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趴在床上奄奄一息,浅浅蜷缩在床脚哭得厉害,她才稍微送了口气。
“浅浅,你没事吧!浅浅……”
云裳跑过去,紧紧抱住泪流满面的女儿,看见浅浅身上衣服依旧完好着,这才放下了心。
“呜呜……娘亲浅浅好想您……呜呜……娘亲浅浅永远都不要离开你了……呜呜……”盼来了云裳,浅浅哭得好像个泪人。
她好害怕,害怕再也看不见娘亲了。
“没事了浅浅,乖,娘亲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她拍着女孩的背,心如刀绞地说。
如果不是她,浅浅也不会被拐到这种地方,都是她的错!她自责道。
浅浅不停地抽泣着,云裳望着发抖的女儿,看见她手里握着的凶器,连忙把他丢到地上,安慰道:“浅浅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别怕……”
易无双皱着眉,铁拳握得死紧。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还好浅浅没事,只见床上的男人肚子上被烛台刺了进去,血噗噗的正往外面冒着,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离死不远了。他才稍稍松开了拳。
人渣!这里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他眼里露出了冷厉的眼神。
回到了王府,浅浅趴在云裳身上,云裳哄了她好久,终于浅浅才不哭睡着了。
云裳从浅浅口中得知,原来她是被那个姓王的公子拍下了,王公子一进门就要扒她的衣服,浅浅害怕极了,四处逃窜,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她紧张地拔下出台刺伤了他。幸好她刺伤了他,那人还不知道那人会对浅浅做出什么事!云裳心想。
越想她心里就越闷闷地,想出去透透气,一推开门,就看见易无双正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了她好一会儿。
“浅浅睡了吗?”他望着她,担忧的语气不该。
云裳点点头,“嗯。刚刚睡着。”她回答,接着反问,“你不睡吗?”
怎么晚了,他还在担心浅浅,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爱浅浅。
“我睡不着,所以想过来看看你们。你的伤没事了吧?”他问。
原来之前他们在找浅浅的时候,云裳扭伤了脚,不过因为着急找浅浅,所以她一直忍着疼,没怎么休息。
“我还好。”她回答,其实她的伤只是小意思,她擦了点药酒很快就好了,但是浅浅让她担心。“浅浅刚因为自己杀了人,害怕极了,我哄了她还就现在才好一些。”
易无双一拳挥在立柱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没照顾好她,也不会害你和浅浅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云裳摇了摇头。只要浅浅平安回来,她什么都不重要。
“你……你打算留下来吗?”易无双接着寻问。
云裳抬眼看了看他,然后低着头说:“嗯,我答应浅浅,会留在她身边。”浅浅很依赖她,知道她还活着,就不准备放她走了。
“哦。”他应了一声,心里装着满满地喜悦,接着他又追问,“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云裳不语了。因为那天她逼她跳悬崖,害得她差一点丧命。那这一切她都历历在目,可是一想到浅浅,一想到她渴望她留下了的眼神,她又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那些事,以后不用再提了。”她轻声说。
既然她答应留下,就表示对以前的事不再耿耿于怀。
易无双像是终于舒了一口气,激动的向她走进一步,拉起她的小手道:“谢谢你云裳,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还有浅浅,让你们幸福……”
云裳抿了抿唇。
这时,雅乐急忙小跑着过来,来到他们面前说:“无双,原谅你在这里!太后娘娘突然在康宁宫昏倒了,皇帝哥哥记得跳脚,你快和我进宫去!”
说完,雅乐就拉起无双的手,要将他拖走。
无双望了云裳一眼,云裳道:“那你先进宫吧!太后的身体要紧。”她明白事理地说。
“你等我,我去去就回,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们!”他对着她说。
云裳点了点头,望着无双和雅乐并肩走了出去,心抽痛了一下。
他终究不会是她的,他那么出色,应该有个像郡主这样的女子陪在他身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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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无双说去去就回,可是云裳却在府里等了两天也不见他的踪影。
听说,太后的病来势汹汹,宫里的太医素手无策,只好传易无双这个再世神医救治,病情还没有脱离危险。
易无双不会来,可浅浅还是要上学。于是护送浅浅去宫里上学的责任就落到了云裳的肩上。
马车上,云裳听着浅浅背诵着唐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云裳表扬道:“浅浅真聪明,背得真好!”
“是国子监的夫子教得好。”浅浅甜甜地笑了,有了云裳在她身边,浅浅很快就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开心果。
只是,浅浅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飘香院的老鸨不信她,是因为爹爹没有成亲。爹爹既然那么紧张娘亲,为什么不和娘亲成亲呢?
这一点浅浅想不通,很想问云裳,但又怕触痛娘亲的伤心处。因为娘亲以前总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做生意,没空回来看她。可是依她看,爹爹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换句话说,她是娘亲偷偷生下来的私生女。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爹爹不爱娘亲吗?
浅浅想到一半,马车忽然停了,云裳抱着浅浅下了马车,往文昌门走去。国子监在文昌门内,她只能送到这里,不能进去。
文昌阁门前,云裳依依不舍地整理了一下浅浅的衣裳,嘱咐道:“要乖乖听夫子的话,知道么?”
“嗯,娘亲放心,浅浅每天都听夫子的话。”
这时,一个男子从文昌门里走了出来,对着浅浅叫道:“浅浅,你今天来上学了啊?”
男子一身宝蓝色的长衣,看上去不到而立之年,胸口处绣着飞禽,脸很白,眸子狭长,一脸文质彬彬斯文的样子。
“邹夫子,好——”浅浅看见男子,十分有礼貌地对男子鞠了一躬,然后微笑地对云裳介绍道,“娘亲,他就是教我的夫子邹彬夫子,他可是北辰国的大学士哦!”
“邹夫子,云裳有礼。”既然他是浅浅的老师,云裳微微前身行礼道谢道。
“姑娘免礼。你就是浅浅的娘亲?”
“嗯。邹夫子有什么指教吗?”
“呵呵,指教不敢担”邹夫子欲言又止了一下,心里像是再想着什么。
“怎么了邹夫子?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浅浅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一定回去好好教育她。”云裳说道。
“没什么。”邹彬接着说,“只是之前没有听易王爷提起过……”
他这么一说,云裳却立刻愣住了,脸顿时红成了苹果。
虽然邹彬没有明说,但她能感觉得出来他的意思。她尚未和易无双拜堂就有了浅浅,在浅浅老师的心里会怎么想她,怎么看她?
他会看轻浅浅,以为她是个私生女么?
她难过地底下了头。
这时,只听邹彬对着浅浅说,“浅浅,不早了,太子和公主还有其他人都在里面等着我们了,我们进去吧!”
“好,娘亲再见。”她转身对着云裳挥挥手。
“嗯!”
云裳对着女儿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去,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误会解除
云裳回到了王府里,这时易无双已经从皇宫里回来了。
“想我吗?我回来了。”他过去拉起云裳的小手。
太后的病一有好转的迹象他就赶回来了,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着她。
“是么。”云裳冷冷地说,抽开了手,脸上并无激动喜悦的表情媲。
易无双懵了。
“怎么了?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他以为她会高兴不已,没想她的表情却那么冷漠。要知道,他可是天天在皇宫里想着她。
云裳不语,缓缓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今天邹夫子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别说做他的妻,就连妾都没有资格。
她今天是怎么了?!
易无双不爽地将她拉了回来,“女人,你是在给我脸色看吗?为什么不说话?”
云裳缓缓地说:“不敢。云裳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王爷不会不让云裳休息吧!”
无双停住了,表情僵硬地看着她。他感觉得出她有心事,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事要这样对她?
云裳不看他的眸子,从他的怀里脱逃而出,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立刻,心就凉了。
她是王爷,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
接着,门口走过两个家丁,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你说云裳姑娘这么一来,一搅合,侯爷会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改娶云裳姑娘,不和郡主在一起了?”
“我看不会,郡主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就算曾经被皇上退婚休离,但人家的高贵显赫的身份还在,云裳姑娘那哪能比得上?再说郡主又没有和皇上同房,不算真的夫妻。”
“你说得没错,郡主是太后的心头肉,要是王爷能和郡主成其美事,那王爷的仕途就更加品步青云了。”
“说得对,说对……”
云裳听了心里更加难受了。原来太后早就想把郡主许配给易无双,是她阻碍了他们。
今天邹夫子的意思恐怕也是吧!无双没有向别人提起过自己,而他和郡主的事别人也都知道了。难怪邹夫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或许在他心里在想,雅乐郡主比她更适合当王妃,当浅浅的娘亲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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