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她人生第一次主动发起战争。
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身为贞康帝的辅国大将军出战。
这一次,是她唯一带了私心的战役。
这一次,是她输不起的一场西伐。
梅迦逽的护卫队经过辅国将军府门前时,朱红的大门紧闭,涅槃和凤凰几乎同时向府门看去,失望的神情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脸上。
果然,王爷没有出来!
从梅迦逽向贞康帝提出交易后,东方闲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的坚定,但让涅槃和凤凰诧异的是,一向顺着闲王爷的迦逽破天荒的坚决无比,铁了心要把他带回辰州远离朝堂争斗。
出征的队伍走出帝京,行了一段时间后,涅槃驾马走到凤凰的身边。
“哎,你觉得,为什么闲王爷不肯回辰州?”
“皇上不会让小姐离开的。”
“这次迦逽不是做了最后的交易吗?”
凤凰叹息,“谁能保证皇上能让他们在辰州待一辈子呢?”
涅槃思索起来,也是,放他们去辰州待几年,等五年后王爷死了,还不是能把迦逽变着法儿召进帝京。
“这么说,闲王爷不信皇上?”
凤凰反问涅槃,“你信?”
“听你这么一说,也不信了。”而后,涅槃又觉得不对劲,“不对。”
“哪?”
“我们都不信皇上,迦逽那么聪明,她能信?她既然坚持这么做,难道就没想好所有的情况?”涅槃勾唇一笑,“迦逽绝顶聪明,我信她。”
凤凰看了看马车,不得不说,涅槃的话很正确,小姐太过于聪明,只要她想要的,必定有法子,也许正是明白这一点,他才直白的坚持他的态度吧,以期得到她的退让,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她这次如此的坚决。
-
东淩皇宫。
才见宫头云似盖,已惊墙下叶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不顾韩莲阻止顶着寒风坐在东方烨御赐的銮驾上看拜将大典的东方恪看着梅迦逽一点点走远,心中有团火儿想发泄,却又无从寻到出口。
“太子殿下,外面风大,奴才送您回宫吧。”
东方恪痴痴的看着梅迦逽的马车慢慢走起来,任何声音都没有听到。
站在东方烨身边的韩莲转头看着东方恪的模样,眼眶一下泛红,也许这真就是宿命。
梅迦逽走后,东方烨看了眼东方恪,走到他的身边,吩咐抬銮驾的公公,“抬到御书房去。”
“是。”
直到东方恪被人抬到御书房里,他还保持着观望梅迦逽离开的姿势,看得东方烨无奈又窝火,最后对着宫人摆摆手。
“都退下。”
“是。”
东方烨在房中徘徊了许久,最后在东方恪的身边慢慢放低身子,伸手握住他的手,“恪儿,父皇知道你喜欢迦逽。但,她现在是你七皇叔的人,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子,父皇……”
看着东方恪消瘦得很厉害的面庞,东方烨心痛无言,握着他的手攥得极紧。
“为何同意?”突然的,东方恪发问。
东方烨看着东方恪质问的眼神,沉默着。
“为何同意?”东方恪又问。
东方烨叫道:“来人。”
程德海很快走了进来,“皇上。”
“将太子送到东宫。”
“是。”
东方恪低喝道:“慢着。”
程德海停下脚步看着东方恪,接受到东方烨凌厉的眼神,连忙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你为何要答应她的交易?”
面对东方恪再三的质问,东方烨龙颜不悦,道:“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和朕说话!”
“不然你叫人把我砍了呀。”
“你!”
东方烨见到进来的太监们,大骂道:“出去!”
刚被程德海领进来的太监们又转身快速的退出御书房。
东方烨怒气冲冲的看着东方恪,“不就一个女子吗?竟让你落魄成这样!东方家的江山不比一个女人重要?东淩曾经被他国欺负的日子你忘记了?统一四国后,多少个美人不能进宫?”
“不是迦逽。”
“一统天下后,梅迦逽又能逃到哪儿去?”东方烨喝问着东方恪,“辰州难道就不是东淩的皇土?她走到哪儿,都是东淩天子的女人!”
东方恪颓败的低吟道,“不,她不是,她不是东淩天子的女人,她也不是我的女人,她只是七皇叔的女人,只是七皇叔的。”
“哼!”东方烨一甩纹龙宽袖,“你七皇叔?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5
梅迦逽西征不想过早的惊动西楚,选择了很隐蔽的线路,由此路程远了许多,行了五日,刚过三分之一。
天,一日比一日更寒。
一路上,涅槃和凤凰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两人全天都贴身护卫在梅迦逽的身边。
晚上休息时,涅槃睡在梅迦逽的旁边,看着她闭合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这小妞怎么就这么聪明又漂亮呢?
“哎,迦逽,你睡着了吗?”
“你想问什么?”
涅槃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那口气,是人都知道。”
“梅四小姐,你在打击我的智商。”
梅迦逽轻轻笑出声,被她深藏极好的低沉心绪稍稍转明些,“呵,问吧。”
“你和闲王爷‘那个’了吗?”
梅迦逽纳闷,“什么‘那个’?”
“你这么漂亮,你们睡在一起那么多晚,他技术怎么样?”
梅迦逽脸颊瞬间通红,“涅槃,睡觉。”
“哎哎哎,别啊,说说,我很好奇啊。”
梅迦逽将被子遮到脸上,声音闷闷的,“我困了。”
见梅迦逽害羞,涅槃索性掀开自己的被子,钻到她那边,抱着她,“你偷偷告诉我吧,我谁都不说,保证。”
梅迦逽装睡……
“哎,真不说啊?”
梅迦逽继续睡……
“迦逽,你想王爷吗?”
梅迦逽心尖一颤,怎会不想他,离开这么多日,每晚没他在身边,竟是那般的不习惯,两人互不言语是一码事,但相互偎依感觉对方体温和温情却是一种很容易上瘾的事情。经过这么久,她早就熟悉了睡觉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和温度。因为他,她才发现,自己也是有依赖情愫的,例如对他温柔拥抱的贪喜。
忽的,梅迦逽想到一事,将脸上的被子扯开丝丝。
“涅槃。”
“嗯?”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
从南征回来之后,她让凤凰密切关注着涅槃,姑苏默再没来帝京找过涅槃,这丫头也像从来没遇到过他一样,不提起,不哀怨,但是她了解她,若是真的动了心,哪有可能不想念的道理。男女间的感情是最折磨人的东西,有时面色平静下面藏匿的往往是惊骇人的滔天巨浪,只有埋着相思之人才能体会的钻心纠葛。
“没有。”涅槃否认了。
梅迦逽却坚信自己的判断,这丫头是不是想安抚她?莫非她以为自己担心她不能全力以赴的在战场上杀敌吗?
“涅槃,你了解他吗?”
涅槃一愣,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回忆心中的那个人,也似乎是在想用什么话来回答梅迦逽的问题。
“他是个好人。”
除了这几个字,涅槃发现自己找不到更深刻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她不知道他在哪儿的人,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甚至在和他一起都忘记要担心他是不是别有目的,只觉他是一个不会伤害她的好人。
梅迦逽忽而有一瞬的心疼,伸手抱住涅槃,问她,“除此以外呢?”
“我不知道他更多的信息,更加不知道他本质深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涅槃看着梅迦逽,“迦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你,我觉得,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什么都看不见,我是你的眼睛,除非你的眼睛好了,否则,我哪儿也不去。所以,迦逽,你不要担心我。我不是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
生活在这个朝代里,她在辅国将军府过的很好,和迦逽、凤凰也处的很好,没有大志向的她只希望一生如此平顺。
“涅槃,你有没有想过突然见到他?”梅迦逽试探的问。
涅槃摇头,有着现代某些女子对感情的洒脱,“会想起他的脸,但是,不会想和他有没有结果。他知道,他有男子主义思想,而我不能离开你。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南征回来这么久,他若真对我有心,早就来帝京看我了。既然他不用心,为何我要花心思在他的身上。”
女子,要学会爱自己。当一个男人真心惦记你时,他会忍不住出现,能忍住的相思,又怎算是真的相思。
另一边的凤凰禁不住赞道,“涅槃,你很棒。”
“因为我和你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想的开。
梅迦逽问,“和我们什么?”
“和你们不一样呗,我才不像梅四小姐你那样,宠坏了闲王爷。”
梅迦逽无奈的笑笑,“呵……”
第二天,陆陆续续有军中的密报送到梅迦逽手中,涅槃和凤凰明白,那是迦逽部署的人马一一到位,她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役,这次既然能主动发动战争,必然是冲着胜利而去。
又五日后,路程行了三分之二。
梅迦逽随身带着的护卫们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紧张,大战前夕的紧绷感渐渐让他们心中的弦开始绷紧,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感,每个人似乎都知道,若此役胜利了,他们必然是东淩历史里一场大战的见证人。
西楚边界。
梅迦逽坐在马车里,车外呼呼的风声让她仿佛听到了一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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