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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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如梅-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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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斌儿,近日可曾好好吃饭?”向王妃爱怜地问道,这孩子眉宇间有缕愉悦的神采,不似他平时疏离的笑意。

  撩起朝服,向斌在母亲的身边坐下。“当然有,你看孩儿这壮壮的样子就知了。到是母亲清瘦了点。”

  “哎,天气慢慢转暖,我没有什么胃口进食,贝儿又烦人,整天嚷着想出宫,说要去那个寻梦坊瞧瞧。她也不知自已的身份,哪能那般随意呢?”

  向斌看了一眼妹妹,笑了,“有空,我带她去看看吧!”也该让家人见见慕云了。

  “不行吧,那坊主是个男子,不比寻常的布庄。再说人家是做喜服的,她去多不方便。”向王妃嗔怪地看了一边满脸期待的女儿,真想叹息,她被娇宠得太任性了。

  “那坊主比妹妹还小呢,是个孩子,哪里会有方便不方便。对于有些交情的,他也会做些四季衣衫,贝儿可以去看看。”慕云小虽小,可很会讨人欢喜,那寻梦坊的四季衣衫,哪个得到不视如珍宝。

  “这样呀!那就今天吧,你也不忙,天气也不错,带她出宫去,让我也静静。不过,你可要看好她,她闯祸可是家常便饭。”

  “娘!”向似贝扬着两个可爱的酒窝不满地喊道,“我哪有!”她返身抓住大哥,生怕他会拒绝。这一天她可是盼了很久,犹记得那个小公子白玉似的面容,清雅的神态,心仪很久,很久啦!

  向斌含笑看着妹妹,“不急,今日一定让你玩得尽兴,你先去准备准备,我和母亲再聊聊话。”

  “嗯!”,向似贝蹦蹦跳跳地跑回房。

  向斌看她离开,他的唇边飞快地闪过一抹微笑,转身向母亲,“母亲,你觉得冷丞相的长公子怎么样?”

  “哦,如天呀,很耿直的孩子,性子温良,没有恶习,不错呀!怎么说起这个?”

  “呵,是这样的,他好象很心仪贝儿,如果母亲觉得不错,我就不会阻拦他接近贝儿。”

  向王妃笑了,“真的吗?我说那孩子怎么小时候总围着贝儿转,原来存了这个心呀!怎么说呢,贝儿修到如天,那是她的福份。如天家世不错,又有一颗包容大度的心怀,看上去大大咧咧,却心思细腻。你这样说,我到觉得很合适。可是贝儿被我们惯坏了,除非她自已中意,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向斌点头,妹妹的娇蛮有时确实很过,看母亲眉间微微的担忧,忙宽慰道:“也许是贝儿年岁还小吧,等再大点,懂事了就会好些。“蓦地想起那个单薄的却负起一家责任的身影,心内荡起乍然而起的一丝丝怜悯,是呀,比较而言,贝儿真的太幸福了。

  “嗯,贝儿是小了点,可是斌儿你也三十出头了,娘早到了含怡弄孙的年纪了?皇上昨儿说,领国主动修好,提出送公主过来和亲。那位公主,会骑马会射箭,还特别美。皇上有意把她许配与你,你意下如何?”

  “别,千万别。”向斌急得站起身来,冲王妃一直摆手,脸稍稍有点失态,“孩儿自会为你找一位兰心慧根的媳妇,也会为你生下俊俊的孙子,但一定不是这位公主。”

  知子莫若母,向王妃的眼中写满了放心,向斌一向有超乎年龄的沉稳,从小到大不曾让人操过心。他这样讲,必是心中藏了谁,她怜爱地看着自已的儿子,真是窝心呀!只是不知是哪户闺阁千金让他动心了,他可是个很能冷情的人。向王妃很是好奇。“嗯,那为娘就不操心了,你可不能让我等很久呀!时候也不早了,带贝儿出宫去吧,玩得差不多就送她回宫。”

  向斌悄悄松了口气,冲母亲行礼道别,门外向似贝早已一脸不耐烦。

  两顶轿子徐徐出了宫。

  向斌一身便服坐在花厅靠窗的位子上,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他如和煦春阳般的微笑,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似乎所有的缺点都得到包容,所有的罪恶得到宽恕。刚刚因为身着朝服,不方便去寻梦坊,他便让向荣送贝儿过去。因着他的面子,慕云一定会好好招待贝儿的,自已则先回府,稍会再去接她们。没想到,一到王府,发现早已有人守候多时了。

  卫识文儒雅地啜着茶,一把折扇展开,合上,似掩盖住心内的急躁;冷如天则一脸期待地在厅内来来回回走个不停;齐颐飞尽管沉默地坐着,但那股心神不宁和紧张让旁人都觉着喘不过气来。自柳园一别,“京城四少”今日到是全到底了。

  齐颐飞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了起来,一向平静的双眼,如今却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他俊美的脸庞转向四周打量的视线。他故作镇定地站起身,其实他真的不习惯让自已心中的痛与人分享,一直以来,再苦再难的事,他都相信自已有能力解决,但今日真的不同,他无力又无助。

  “今天,在解开大家的疑问前,我想先讲个故事。”

  “老天,你可真会吊人胃口。”冷如天不满地嚷嚷着,在瞄到卫识文责备的眼神时,忙噤了口,乖乖地在一边坐下聆听。

  齐颐飞整理了一下思绪,克制住内心的烦忧,幽幽地看向窗外。

  “十年前,不,确切地讲应是十一年前,我在好友家闲玩,遇到好友的妹妹,她年方六岁,身形婀娜,发乌黑如缎,柳眉人鬓,双眸澄似秋水,可贵的是她聪慧过人。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种惧意,怕她被别人看到,怕她被别人抢走。于是,我不顾她的年幼,与她定下婚约,约定十年后的同一日,娶她为妻。可是,可是,”齐颐飞说到这,有点哽咽,但他很快便控制住了,“在她十一岁时,我出海经商,在异域,是寂寞也是冲动,我疯狂地迷上了林羽儿,不顾一切地带她回家。家父羞于我的行为,无脸与她家人相见。等我回来时,才知道她家遭遇变故,早已搬离京城。那时的我有点内疚却又有点庆幸,我把所有的情感全放在林羽儿的身上,后来的事你们早已清楚。”

  “齐兄,你怎么做出这等混事,和人家有婚约,你还始乱终弃。这是什么和什么呀。”冷如天拿出路见不平的感慨来,“为林羽儿那种女人值得吗?对了,说这些与你想讲的事有关系吗?”

  向斌没有再看齐颐飞,一道浓眉不自觉拧成一条线,心内有股隐隐的不安让他觉得慌乱,他不很喜欢这个故事。

  齐颐飞平静了一下心情,苦笑笑,“说来好巧,就在十年约满时,我偶然与一个人相遇,他的容貌与十年前的小女孩很相似,而且他的家人也是小女孩的家人,他还对我满腔敌意,我不知不觉为他吸引,我试探,我追问,因为他是个男子,我不敢去确定什么。直到有如天看到了换下男装的她,我终于知道是她。”

  “你,你。。。。。”冷如天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指着齐颐飞,“你说的是柳慕云。”

  “咣铛”一声,向斌手中的茶碗滑到了地上,茶水四溅。他笑说:“不留神,不留神,颐飞你继续。”

  齐颐飞黯然点点头,“是,是柳慕云公子,也是莫雨儿小姐。柳是她妈妈的娘家姓,慕来自于她自已的姓氏,而云应是取自她敬爱的兄长名。”

  “好个意义深长的名啊!”卫识文摇摇手中的折扇,心内对柳慕云更是高看了一份。可是颐飞,你现今想如何呢?重续前缘?”

  齐颐飞转向向斌,深深作辑,向斌讶异地站起,“这是为何,颐飞?”

  “向兄,慕云对你最是敬重,你讲的话他一定会听。请她,她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我必用我全部的身心去疼她怜她。”
[正文:二十二谁为含愁独不见,更教明月照流黄 下]


  向斌定定地看着他,嘴角闪过一丝涩意的苦笑,“你这样认为吗?你们婚约已过,也就是讲从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如想续前缘,除非媒灼之言,两厢情愿方可。这样的事,我如何能做得了她的主。”故作镇定地说完这一席话,向斌的心内早已波翻浪滚,想过慕云和和颐飞之间有过什么,也无非是他看穿了她女儿家的身份,然后恋上她,而她不应允罢了,没想到她居然做过他十年的未婚妻。妒忌、恨意、怜惜、茫然什么样的情绪全涌上了心头,他现今该如何对她呢?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心动呀,他怎放得了手,可不放能吗?

  “我都知晓我已没有理由再找上她。可我满心满眼全是她,我放不下她,我怎么办呢?”齐颐飞忍不住泪如雨下,向斌跌坐到椅中。

  “哎,早知现在,何苦当初呢!不过,人无完人,孰能无过。你如能和她前缘重续,也算皆大欢喜。男人偶尔有笔风流账,也不至于错有多大。”卫识文笑着说。

  一边的冷如天一脸的不认同,“卫兄,此话差矣,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你要求女子从一而终,那么你也必须回报同样的付出,不然就无资格要求别人。柳慕云不愿理齐兄,想必她已不想回头,齐兄,你不要逼人家。”

  “她未嫁,我未娶,一切都没有定数。在她儿时,她曾深爱过我,我不信我们就没有机会。”齐颐飞斩钉截铁地说。

  “你怎知她没有婚约?”向斌落莫地问,“如果有呢?”

  齐颐飞心一痛,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不会这么快的?如果有,除非比我好,我就死心了。”

  “象我这样的呢?”向斌淡淡一笑。

  一语惊天,旁边三人全傻眼了,齐颐飞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冲上前,追问道:“向兄,此言何意?”

  卫识文按住齐颐飞,哈哈大笑,“向兄开玩笑的,他又不知柳慕云是女子,再说他位居王爷,也不可能娶一个与别人有过婚约的女子,毕竟不够清白呀,何况那还是你心仪的女子,何况。”

  “何况还是一个骗子。”一声哭泣的娇喊从门外传来,四人一惊,齐瞪向厅外。

  花树下不知何时站着向似贝和柳慕云,看情形已来了很久。向似贝两眼含怒,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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