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希望叁弟因此被人怪罪吧?水莲,反正你拿了也没啥多余的用处。”他敦敦告诫,“水莲,做人不要太贪心,用不着的东西,占着也没用,你说是吧?”
水莲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叁王爷的夜明珠在手里抛了抛,然后,非常轻巧地揣进了他自己的荷包里,她长长地嘘一口气,哪里还能说什么下文?
半晌,看不惯他得意洋洋的脸,眼珠子转动,一把将那颗夜明珠攥在手里:“哼……既然送我,就是我的了……我,我要带到大檀国去……”
带去做陪嫁了,以后,再也不会属于皇宫了。
“这颗夜明珠,永生永世不许离宫。”
她怔了一下。
敢情陛下是只给自己用几天,却巧言令色骗走了叁王爷的珠子。
他可真是划算啊——无耻吝啬男。
她赌气地递过去:“不要了。”
“为什么?”
“反正用几天也没效果。”
“谁叫你用几天了?用一辈子就有效果了嘛。”
“……”
不知怎地,觉得陛下的笑容实在是太过奸诈,就像一只猫逮住了老鼠,又不急于吃掉,总是慢慢地欣赏,捉弄,百般地恐吓……要直到你精疲力竭,才一口把你给吃掉……
可是,他明明已经昭告天下,说要自己去和亲……
不和亲,怎么办?
大檀国国王也是指明了要人的。
她怒了:“哼,我也不稀罕,等大檀国的公主来了,我送给她好了……”
☆、渣男玩亲亲6
她怒了:“哼,我也不稀罕,等大檀国的公主来了,我送给她好了……”
他神秘莫测一笑:“你在吃醋?”
“我在喝酱油。”
他大笑,仿佛在自言自语:“北国的战马总是不如大檀国,所以和他们交战多年,始终不能将他们彻底打败。现在,有人送我战马两万匹,我不要岂不是傻瓜?”
“……”
“再者,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人吗?”
“……”
“朕最讨厌厚颜无耻之徒,明明实力不济却把别人当成傻瓜,狮子大开口提出要求,今时今日,他大檀国有什么资格向我们提出一星半点的要求???”
水莲怔怔地,国家大事,懂不起。
可是,明明他们就说什么——互惠互利的嘛。
人家送了美女,宝马,难道还不够??
“水莲,你懂什么叫空手套白狼吗?”
空手套白狼?
他的意思是要白白地享用人家大檀国的宝马——还有他们的美貌公主吗?
对了,那个公主还等在驿馆里,水清说,陛下马上要把她迎进宫来了。
这难道会假得了?
她恨恨的:“我不懂什么叫空手套白狼,我只知道,一个女人爱你,你是丈夫;几个女人爱你,你是男人;十几个女人爱你,你是情种;一百个女人爱你,你是偶像;一千个女人爱你,你是英雄;一万个女人爱你,你是皇帝;天下女人都爱你,你是……金元宝!……陛下,你是金元宝吗?”
他再一次爆笑。
可是,笑声很快停止了,若有所思:一个女人爱你,你是丈夫;几个女人爱你,那是什么???
爱多了,是不是受罪也多?
爱多了,你是不是变成金元宝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半生,最后,不得不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
“水莲,你是不是害怕去和亲,所以一直怨恨?一直惹是生非?”
“……”
不说还好,一说,小萝莉气得要跳起来了。他还好意思吗?
某人还是笑得高深莫测的,轻轻比划了一个手势:“谁叫你不听话?不吓吓的话,是不会收敛的……”
☆、渣男玩亲亲7
某人还是笑得高深莫测的,轻轻比划了一个手势:“谁叫你不听话?不吓吓的话,是不会收敛的……”
她又怒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惯我想要把我送得远远的,一辈子见不到才好。我好不容易逃出去,破坏了你的和亲计划,你就恨不得我被人家杀死……但是你想不到吧?大熊掌杀不了我,反而被我杀了……你想赶来替我收尸,是不是跑快了点?”
他面色一变。
她立即闭嘴,讪讪地,自知失言。
手里还捏着那颗莹润的珠子,心底隐隐是清楚的——谁肯无缘无故给一个女人这样的珠子?
都要去和亲的不相干的路人甲,给她干什么?
还有,自己涉险的那一天,他第一时刻赶来——他是天子,九五之尊,康金龙和金人碑出马还不说,他自己有什么必要亲自追来???
和亲的女子有这么重要吗??
……
但是,那口气在心底憋得太久了,她不发泄几句,心底又实在是不爽,嘟囔着嘴巴,也不吭声了。
两个人都沉默。
他只是凝视着她,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下去……经历了这次劫难,她受了极大惊吓,瘦了一大圈,可爱的苹果脸都变得稍微有点尖了。
他暗叹一声,这个小魔头,也真是吃足苦头了。
罢了,罢了。
…………
陛下终于转身。
她松一口气,这厮,终于要走了。
可是,他的脚步一转,又走回来,“水莲,你是不是问过叁弟几个问题?”
“……”
“朕想知道,到底是哪几个问题?”
她的嘴唇忽然有点涩,闷闷的:“陛下……小女头晕眼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一笑,还是淡淡的:“朕倒是听叁弟提起过,所以隐隐还有点印象……”
“……”
“那三个问题嘛,朕也有三个答案,不知道和叁弟的答案相同不相同……第一个问题,你在什么地方感到最快乐,对吧?”
她忽然呼吸急促:“陛下……我困了……这是一个玩笑……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我不需要任何答案……”
☆、渣男玩亲亲8
她忽然呼吸急促:“陛下……我困了……这是一个玩笑……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我不需要任何答案……”
他并不在意她的逃避和鸵鸟政策,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回答得非常认真:“朕想想,朕生平到过许多地方,从皇宫到战场,十几年下来,毫不夸张地说,走遍了大江南北。外面的风景虽然美丽,但辛苦的时候多,愉快的时候少……就像这皇宫,人人都说是神仙洞府,但这里面有几个人能毫无顾忌地欢愉大笑?”
她怔怔地看着他,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无比沧桑。
她忽然想起,他并不比自己大十岁八岁。
但是,一度,她已经把他当成大叔了。
是因为他这样的经历,所以,让他远远超越同龄人的成熟?
“可是,最快乐的地方……水莲,你想知道朕觉得最快乐的地方是哪里吗?”
不想知道——
一点也不想——
她不听,可人家偏偏要说。
“小魔头,朕最快乐的地方倒真有一个,那是一间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不是我的问题……”
他深深凝视着她:“不是你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
“金庸!”
他的眉毛一掀,她已经扯过被子劈头盖脸地把自己死死蒙住了。
可是,身子忽然一沉。
只觉一个重物压了上来。
她骇然掀起被子,嗅到一股灼热的呼吸,急切的喘息,男人身上那股非常非常熟悉得味道——干净的,纯粹的,充满了力道的味道——就像他此时狠狠拥抱他的手臂……那是一个纯男人的味道,胜过一切的脂粉味,表明他是个很干净的男人……
她本是要挣扎的,可浑身忽然失去了力气,软绵绵的。
在这种味道之下,她每次都成了败军之将。
“别动……别动……抱一下,就抱一下……”
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仿佛是一种忍无可忍之前极度的压抑,一遇到什么导火索就会立即爆发出来。
但又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别的她不能明白的朦胧的东西——
☆、渣男玩亲亲9
“水莲……朕不是故意让你去涉险……从今往后,朕再也不会让你置身任何危险的地方了……有些事情,你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她会明白?
是些什么事情?
比如,是谁力主让自己去和亲?后宫三千,为什么偏偏精挑细选把自己给挑出来???
比如,是谁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大檀国的杀手?
比如,一个堂堂的战胜国,何以非要对方指定送什么人就送什么人?陛下压根不是这种脾气之人,他何以要接受这种条件??
…………
这幕后,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这已经不是宫斗的问题了——
是有人根本就想要她水莲的命。
她到底把谁得罪得那么厉害?
……
但是,陛下没有说下去,水莲也不敢追问。
只是,那一双拥抱的大手越来越紧,越来越有力,越来越让人窒息……男人的呼吸,就像一头猛兽……
“姐,你说,陛下几个月不近女色,他是怎么解决的呢?……他……他难道就能忍得住?”
她忽然想起水清的问题,不由得面红耳赤。
尤其,那股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耳边,嘴边,她真怕自己稍微一动弹,就能直接碰触到那张充满了渴望的嘴唇……
他紧紧隔着被子抱住她,抱得那么紧,声音有点奇怪,非常非常的辛苦:“小魔头……不许动……不许动……就让我抱一会儿……”
黑夜之下可以肆无忌惮。
但是,这是大白天,这是落花殿。
他是一言九鼎的天子,他曾经昭告天下斋戒——
水莲忽然慢慢地有点明白他了——随即,就真的震惊了——这几个月,他的的确确说到做到——绝非是巧言令色,阳奉阴违……他真的在皇宫里从未近过别的女色。
本来,他是皇帝,空口白话的虚伪天子多得是,反正后宫深处,谁敢暴露他们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