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乎归于了平静,但是我心中却是有着很深的疑问的:慕容澈为什么不在救了我之后立刻汇报给皇帝?我的事情果真是二皇子回京后揭穿的吗?那皇上得知一切后为什么没有任何怪罪慕容澈的意思?很明显无论慕容澈是否救了我,他终究是犯了欺君之罪的,但是皇上最终也没有说什么,难道真的已经无能为力至此了吗?我却总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的啊!
真是想的我头都大了,我就说不会真那么顺利的吧,看来老天把我空投到这个地方还是有预谋的啊,它就是看不得我过的爽就是了。
我最近郁闷的要死,自从被封了个什么无忧郡主后,到府上来道贺的人总是络绎不绝,我总归是一介女流,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被慕容沧帮我打发了。他对我——我有时候也忍不住偷笑,真的很好啊!
和慕容澈他们仍然关系密切,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出面帮我,现在在朝中慕容澈俨然已经成为了无忧郡主的代言人了,一度传出我们好事将近的谣言。虽然说谣言止于智者,但陷入爱情漩涡中的慕容沧显然已经跳离了这个范畴。这个别扭的家伙竟然半个月不曾踏足我的郡主府,难道说真是——
我无意中问起小净,谁知答案使我大大的吃了一惊——他居然招呼没有和我打一个就又带兵出征去了。我无语了,小净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会不知道?难道说八卦却是需要天分的么?
好吧,打趣的话暂时按下不表,说说我最近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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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很对。什么情况也没有,我只有一种发霉的感觉,看来我的骨子里仍然失没有做神仙的资质的,或许一开始因为了对一切的还不熟悉,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存在着这样那样的恐惧,所以总是沉默,以为沉默就可以保护自己。而且那时候我虽然隐隐约约的感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但是总说服自己不要想的太多,可是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卷入权利斗争了,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暴风眼。在那个世界我因为了我的一无所知,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忘尘,甚至失去了生命。现在我还要因为我的一无所知继续失去这些吗?可是我又怎么知道我能做什么呢,我能帮谁呢?我帮助慕容澈和慕容沧,但是他们又真的是天朝需要的未来统治者吗?难道说只有等待了,等待事情找上我,那样不会显得被动吗?每到这个时候,我不禁会微微的埋怨父亲,为什么不把我教育的强势一点,聪明一点,父亲想过他有不能保护我的一天吗?当然他想过,所以我有忘尘,可是事实证明,人——果真最不可信。
深秋的天都沉浸在一片绯红中,我没想到在这个奇异的时空,这天朝的人们竟然对红枫这样的情有独衷,我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火红的枫树,一年以前我刚走下直升机,映入我眼帘的长空家古宅就沐浴着一片枫红似火,我和忘尘长年在那海岛,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看过那么多的图片,却都不及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撼,我生来偏爱红色,从五岁开始非红衣不着,后来我也知道了,原来那枫林是父亲十年前命人植下,十年树木,当我看见它们的时候,它们长得正好。我的父亲,他——宠爱我竟然如斯,我却终生都无法再报偿他万一。或许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将来在天国遇见父亲,他定会微笑着拥抱我。
我独自坐在院中胡思乱想,却不知道我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一道风景。
慕容沨跨进一片枫红的院子,或许应该说飞进更为恰当一点,看见一个红衣的美人倚树而坐,那样的随意,一身红衣似火,衬的她的发越发的乌黑,脸庞更加的晶莹雪白,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自朱,他自认为阅美无数,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美人绝对是最美的,除却那无双的绝美容貌,单看那双顾盼的明眸,夜空的星子不及它们璀璨夺目,千尺的寒潭没有它们幽深醉人。
这个美人是谁?刚刚为了甩掉三哥派来跟踪的哨探,纵身一跃跳进这个院子,竟然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她似乎陷入沉思,或者只是在小憩,慕容沨暗暗犹豫要不要打扰她,可是对面的美人却已经被他惊吓到了。
我一点都没有被惊吓到好不好,猛然抬头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色眯眯的看着你,我本来是应该被惊吓一下才符合逻辑,可是我看对面的人那好笑的样子,忽然就有了玩闹的心情。
“你是谁?”他不出声,我只好先开口啦。
他一脸玩味的打量我,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反而问我:“你呢?”
我笑笑,也不打算那么好说话,“等一下如果你从大门出去,然后回头看一下门上的匾额,我想只要你还是个识字的,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那人走近,我忍不住也把他上下巡礼一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一时又想不太清楚,索性就不再继续执着这个问题了。我见他走近,并不起身,反正他又不是我的客人,我何须有礼?
他就那样大咧咧的在我的身边坐下,简直比慕容沧还要嚣张,脸上的笑容痞痞的。等等,慕容沧?难道说这又是慕容飞旋的儿子之一?会是吗?
“怕吗?”
我冷笑:“我何必?”
他见我这样的不客气,又上下把我看了个仔细,或许认为我真是一个大胆的女孩,抑或是——无知?他竟然就在我的身边坐下,自然的就像我们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样,我侧头看他,决定把他列为天朝一号厚脸皮的家伙。
“象你这样的千金小姐独自在院子里没有任何人作陪,说明你是个孤僻的难伺候的主人。”
什么论调,太牵强了吧,你是没事找事吧,我怎么能理会你,我应该沉默,可是我的舌头不听使唤的立刻作出反应了:“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吧。”
我以为我说话的口吻无可厚非,可是显然在这个时代这太妹的调调让眼前的这个桃花男很是不能置信,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怎么就流露出我的本性了,难道说我果真对美男没有免疫力?不可能吧!
他低低的笑,继而大笑,猖狂之极。
我气结,打定注意不理他了,起身就要离开,回头冷到:“休息够了还望尽快离开。”
谁知他竟然也跟着起来,一眨眼就拦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不知小姐能否送在下出府?”
“你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好了!”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为了得到我要的答案,我很希望能从贵府的大门出去。”
这家伙,还真是缠上来了,不过本姑娘怕了你不成。
“来人!”
转瞬一个府中的下人进来,看见陌生人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大概就是不能相信他人明明守在院外,怎么没发现有人闯了进来,还惊扰了郡主,死罪哦!
我见他一脸自责,有些不忍,“这是我的朋友,我请来府里叙旧的,现在你将他送出府吧!”其实这个谎言真是牵强的要命,我看他即使想要置疑,怕就是不敢问我,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好了。
“是,郡主!”
“郡主?”桃花男怪异的撇了我一眼,“你是哪位郡主?”
我不想回答,“你出去就知道了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我忽然有种预感:我和他很快就会再见面。随即我又深深的懊恼起来,今天真是大胆,不是一向主张平静吗,看来我那不安分的个性最终还是占了上风,稍稍的在这里立住了脚跟,马上就对一切跃跃欲试了,却不知道我的一切不过都是些假相而已,这个世界比之原来更加的暗潮汹涌,斗争也残酷的多,可是我已经卷进来了,没有回避的余地的卷进来了,这就是命运,我不信命,却最终还是落入了宿命的转轮中。
慕容沨走出郡主府,那仆役深深的鞠了一躬,“公子走好,恕不远送!”
微微的点头,那仆役转身回府,慕容沨回头抬眼看那大门上的匾额——
御敕无忧郡主府
原来是她!真有趣极了,这个无忧郡主云汐是个极妙的美人呢!
在偶遇了那个忽然出现的桃花男后,我终于恍然,有些避无可避的事情,那就只能向着它迎上去。我曾经在那海岛上看过无数次的一种景象——暴风雨来临的时候,那看似脆弱的海燕不总是迎浪而上的吗?在那雪白的浪花上翩飞的它们是那么的勇敢而美丽,它曾经感动过我许多次,我靠着忘尘,诉说着我的感动。后者总是淡淡到:“忧不是海燕,因为忧的世界是没有暴风雨的,小忧只是只无忧无虑的白鸽,会一直快乐的飞翔在晴朗的蓝空——我为你撑起的天空!”
全世界的海燕加起来也不及这句话感动我,我曾经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一切都结束了!我不知道忘尘在说那话的当时是不是在说谎,但是我仍然感谢他曾经给我那么美丽的期望。现在我不能再是一只白鸽了,我必须成为一只海燕。
慕容沧离开天都,我在这里唯一的熟人就是慕容澈,可是我却不能依靠他,我必须有自己的打算。近一两个月来,我观察的结果,发现府里下人侍卫中,生伯是个极可信赖的人,当然这也只是相对来说。生伯办事总能使我放心,什么事情交给他办总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反正还是很靠得住的。我不能说他已经俨然成为了我的心腹,但是起码我已经断定他的来历很清白,绝对不会是谁谁谁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至于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请恕我卖个关子先!
“郡主,相府柳小姐邀请您参加本月的‘手帕会’,您要不要去?”
‘手帕会’,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群小姐夫人们聚在一起风花雪月一下,这个时代的女子总不便抛头露面,难得的有能出府的机会,所以据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