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落霜艳惊四座的舞红鸾,若与她想比,想来也不过如此。
不同场合下,这女子都能坐到完美无缺,果真是尤物!这一国之母,当得,当得!
似乎连天公都满意的作了美,他们到天启时,那是风和日丽,举国欢迎。
而夙津这些日子却依旧连日下雨,压抑的让人呼吸不畅。
冷书月便是如此,而且总是有些困乏。
书傲经常与小四探讨她的病情,也没有多想,最终都归咎为连心蛊的病发症。
可,谁又知,这腹内的变化,是该喜还是该忧。
第52章 第五十二话:郁郁难解之连心
“在画什么?”
他还是喜欢这样从身后抱住自己,下巴枕着肩膀,轻轻的摩挲。
冷书月没有回头,只是安静的用笔尖蘸了些墨,继续低头画着。
长睫下那双淡然的眼眸时而眨一下,更加衬托那冰凌的气韵,高洁清雅。
冷书傲唇角一勾,信手拿起另一只笔,也蘸了蘸墨,不同的是,他不是作画,而是在冷书月的画上,洋洋洒洒题了诗。
“天河百纳玉琼浆,碧波一扁花吟香。两岸青山风景漾,相忘江湖瑶琴逍。”
清冷的音色,将这诗如泉水叩击一般吟出,便是更有一番意境。
“难怪姬先生说,书傲是奇才,只是志不在此。”
冷书月弯起那殷红饱满的双唇,如同清风中一缕馀香漫过山谷,顿时百花复苏一般,纷纷绽放,夺春之艳。
冷书傲捉住点自己鼻子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过,映着阳光,轻笑,“书月,你这是夸本公子么!”
这笑看似漫不经心,却似藏着柔情深深,在语出瞬间,凝结成痴。
冷书月睫毛轻轻一颤,目光里划过一道俏皮。
未等冷书傲思虑,脸上便添了一笔墨迹。
冷书月仿佛满怀得意,明眸淀染轻巧,踮起脚尖,在冷书傲唇边印下一吻。
忙避开视线,靠入书傲怀里,犹如方才是一晃轻梦。
冷书傲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寻索一瞬,冷书月身子蓦然一紧,倒是书傲不曾察觉。
神采飞扬的双眼缭乱了一丝邪气,冷书傲微微低头,含住了爱人的耳珠。
轻咬一番后,暧昧的呢喃,“这些日子你总不让我近身可不好啊!本公子今日可不能饶你,你说呢?书月?”
脖间被冷书傲吮吻的处处印红,冷书月急促的呼吸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脏。”冷书月紧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冷书傲愣了愣,复又大笑起来,仿佛阳光充满心间,耀眼无比。
“书月,”他轻轻拉开了冷书月肩上的锦缎,袭吻而上,霸道而小心翼翼。
“你是想让本公子陪你去温泉吧,也好,本公子可好久没有为你洗浴了。”
冷书月暗暗抚上自己的小腹,这孩子到底是风玉霖的,还是书傲的。
自从书傲回来,她很努力的想要书傲,可是衣未落,却忆似刀。
她不敢回想风玉霖是怎样玷污自己的,那些过程片段,她恨不得一死百了。
可是,她的书傲又怎么办。
若书傲再不碰她,怕是会生疑。
冷书月,你不是心里只有他么,为何还是不能跨过那道荆棘。书傲爱你这么深,你怎么可以让他担心。
温泉氤氲,也许那些记忆会随之都模糊了吧。
至于孩子,若是他们姐弟的,那必定先天不足,若是风玉霖的,那必然要不得。也罢,便随他去吧。
“书傲,你……”冷书月轻轻搂住书傲的脖子,将下巴枕在他那宽阔的肩膀,闭眼轻语,“温柔些。”
冷书傲在她颊边一吻,已然步往温泉。
书月,你说风玉霖他骗你一次,可我不信。
这么些日子,每碰你一次,都无法继续,你明明是在害怕。
不知风玉霖他要挟你什么,还是像对待玉妃一样,打了你。
我不能再看着这样的你继续下去,终日惶恐。
既然,我们是夫妻了。那便让心里的那道伤快些好起来吧!
我,爱,你!
近日冰玉也不知是失踪,还是去避难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刚欢爱过后的姐弟二人,紧紧拥在一起,似乎与世隔绝,尽享温存。
“书月,你瘦了。”
“书傲……”冷书月满脸绯红,握住书傲那乱动的手,爱嗔一句。
冷书傲埋首从她锁骨到胸口,细细吮吻着,轻飘一句,“是瘦了。”
在书月将手落在他肩上的一刻,冷书傲潇肆一笑,将爱人揉进怀里,“书月,那画儿里是你想要的生活对么,轻舟一扁,抚琴轻歌,我们共赏湖光山色,浪迹天涯余生逍遥。”
冷书月点点头,又淡淡浮笑,“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你。”
痴缠相吻,冷书傲恨不能将她嵌入怀里,揉入骨髓。
就算是她说不出那句我爱你,就算她是凉妃,就算他们是姐弟,那都如何!他的书月要他,这就够了。
夜莲的天气一直阴晴不定,就连城内的传闻也忽好忽坏一样。
先是传御史大夫失踪,人都传是凶多吉少,貌似前阵子还顶撞了丞相,真是意气用事啊!
朝廷上的事儿,其实市井的人也多多少少了解些。
御史大夫和丞相素来就敌对,如今傅延之是被贬落败,必是于心不甘,这才和丞相横起来,说来也可惜了这么个自命清高的大才子。丞相是好惹的么,还伸着脖子往刀口上送,不是自寻死路么!
这朝廷上是风云滚滚啊,不过市井里也传了这么道消息。
那四处沾花惹草的凌家少爷近日竟遣散了所有夫人,一下子成孤家寡人了。
而据闻那个叫水杨的女子常常去凌府,却被一次次赶了出来。
啧啧,还真是邪门。
以前水杨姑娘不是四处躲着凌少,生怕被染指了么!
怪哉,怪哉!
市井就是市井,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就譬如说,近日天启国宴上,天启皇帝被刺杀,而应邀出席的鞅帝出手相助,这倒不算稀奇,友国相扶也没什么,可这刺杀的人据闻可是追风呐,这到底是夜莲的阴谋,还是追风的什么目的,可就不知了。
这道消息传入宫内,又是一番热论,而月华宫却是一片安宁。
女子安静抚琴,男子痴看陪伴。
清弦余波,袅袅绕梁。
冷书傲目光如水,温柔的看着冷书月,只是内心却隐隐担心起来。
近日她总是要的那么强烈,感觉有些不对劲,况且她的身子又那般弱。小四研制连心蛊的解药还没有结果,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她呢?
唉,还是不告诉她了吧,本来她就是那冷性子,笑里藏着的伤,自己又怎么看不出。
自从进了宫,就没少受伤,身子是越来越清减。
本来就弱的身子,如此下去,怕是衰的更快。
可她中的是连心蛊,本想尽量不要碰她,可是若伤了她的心,后果便更加严重。
真想质问老天,它是打算怎么折磨爱人,生不能畅怀,死却日日临近。
绝症逼命,蛊毒逼心。
相抗的病因只会让书月消失的更快,那自己呢?
便是哭都没有机会,光阴消逝,瞬流指尖,抓都抓不住。
“书傲,怎么心不在焉的?”冷书月侧头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眸湖凝碧,不染情绪。
冷书傲赔笑着凑近她,道,“书月,生我气了么?”
冷书月收指转头,淡淡笑了笑,冰雪般的容颜瞬间融入暖色,映的那殷红的唇瓣更是娇嫩欲滴。
两人鼻息浅绕,近在咫尺,冷书月闭眼轻吻了冷书傲的唇,声色哽咽,“便是中了蛊毒,我依然还是你的妻,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改变。”
冷书傲心下一痛,颤抖的抵着她的腰,埋首在书月胸前,泪滂沱而下,笑声苦涩,“本公子才不信那见鬼的蛊毒会要了你的命,如今不是都好好的么……”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还能骗自己么!
明明书月那么离不开自己,明明身体大不如前,明明她知道身体不好还要的那么强烈,明明……
她的笑时常会定格半晌,她半夜有时是哭着醒的,原来她一直知道,定是自己与小四说蛊毒的时候,她猜到了。
冰冷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冷书傲脖间,残碎了他满心的温度。
他们还有多少个明天,或者说,也许很快就没有明天了!
他不敢想,不能想。
冷书傲合着眼泪,炽烈的纠缠着冷书月的唇,千般万般的悲痛在唇齿间扩散,两人面上的晶莹簌簌而下,吻的难分难舍,仿佛下一刻便会步入黄泉,永世分离。
门外忽然有女声响起,是冰玉。
呵,原来是太后召见。
冷书月忙应了声,隔着门说自己马上过去。
此时,冷书傲目光一聚,瞬间复杂。
“书月,”他有些欲言又止,霸道的吻过爱人的唇,这才放开。
“放心,我不会离你太远,你走的慢些。我先去找小四,万一出了事大不了一死,我也会护你。”
冷书傲满眼凛冽之寒,紧紧握住书月的手,“万事小心。”
冷书月垫脚搂住书傲的脖子,点水之吻落在他的唇角,轻一笑,“大不了一死。”
冷书傲无奈的摇摇头,惩罚性的轻咬她的耳珠,几番厮磨,这才放她走。
临走相视笑而安然,孰不知,这又是一场赴火之险。
第53章 第五十三话:饮尽毒酒之力救
宫闱之争,素来都是女人间拼的你死我活。
当冷书月步上台阶,映入眼帘便是太后与淑妃,这场景是何等熟悉。
就如庄妃还未打入冷宫之前一般,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如今庄妃换成了淑妃。
冷书月很想轻蔑的笑,笑淑妃,笑庄妃,为了她们所谓的宠爱,不断置自己于死地。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数,那将来会不会又轮到静妃。
想起那个让她感到羞耻的夜晚之后,静妃曾探望过自己。
她说,她原先和自己一样,也讨厌这个金丝牢笼。
只是,爹爹要她务必从旁帮助风玉霖,她不愿又怎样,无论如何,那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她也曾经抵死推开过风玉霖,可是结局永远改变不了。
因为,那个人永远会说,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做的,你必须服从。
她曾想过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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