吗?」
「……姊姊大人!」
妮娜身旁无声无息地出现一条黑色人影。
那个人穿着长袍,跟妮娜到刚才为止还穿着的衣服一样,手里拿着长到离谱的带鞘长剑。
「让您久等了,姊姊大人。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可是,那个……」
「没能斩杀赛菲对吧。做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之我们先撤退吧。毕竟我这边的工作也完成了。」
如此说道后,长抱女指向附近的座位。那儿横躺着一名少女。她丰满的胸部仍上下起伏着,从这一点判断她似乎只是晕过去而已。
「虽然这件工作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不过让那些家伙欠一笔人情也不赖呢。」
「是的,姊姊大人。那么,就由我来背这个女孩吧。为了小心起见,我跟姊姊大人分头行动比较——」
说到这边时,妮娜说话的嘴僵住了。
站在妮娜正面的长袍女的后方——阶梯状座位的上方飞来某种物体。
那是带着明确杀意闪出一柄长剑的——
「姊姊大人!」
妮娜采取行动打算庇护长袍女,却还是慢了一步。
飞身扑向这边的某人挥落长剑,一刀割断长袍女的背部——
「姊,姊姊大人,姊姊大人啊……!」
「呃,咦咦咦,没有手感呢。」
妮娜方寸大乱,那个男人却以完全相反的沉着声调如此说道。不,妮娜见过那个男人。
「只斩破一件长袍吗?不过嘛,这样也足够了吧。可以透过长袍的裂缝窥见似曾
相识的制服呢。」
「你,你是…………」
妮娜想起来了。没错,他的名字就叫做拉修。
那个跟人类少年一起转进来的男苏迪人。听说他是四将之一的独生子。
虽是四将家族之人,但他并不是目标,所以妮娜没特别把他放在心上,然而……
「我偷偷参观了库罗跟那女孩的战斗。因为她突然逃走,所以我偷偷尾随想知道她要逃去哪里。哎呀呀,想不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撞见这种大人物,就算是我也吓了一大跳呢。」,
「你还是一样精明呢,拉修。」
长袍女回过头,脱去背部被斜斩了一条裂缝的长袍。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披肩的青蓝秀发,黑色西装和紧身迷你短裙跟平常一样适合她。而且,那无疑就是塞巴兹部队的制服。
「你倒是有一点大意呐,还是说你没怎么警戒?是哪一边呢,局长?」
「呵,是哪一边呢。」
玛娜卡——同时也是塞巴兹局长的那个人,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
「可是,拉修还真是可怕呢。突然就从背后斩过来,不隗是别人口中的魔性之剑呢。」
「哎呀呀,魔性什么的说得太过分了吧。从后面砍人这种事,行径稍微恶劣一点的苏迪人也会做啊。」
魔性——这件事妮娜也有所耳闻。
据说身为男儿身,身体能力与剑技却跟女人不相上下的苏迪人,其剑术中寄宿着魔性。说的具体一点,他们会使用苏迪人在单挑时视为禁招的背后偷袭,也会杀害手无寸铁的对手,有时甚至会使用飞行道具。而且,最重要的是——
「沉迷于鲜血之中,折磨敌人,将虐杀视为无上喜悦…………这个人真的是这样吗?姊姊大人?」
「强大男苏迪人的剑术中寄宿着魔性——我并不相信这种鬼话唷。」
如此说道后,玛娜卡耸了耸肩。
「可是,我认为这个男人——拉修的剑术中寄宿着魔性。」
「哎呀呀,我也被某人说过类似的话呢。」
就算玛娜卡语出挑衅,拉修仍然用着从容不迫的表情回应。
连妮娜也开始觉得他既不肯定也不否认的态度看起来很可怕。
「哎,我的事就先放一边,局长你的事重要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要扯开话题的话,请你做得高明一点好吗?可是,的确是这样呢。你的魔性究竟如何这种事根本就无关紧要。」
玛娜卡握住手中的剑柄。
「正如你所见,而且也跟你判断的一样唷,拉修。学院学生袭击事件的实行犯就是站在那边的妮娜,而且幕后黑手就是我呢。」
「这还真是奇妙呢。」
拉修立刻插了嘴。
「你是七剑之一的剑将玛娜卡,如果这起事件跟身为苏迪人象征的你有关,那规模未免也太小了。赛菲虽然是四将千金,不过只是要杀掉她就要你亲自出马,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因为我们的组织人手不足啰。就算只是小事,还是要大家一起分担才行呢。就是因为站上七剑这种虽然麻烦,却也相当方便的地位,所以才能做很多事情。而且我现在还得做一点杂事呢。」
玛娜卡面带苦笑的如此说道,接着将手中的剑系上腰带,然后流畅地抽出刀刃。初次见到的人,一定会因为剑鞘长度而觉得刀身意外的短吧。
然而,妮娜跟拉修都没有感到惊讶。
「拉修,你居然悠悠哉哉的晃来这种地方。既然看见了我,不就表示我得斩了你才行吗!」
「……喔!」
玛娜卡用几乎可以说是瞬间移动般的速度缩短距离,然后释出攻击。拉修拔刀挡下了这一击。
两人的长剑互相碰撞,撼动空气般的冲击朝四周扩散。
而且,在冲击扩散消失前,玛娜卡与拉修各自退向后方拉开了距离。
「反应不错嘛,拉修。」
「你也很厉害呢。果然,如果最初的偷袭能解决你那就轻松了呢。」
玛娜卡的剑被白色光辉包裹着——眼瞳则是发出赤色光芒。
拉修的剑则是不断冒出黑烟状的物质。
「又红又白的,总觉得局长还真是华丽呢。」
「你才是呐,我记得那是『兽斩』吧?好久没见过它了,果然很不祥呢。」
拉修的爱剑似乎叫做兽斩。它莫名的长,程度虽不如赛菲的星崩,却也是又厚又重。比起锋利度,它这一型的武器更注重坚硬度。
「我只是使出光刃时,颜色跟其他苏迪人有点不一样而已啦,跟什么不祥啦魔性之类的事没啥关系呢。」
拉修仍旧用轻松语气做出断言。
对妮娜来说,兽斩刀刃的颜色正是拉修的魔性象征,但他本人似乎没想那么多。然而,先把魔性放到一边,拉修的力量与速度确实不输给女性。不是这样的话,就算是那把坚硬的剑,应该也无法完全承受玛娜卡的斩击。
「话说回来,赤红色的眼瞳吗?局长果然也是烈火族呢。」
拉修直勾勾地注视着玛娜卡的赤红眼瞳。
事到如今,玛娜卡也不打算隐瞒,所以她就这样回望着拉修的眼睛。
「意思就是你知道烈火族的事情啰,真是太好了。」
「应该说想起来比较正确吧。听到术法那件事时,我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就是了。烈火族就是——被历史所遗忘,可悲的叛逆者集团吧?」
「你这家伙!」
妮娜不由自主的被激怒,手也按上剑柄——
「不要出手,妮娜!」
「……是,是的。」
玛娜卡的话语让妮娜恢复了冷静。没错,因为这种挑衅就冲动的话,那可是烈火族战士的耻辱。
「拉修说的也没有错呢。我们的存在早就被遗忘了,这对赤红眼瞳也是——」
「虽然我对烈火族所知并不详细,不过那对红眼睛可以自由变色还真叫人吃惊呢。」
「只有我们这些年轻人有办法改变颜色。大战中活下来的人,还有我们父母辈的眼睛一直都是红色的喔。」
玛娜卡的眼眸平常是接近绿色的色彩,妮娜的眼瞳则是棕色。虽然她们可以靠自己的意志把瞳色变红,不过红色才是它原本的色彩。
「能做到这种事根本不值得骄傲。我很强烈的觉得,好像连遗传因子都在嘲笑我们得偷偷摸摸躲藏起来呢。」
妮娜紧紧握住拳头。
是的,我们烈火族是必须潜伏在阴影里的人们——
妮娜以伪造的经历混进剑术学院,也必须对朋友们述说捏造的过去,甚至连家人的事情都得说谎才行。
所谓的烈火族——就是在苏迪人之中特别擅长战斗的种族。
她们不只钻研剑术,而且也精通术法,据说在大战中不只是敌军的野战炮、甚至连战车,都被她们用术法破坏过。
在苏迪军队里,烈火族总是一马当先地战斗着,所以她们的赤红眼瞳对人类士兵而言可以说是恐怖的象征。
然而,战争告终,苏迪人的领导者们开始巩固支配日本的体制时,烈火族却遭到了肃清。
烈火族的力量过于强大。对于战争结束,准备建立和平新社会的苏迪人来说,她们被视为危险因数,也因此受到四将们的肃清宣告。
四将说——烈火族太过好战,是企图破坏苏迪人手中和平的反叛者。
虽然那只是毫无根据的藉口,不过烈火族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所以她们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就被忽略了。
过去在苏迪亚时,烈火族是不属于任何一国的佣兵集团,而且她们以这种身份在世界各地没有主义也没有主张的四处争战。就战力而论她们的实力强大,所以在各国都受到了雇用,不过同时也被当成过度好战的无赖佣兵集团而恐惧着。
就是因为有这种背景之故,四将们进行的烈火族肃清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
烈火族的领导者们遭到突袭,几乎所有人都被抹杀,残余分子只能发动零星的反抗,而且遭到各个击破。那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
烈火族的数量瞬间遽减,最后终于放弃了抵抗。
残存的烈火族虽然免于处刑,却因为自身的好战性格而被当成潜在罪犯,进而被社会隔离。
她们的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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