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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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知道-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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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接把那银两抛到桌上,财大气粗道:“不必找了。”

    掌柜和店小二赶紧放开小男童,凑到玉佑樘这边,忙大爷大爷地直唤,哈腰点头。

    玉佑樘不理会他们,径自越过围观群众,想将那孩子抱下,却被他粉乎乎的小手挡开,那孩子面色始终冷然,他真的很小,坐在长凳上,脚都点不到地,悬空垂着。

    他一下跃下,抬起圆溜溜的眼睛望向玉佑樘,听不出情绪道了两字:

    “多谢。”

    嗓音明明奶声奶气的,腔调却格外老沉。

    玉佑樘垂头去瞧他,发现这孩子的身高居然才到自己膝盖上面一点,他身躯小小的,腮帮子是小孩子才有的婴儿肥,粉嘟嘟,玉佑樘盯着,真心觉得可*极了。

    那孩子同她对视了片刻,唰一下别开眼,抿唇道:“我会还给你的。”

    玉佑樘道:“好,”她又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并不回答,只背手到后,像个大人一般,慢慢踏出门槛。

    玉佑樘担心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会被拐骗,忙又跟了出去,走在他身后带着笑意问:“小家伙,你回家啊?”

    口中的小家伙不回头,也不点头,一副根本没听到她问题的模样。

    他始终负手在后,步伐平稳,玉佑樘瞧着他小小的身形,觉得自己快要被萌出血了。

    “小家伙,你多大了啊?”玉佑樘问他。

    小男孩还是不理她。

    “喂喂,你家在哪啊?”

    “……”

    “你什么都不讲,是不是打算不还我钱啦?”玉佑樘瞅着他圆乎乎的后脑勺,憋着笑,故作厉声,激他。

    小男孩闻言,果然一下停住脚步,他转过身来,面上依旧端着一副与年纪不符的老道沉稳,他努力仰起头看玉佑樘,慢慢道:

    “四岁。”

    他目色眺望东方:“城东。”

    小男孩又回眼,乌润的眸子紧紧盯着玉佑樘,又言:“我叫谢诩。”

    他顿了顿,认真严肃道:“你不必担心,跟着我就好,我一定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自己写的都快被萌出血了

    看到这么萌的正太时期的老谢你们还忍心霸王我?人性何在!!!!!!


☆、第四十三幕

    玉佑樘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全黑,屋内只燃着一盏小油灯。
    碧棠立在她床头;见她睁了眼,忙笑眯眯唤了声:“殿下。”
    玉佑樘吃力地掀眸望向她,想撑坐起来;碧棠见状也忙来垫枕头;这么一动;玉佑樘明显感觉到下|身涌出一股湿濡暖热的液体……
    她知晓那是何物,面上不由浮起一抹淡红,幸好屋内光线不强,不然真是……丢脸。
    碧棠真乃善解人意好少女;她替自家殿下背后垫好枕头后;唰一下从身边的布袋里掏出几条长条袋状的玩意儿;一道道竖挂在手指上,起来给玉佑樘看,介绍道:
    “殿下,这是月事带。”
    她拈起一条白色的:“这是长布条缝起来的,里面塞了棉花和草木灰,吸水能力超强。这条没什么特点,既没绣花,也没香味,估计殿下不会喜欢,”碧棠又揪开另外几条:“这条绣有梅花,挺好看,这个是竹子花样的,很清雅。对了,还有带香味的,熏了各种花香,殿下你看着啊,这个是玫瑰花香的噢,这条是茉莉香味的,殿下喜欢哪种啊……”
    玉佑樘视线飘忽地在那几条月事带上扫着,碧棠喋喋不休的声音就在耳边,她脸越来越烧,为何如此麻烦,为何如此尴尬,为什么我是一名女子,为什么!?!?
    她握拳到嘴边暗咳了两声,瞥了两眼,道:“哪来那么多名堂,就最普通的吧。”
    “殿下果然大女子不拘小节!”碧棠谄笑:“需要奴婢教殿下怎么戴吗?”
    玉佑樘沉默半晌,坑头点了一下。
    碧棠笑眯眯道:“殿下是谢大人抱回来的,谢大人怕失礼,也不大好意思帮你清理身子,光顾着止痛了,就吩咐奴婢过来了。估计殿下这会下面怪难受的吧,先劳烦殿下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了,等那之后,奴婢会为殿下亲自演示月事带的用法!”
    玉佑樘:“……嗯,孤知晓了……”(—//////^//////—
    翌日,玉佑樘垫着那个……月事带!有个玩意儿堵在腿间,走路都不甚方便,她去陶府大堂用早膳时,下人们均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踏入门槛,呃,平日风姿翩翩行走如云的太子殿下今日看起来……行动不是很便利嘛!
    嗯,是的,我们的太子殿下正很努力地,慢吞吞地挪进膳堂,两条腿也在万分僵硬,万分艰辛地打着划……
    陶炎赶忙离席恭迎她上座,中途拧眉关切问道:“殿下,您怎么了!腿脚不舒服吗?!”
    玉佑樘一下偏开头,摆手淡声道:“没什么。”
    心中:月事带你大娘个腿腿!
    玉佑樘坐上席位后,股间又是一涌,她咬牙阖眼,“啪”一下掰断一根筷子。
    服侍在她身侧的家仆为她换上另外一根后,均默默远离了几分:
    今日的太子殿下似乎很危险很暴躁呀,满脸写有“生人勿进”。
    不过没一会,一位不怕死的青年来到膳堂,他信步自若地踏过门槛,而后目不斜视地行至太子身侧,几乎贴得紧紧地,撩摆坐下。
    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不妥呢,当真是君子如风,洒脱自然啊——
    一众痴慕的侍女不由心花怒放,扶额绝倒。
    立于一旁,亲自为太子殿下盛粥的陶少主斜睇过去,森冷笑道:“柳大人啊,早上好。”
    谢诩清淡一笑,“陶少主,早。”
    陶少主弹出一根手指指向太子殿□侧的镶金檀木椅,眨眨眼道:“柳大人,这是我的座位。”
    话罢,年轻的少主打了个脆蹦蹦的响指。
    随即,陶炎身后的一排下人开始一一附应他的话,竟还制造出一种回音的荡气效果:
    “这是少主的座位位位位位位位位位…………”
    听上去很有气势?
    玉佑樘颇有些无语,只能默默喝早茶。
    谢诩提袖为自己倒了一杯绿扬春,茶香袅袅里,他抬眸望向陶少主:“陶少主,圣上特意旨令在下,要寸步不离太子殿下,少主莫不是在强迫在下抗旨?”
    陶炎双手端着红枣粥,走到玉佑樘身边,也就是谢诩椅后。他小心将粥碗搁回圆桌,指向椅背上一处,“但这确实是我的私人椅子呀,你看,这处还刻有我的名字。”
    “还刻有少主的名字字字字字字字字字…………”下人又是一片和声。
    谢诩额里的青筋忍不住突突跳,他目随陶炎所指之处,定睛一瞧,椅背上方,的确刻了个小“炎”。
    下一秒,他悠然起身,把先前椅子搬到别处,又拖来侧边一张普通木椅,尔后,对着那张檀木镶金太师椅做了个请的姿态:
    “陶少主,请吧。”
    讲完又一屁股坐下,岿然不动,位置嘛,自然还是紧紧贴着玉佑樘所处的那张椅。
    陶少主把牙咬得咯蹦咯蹦,“哗”一下拽回自己的专属椅,隔着谢诩坐下,轻笑道:“呵呵,柳大人还真是有礼啊。”
    “柳大人还真是有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堂中继而这般回荡……
    陶少主暴跳:“……让你们附和了吗?!脑残吗???!!!”
    下仆们纷纷捂嘴噤声。
    谢诩压下一脸青黑的男人,为他斟了一杯茶,勾唇温笑:“易怒伤身,陶少主还请浇浇火。”
    陶少主扭头,一点点撕开双黄咸鸭蛋的蛋壳,揪出一点蛋白默默拒绝,眼中含悲。
    ——本来指望着能近距离讨好太子殿下,让她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将明年宫中所需的瓷器都交给陶窑来烧制,结果拜这个事逼的柳医官所赐,别说能跟太子私下接触了,他娘的连吃个饭套近乎的机会都没有好吗?TaT
    =。。=
    下午,由于谢诩的嘱托,外加自己下腹还隐隐痛着,玉佑樘很听话地没有外出乱跑,只在暖房里练字。
    除此之外,腿间堵着月事带,行动也很是不便!
    思及此,玉佑樘搁笔,仰天长叹,噫吁嚱!真是越来越厌恶当一名女子了,狼毫尖端猛一下压进砚台,饱浸墨汁,她又提笔重回生宣,力透纸背地以狂草书写:
    “呜呼!何时才能脱下此物尽兴乎——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天道好轮回,下辈作男儿!”
    “人生得意须尽欢,戴有此物如何欢?”
    “生来做女子,死定为鬼雄。”
    “月事似剪刀,刀刀催人老。”
    “业精于勤,荒于嬉;女存于世,毁于经。”
    “清明时节雨纷纷,葵水之人欲断魂。”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女儿之多艰!”
    “……”
    一张,一张,又一张,宣纸如雪,满天飞。
    在一旁照看她的碧棠额角冒汗,这是多么强大的怨念啊……
    她压住正在提笔疾书的太子殿下的手,作出一副“深有同感”的狂点头模样,道:“殿下,别这样,奴婢都懂你的苦,奴婢都懂……”
    大约半个时辰后,玉佑樘也写累了,趴桌上闷忽忽地睡了。
    碧棠去替她取毛毯的时候,门上想起敲叩声,于是,小丫鬟又静悄悄地去开门,见来人是谢诩,忙竖起一根食指到唇边“嘘”了声。
    谢诩也明白是玉佑樘歇下了,脚步不由放轻,刚想踏入门槛,就被房中地面上铺天盖地的一张张白纸给镇住了身。
    碧棠不自然地笑笑:“嘿嘿,殿下在练书法呢?”
    谢诩闻言,弯腰小心翼翼捡起一张,仔细瞧上头的字,嗯,笔力饱满,狂放流畅的笔画中透入了书写之人的用意深厚,他接着去看内容: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来月信,吾辈之幸。”
    谢诩清了下嗓子,有些难以置信问:“……她一下午都在写这些?”
    碧棠又为难地点头:“对呀,殿下真的很不习惯当女子呢,真的很……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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