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一听,这才了然了一切,她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思绪,叹气道,“原来,想爱不能爱,才是最痛苦的。”
南宫宁视线微移,身子靠着软垫又挪了挪,似是不经意转向她,“瑶华喜欢他。”
瑶华怔了怔,慌忙摇头,“属下不敢。”
南宫宁本想说不妨,却听外面一片交剑声。
“瑶华,快扶我出去,怕是出了什么事儿。”南宫宁潜意识里好像有所预感一般,总觉得和冷书傲有关,此时说话的声音都充斥着惊慌。
当两人急急忙忙冲到院子时,竟看到冷书傲被追风刺了一剑。
冷书傲耸肩,眸眼一瞬暗沉,挥剑便砍断了那没入体内的锋锐利器。
“徒弟,师父知道你不愿逆天而行,也便罢了。可你为何要将姬四环交给风玉霖,你这不是想和师父做对么!”
追风一袭玄色暗袍,好似旌旗战舞,猎猎风动。
他双眉拧紧,目光阴邪,手猛地从冷书傲肩部将那半只剑抽拔而出,一时鲜血直流,在地上溅落成朵朵妖异的花朵,继而破碎伏地。
冷书傲将剑回鞘,一阵轻笑,朗朗之声,坦然不羁。
“师父,我怎么会将玉给风玉霖那个畜生,说好集齐给你,便决不食言。”
追风一愣,眉峰上挑,惊道,“中计了。”
树叶落了几片,追风已经了然无踪了。
冷书傲这才转身打算治伤,不远处,见一女子紫衣轻动,盈盈含泪,才知南宫宁已经旁观许久。
他不自然的咳了咳,干笑道,“本公子又没死,怎么你跟瑶华像哭丧一样。真是晦气。”
脚下的血迹无比刺目,映着光分外娆丽,胜似娇艳的牡丹,夺目争艳。
冷书傲额头渗着汗滴,却笑的那么灿烂。
可这灿烂的背后,却不再是那金子般的气息,更多的是失望。
原来,师父真的不是师父了。
剑上有毒,他应该料的到。
眼前忽的天旋地转,整个人堕入了一片黑暗,只听到瑶华,南宫宁呼喊自己的声音。
再一醒,已是夜半。
冷书傲刚欲起身,肩部便是椎骨之痛。
“咝。”
“还不躺下。”南宫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冷书傲一眼,这才揭开冷书傲肩部的白布,打算给他换药。
冷书傲干脆闭上眼睛,也懒得管那伤。
“凤大公子的伤好些了吗?”
“你给的内力还凑合。”
两个人说话似乎都有点火药味,犯冲。
当肩膀的布全部解下时,冷书傲一时觉得肩膀凉凉的。可又久久不见上药,这才睁开眼睛,极不情愿道,“我说,你这是偷窥本公子吗?笨手笨脚的,半天不动啊!”
这话刚一出,冷书傲就悔了。
南宫宁拿着药的手顿在空中,似乎有些颤抖。
她眼底分明坦露着伤,或者还有几分嫉妒,也许也叫怨恨吧。
“你们已经……”
贝齿轻启,她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第一次是瑶华上的药,可若早知如此,又何必坚持自己亲自换药。
他肩上的咬痕分明是欢爱后的印迹,自己还要质问么,还能质问么,如今的自己,既已交心给了楚然,又何必再被这旧情烦扰。
只是,锥心挫骨之感,她又岂是能自我控制的。
僵硬的动作,空无的眼神,冷书傲一时意识到肩膀的痕迹,倒不知从何说起了。
南宫宁为他上好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冷书傲,若是我放不下你呢?你还是要走对不对?若是你姐姐根本不爱你,我可以当她的替身吗?”
何时,自己如此卑躬屈膝过,何时,要如此奢求那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时,自己是如此糊涂,明明说好要努力去爱楚然哥哥的,可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她不甘心,就算自尊被踩在冷书傲的脚底下,她还是要问一句,就是伤痕累累也认了。
冷书傲做起来,双手撑在床边,整个身体贴近南宫宁,眸彩暧昧。看着这畅怀不羁的风流公子,南宫宁有些傻愣愣的眨了眨眼,漂亮的侧脸泛了几分红润,(W//RS//HU)俏唇一动,自知早便无法自拔了。
“我心里除了她谁也放不下,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是谁的妻,我都爱。这样的我,你能接受吗?”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动作,可他的心里,却永远印刻着那个人的名字。
南宫宁深知,就是冷书月死了,冷书傲也不会苟活。所以,她不奢求,哪怕永远只是红颜知己。可就连这个机会,冷书傲也不会给她。
“她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你不知道吗?你们是亲姐弟,亲姐弟怎么可以在一起。你们还做了违背天理的事,冷书傲,你会害死她的。”
南宫宁一把推开冷书傲,脸上已经淌满了泪,可还是执拗的字字往冷书傲的痛处砸。
冷书傲闻言,大笑。狂傲之色沾染了柔到深处的情,迷人至极。
“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我姐姐,可那又如何,我就是爱她。只要她是冷书月,我就爱。如今,她是我的妻,我更会十倍,百倍的疼惜她。南宫宁,你不要枉费心机了,凤楚然已经够宽容的。”
语毕,他盯着南宫宁,比钢针刺目还尖利。
“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死心吧!”冷书傲心道。
南宫宁自知受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当撞在门口黯伤的凤楚然时,她怔了怔,又委屈的抱住凤楚然直哭。
这夜,冷书傲不知自己做的对是不对。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南宫宁攀着凤楚然的脖颈,深深一吻。
也许,这些爱啊,情啊,在这种时候,便回不了头了。
就如凤楚然,他呵护守候着南宫宁这么多年,无怨无悔。
她南宫宁要的,他便给。
不禁想想,夙津的绝月栖凤,也不过是为情而痴,与常人又哪里来的区别。
烛火摇曳,那芙蓉帐暖内,两颗颤抖的心却都在流血。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合着花草的香味,丝丝入肺,舒服极了。
小四端给冷书月一杯花茶,俏皮一笑,“月姐姐,这两天趁身子恢复了,要多吃点东西。不然,老哥回来会揍我的。”
冷书月勉强弯了弯唇,可心口又仿佛又被撕裂开来,手指不禁攥紧了些,复又缓缓抬手接过杯盏,轻抿了一口。
许是没有拿好杯子,竟洒了一地。
冷书月下意识低头去捡地上的碎片,又似思绪飘忽,被碎片扎了手,血滴滴渗出,她却丝毫没有反应,就那样站在原地,仿佛风儿一吹,就涣散了。
小四本想阻止她,可就是不知该怎么办。
这几日,总是见她神不守舍。
夜里惊醒好多次,明明很痛苦,却连哭都不曾。
茶不思,饭不想,就是布偶都比她看着生动几分。
明明满脸哀伤,却非要在自己出现时伪装的云淡风轻,冰颜绝死,这人就怕是要亡了。(文-人-书-屋-W-R-S-H-U)
好不容易看着她睡了,可那紧皱的眉头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小四,那梦魇又开始了。
她这样子是越来越纤弱,这要是老哥看了,定会心疼死。
正想着,肩膀被人狠狠一拍。
“小四。”
“啊!”小四惊叫一声,转眼看去,竟是冷书傲。
冷书傲摸摸小四的发顶,亲和的笑笑,“谁欺负你了,怎么一副苦相。”
小四用胳膊撞了一把冷书傲的腰,委屈的哭了。
冷书傲还不知怎么哄她,却见她哭的愈发汹涌,鼻涕眼泪可不都抹到自己身上了,那叫壮观。
这边小四内心边是愧疚,边是难过,冷书傲还没摸清情况。同时,冷书月从恍惚中醒了。
“水。”
或许她还是半醒,声音细弱的几乎听不到。
小四倒是反应过来,止了哭,她抽噎着抹了把泪,看看冷书月和冷书傲这对苦命鸳鸯,莫名想起了那一抹红艳,莫名的感伤。
她踹了一脚冷书傲的腿,道,“还不去倒水,我走了。”
说罢,转眼就没了人影。
冷书傲莫名其妙的看看小四离去的方向,又回头摸摸脑袋,今儿倒是撞邪了?
他倾身俯下,吻了吻爱人的眉心,满腔涌满了平静的幸福感。
本想起身去倒水给她。
可这时,不知冷书月是怎么了,竟一把推开了自己。
“书月?”冷书傲唤了一声,却见她缓缓睁眼,满目痛伤。
那墨发落在胸前,竟愈发透显她的苍白柔弱。
她怎么这般对待自己的身体,怎么可以!这不是在自己心上生生剜一刀么!
“书傲。”冷书月似乎有些清醒,一下子扑进冷书傲的怀里,紧紧搂住他喃喃低唤他的名字。
“可是想本公子了?”冷书傲轻笑着拥紧了她。
脖间哗然滚落了湿润,竟是不能休止的泪,一时决了堤。
第49章 第四十九话:道阻路长之相依
阳光的碎屑浮落在相拥的姐弟身上,似是定格了塑像一般,将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辉。
冷书月的下颌轻枕在书傲的肩膀上,泪侵湿了衣料,渲染成伤。
舒卷的长睫上沾染的泪水,凝结了那夜的片片耻辱,一刀一刀割裂着她的神经,乃至全身在不停的颤抖,此时,她只是在这样温暖的臂弯内,瑟缩,逃避。
耳旁是冷书傲温柔的呢喃,亲昵的飘动入心,“书月,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
也许是想起南宫宁昨夜那刺耳的“姐弟”二字,现在,冷书傲只想好好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直到走向人生的尽头。
可是,这句话孰不知是刺痛了冷书月那残破的心,她竟哭出声来,委屈极了。
从事发到现在,绷着的心弦被一语撕裂,彻底宣泄而出。
在这时,她腰间的双手努力收紧力道,几乎要将她嵌入骨髓之中一般。
闻着冷书月的发香,这风流男子像是找到了属地,死死守候,不肯放手。
哭累了,冷书月攥紧书傲襟前的衣料,低声问,“书傲,若我不再是我了,若本就是凉妃,你,还肯要我吗?”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彷徨,无助,或许衍生了更多的是自卑。
漂移不定的眼神被那双蝶翼掩了一半,愈是让人看着怜惜,兴许上天生了几分悲悯,窗外稀稀落落下起雨来,树叶被雨水拍打的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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