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心生生地痛了起来。
刚刚他去过高程那里,这才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一个四岁大,很漂亮的女儿。虽然他没有进去,但他听见孩子和高程懂事的谈话,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高程把药端给浅浅,看着她一口气喝完,虽然很苦很难喝,但她只是微皱了一下细细的眉,一个苦字都没有说。
喝完药,她小手擦了擦嘴,对着高程问道:“高叔叔,浅浅的病都已经好了,你什么时候带浅浅去见娘亲啊?”
高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浅浅乖,你的病还有两服药才能完全好,你要耐心养病,等病全好了,叔叔就带去见你娘亲好不好?”
“好,叔叔。”浅浅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叔叔,你这里有没有鸡蛋?”
高程好奇地望着她,“浅浅,你要鸡蛋做什么?”
“娘亲在大牢里一定没东西吃,浅浅想煮几个鸡蛋带过去给娘亲吃。高叔叔你放心,浅浅一定会还给您的。浅浅会洗衣服,会收拾屋子,会做很多事。”
“傻孩子,高叔叔怎么舍得让你做那么多事呢!”高程心想,浅浅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过才四岁多就会关心大人,真是让人心疼的紧,“等过几天你去看你娘的时候,叔叔就煮鸡蛋让你带去给你娘亲吃,好不好?”
“谢谢叔叔!”
“乖,不早了。早点睡,这样身体才会快点好起来。”)
他去见过浅浅了吗?她紧张地望着他的眸子,心紧了紧。
她没有想让他知道浅浅的存在。她只想一个人抚养浅浅长大,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为什么还要来伤害她?
她望着他,“王爷不是和庞知府的女儿在一起吗?”她强行从他的怀里脱逃,被她拉了回来,“王爷万金之躯,不该和云裳这个杀人犯在一起。”
易无双勾起了嘴角的微笑,“女人,你是在吃醋吗?”
“不敢。”她倔强地回答。
无双心中一喜,也懒得解释,反正所有的事明天都会真相大白。他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向牢房门外走去。
她身上好多地方都淤青了,他看不下去!
“放我下来,放开我!”
“这么晚,你想把所有人都叫醒,我也不在乎。”
此刻已经过了子时,云川镇的街上早就没有了人,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泛着朦胧的月色。
云裳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被他抱着的样子,只好由着他把自己塞进他的马车里。不一会儿,他驾驶着马车回到了下榻的行馆。
他抱着她来到他充满男性味道的房间,吩咐人烧了热水提进来,接着掀开她的衣服。
“你做什么?”
“你受伤了,我帮你清洗伤口。”
“我自己来。”
他冷着脸,丢下毛巾站到一边,毛巾在水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云裳不去理他,拗了把毛巾,背对着他,脱下残破不堪的衣服自己清理着伤口。
她的皮肤很白,像是浸在羊奶里泡长长成的。她的肩上,手臂,还有大腿,很多地方都青了,特别是膝盖和后背,都破了皮,破皮的地方在白皙的肌肤承托下显得更加明显。
易无双看见了,心生生抽痛了一下。
云裳擦拭着伤口,其他地方还好,可是后背上的却怎么也擦不到。
易无双皱了皱眉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轻轻替她擦着。
“呃……不要……”她脸红了一下,下意识的小手挡在自己胸前。
“现在才遮不嫌太晚了么?你身上我什么地方没见过?”他大声地提醒,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身子,过程十分仔细,怕弄疼了她,宛如在呵护一件最珍贵的东西。
云裳心慌意乱地低着头。五年了,她把自己冰封起来,不去想他,不和任何人靠近,一心一意的照顾浅浅。可是他一出现救打乱了她的一切。
他的温柔,就像一把剑,劈开了她冰封的心。让她不知所措,手指每碰到她一处地方,心就会心软如麻的融化了一分。
怎么会这样?云裳,你不能再爱上他了知不知道?她对自己说。她的心已经被他伤过一次,她不想自己再爱上他时,最后还要不得不和他分开。
他擦拭完,她立刻合起衣服看着她,小脸绯红着道谢:“谢谢王爷。”
他按住她的手,“再上点药,背上的伤口要是不处理好,很容易发炎的。”他说。
“不用了,一点小伤,我自己会弄。”
“是找那个高程帮你治疗吗?”
他心刺痛了一下,那一次看见她在地牢里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心就很不舒服。他不许她的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你误会了,我和高大夫没什么。”
“呵呵。”
高大夫,高大夫,叫得那么亲热。没什么别人会那么好心帮她照顾女儿么?
他不悦,将药瓶丢到她怀里,“随便你,反正擦不擦随便你,你疼死也不管本王什么事!”说完,他事不关己地瞪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就不该接她回来,让她用另一个男人气他。
云裳咬了咬唇,她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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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兰给她送来了两件衣服和吃的东西,通知她一会儿要过堂。
云裳没有心思吃东西,匆匆吃了两口稀饭,便随着卫兰来到了衙门。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被押到堂上,而是在大堂后等了一会儿才出去。
不是要审她吗?为什么她不用上堂?
这时,传来了庞佳和赵光祖被打得凄惨的叫声,她紧张地纠结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她了。
她一身素色的衣裙缓缓走到了大堂上,宛如一朵干净的白芙蓉,缺少血色的脸上一对大大清澈的眼睛格外明亮。
她望了一眼身边的庞佳和赵光祖,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趴在了地上。
她抬眼望着他。她是第一次见他穿官服,一身蓝色的蟒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神采奕奕。他的眼中带着深沉和干练,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严。那高高在上的气势,宛如一尊神像,带着强大压迫感。
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男人,剑眉星目,看上去也是人中龙凤,此刻正摇着扇子,嘴角带着浅笑看着她。
“云裳姑娘,你不用害怕。刚刚他们两个已经承认自己贩卖私盐,从中获取暴利的行为。易王爷已经削去了庞佳的官职,现在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男子温和地开口说。
“是。”
“启禀大人,民妇是赵府的帮佣,在赵府已经五年了。赵府的公子赵光祖觊觎民妇的美色,想侮辱民妇,民妇反抗,鲁大娘正好进来想帮民妇,赵光祖就丧尽天良地一棒打在了鲁大娘的头上,打死了鲁大娘。”
易无双望向地上的赵光祖,“赵光祖,你怎么说?”
“我没有!”他矢口狡辩着,“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的!大人,是她想要我的银子,我不给,她就栽赃嫁祸我,我没有杀过人!”
云裳急急地摇头,“我没有!”
“云裳姑娘先不要激动,来人传物证。”
“赵光祖,这件染血的血衣是你在家后院找到的,证实了是你当天穿过的衣服,你还不肯承认是你杀害了鲁大娘吗?”易无双严厉地询问道。
赵光祖眼里咽了咽口水,“同样的衣服县里有的人很多,凭什么说一定是我的?我也可以说是大人栽赃我的。”他头一撇,抵死不认道。
“那好!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传赵府家丁!”
不一会儿,赵文赵武被带了进来。
“你们两个之前在供词上说云裳勾。引你们公子,想要赵光祖一笔钱,你们公子不肯,然后受害者走了进来,云裳怕事情泄露出去,就下手打死了受害者,对不对?”
“是的,王爷!”
“本王先告诉你们。庞佳已经供认了罪行,不再是本县知府。现在没人能再包庇赵光祖的罪行,本王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肯把真相说出来,本王会考虑既往不咎,从宽处置你们。但如果你们还是一再包庇真凶,本王就将你们和犯人一并处置!”易无双晓以大义了一番道。
“王爷,我们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是少爷垂涎云裳姑娘美色,一心想得到她,所以才会打死了鲁大娘。那时,我和赵文就在厨房外面,亲眼看见少爷打死了鲁大娘。之后少爷给了我们每人一千两银子,要我们诬赖是云裳姑娘做得。王爷我们知错了,王爷饶命,饶命啊!”
“赵文赵武,本少爷平日对你们不薄,你们关键时刻居然敢窝里反?!”
“少爷,您就认罪吧!”赵文又说道,“王爷,其实之前少爷也有过强。暴婢女的事,也是少爷收买了我们,要我们什么都别说出去。如果我们敢说出去,他就让庞佳整死我们的家人。大人,我们也是别逼的大人……”
知府大人都完蛋了,难道他们还敢和王爷斗不成?
“赵光祖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是我做得又怎么样?这个小娘们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他和野男人孩子都生了,给我碰一下又怎么样?不要脸了,还想立贞节牌坊!呸!!”
坐在一旁的墨远兮眉毛一挑,望着脸色铁青的易无双。要是赵光祖知道他口中的‘野男人’正是坐在堂上的易无双,不知会怎么想,呵呵!
“将人贩押下去!”他冰冷地说。
退了堂,云裳和易无双还有墨远兮一起来到了后堂。
墨远兮对云裳微微一笑道:“云裳姑娘,在下墨远兮,是易王爷的朋友。正好路过,顺道来听审。”
“万户侯大人最近是不是很闲?要不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