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现代战争的一个突出特点。”
赵团长此时掏出半盒烟卷来,分吴政委和张大勇俩人各一支,用火柴都给点燃了。
“日军的每个中队都配有专门的谍报人员。”赵团长说:“旅长说,他每个中队最少两个谍报人员,混在普通作战人员当中,叫做军内特高科——这又是他的先进的一着。”
“这些谍报人员都受过专门的训练,并且来无踪去无影地单独执行特殊任务,直接向主官单线联系……”
“啊?”张大勇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到非常震惊,心想,哎哟,若是不来向首长汇报今天的特殊情况,兴许还被敌人蒙在鼓里,假如不是首长给以指点迷津,这仗指不定打成什么样呢!还是是首长对敌情掌握得多且准啊!
他想,假如没有各级领导的指引,无论如何打不败凶残狡诈的日本鬼子啊!
他深吸了一口烟卷,长长地吐出来一口粗气。他动情地说:“团长,政委,我张大勇真是莽撞,木头脑袋啊。面对狡猾的敌人,居然不动心计,简单行事,唉——”
“诶。张大勇啊,你小子怎么能错误地理解我和吴政委的意思呢,啊?”赵团长说:“今天主要是表扬你小子啊,你还得便宜卖乖啊!”
“是啊,大勇同志,你的进步是很大的。这是团部的一致看法。”吴政委说:“从带兵到抓全连整体军事素质思想素质的快速提高,加强学习政治军事和业务等方面,都做得非常优秀。即便是今天的行动,成绩也是主要的,你们真正掌握了敌人的基本动向和活动。也探得了敌人的些许虚实。嗯。但是,现在还不是谈功论赏的时候,因为我们的任务八字还没一撇,各级首长都期待着我们,并且我们所面对的敌情千变万化,使我们的境况变得愈加险恶啊!”
听了吴政委的一席话,张大勇心里感到倍加温暖,他想,首长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声声入耳。同时,他深深地感觉到了首长对自己的热心培养和亲切教导。
“吴政委,赵团长,若不是你们俩把我张大勇从土匪的刀口下面救出来,恐怕我的骨头早就成一堆烂泥了。你俩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引领我走进八路军这所大学校的引路人,我张大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为你俩争气!”
“大勇啊,别这样说我和吴政委啊,我们大家都是苦孩子出身,都是这支部队养育了我们,教育了我们,成长了我们。要感激,也只能感激这支伟大的部队,这支铁流二万五千里,向着自己的方向不屈不挠地前进的英雄部队!”赵团长说。
赵团长也显得异常激动。
“对!”吴政委说:“我们大家从五湖四海走到了一起,当今国难当头,我们作为这支英雄军队的一员,假如不能建功立业,还能对得起谁呢?”
张大勇再也坐不住了,他简直是激情澎湃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举起右手表决心似的说:“团长,政委,我张大勇向你俩宣誓,我张大勇活着是老八团的人,死是老八团的鬼!为了我们的军队,为了打败日本鬼子,我张大勇纵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死而无憾!”
二位首长会心地点了点头。但是都没有露出笑容。
是的,张大勇清楚,首长是把笑容留到胜利之时啊!现在,绝对笑不出声来的。现在光有决心,但这仗究竟怎样个打法,仍旧没有个眉目啊。
赵团长说:“大勇啊,今晚,我们三个人来一个三堂会审,把你今天所有的迷惑,包括那个瘸子到底是谁的间谍等等这些事情弄个谜底出来。今晚,你也别担心回连队的事情了,你就住在这里。半夜时候,加一顿夜宵,一人一碗挂面。”说着朝吴政委笑了笑说:“就别弄鸡蛋了,省三个鸡蛋吧,给卫生队,哎,大勇哎,你赶明得去卫生队看看人家秦英啊,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不想啊……哈哈哈。”###第022章 要踢一趟潭腿给爱人看
夜深了,张大勇躺在大土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再是因为那些迷雾重重的敌情——敌情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通过与赵团长吴政委的连夜分析研究,认为无论城里的便衣队,还是那个卖饸饹的瘸子,都是健雄寿一的线人!
现在睡不着,完全是因为秦英。赵团长说得对,自从七月初十那天晚上与秦英分手以后,到现在,差不多有五个多月没见到秦英了。
七月初十,那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初秋的风儿细细地拂面而来,让张大勇感觉无比地惬意和幸福。
他与秦英相拥而坐。
这是一个太行与平原相接的一座平缓的小山包。
太阳虽然早就落下去了,但是依旧晚霞满天。月亮升上来,挂在树梢上,像一个甜甜的大黄橘子瓣儿。
大勇的腿伤养好了,他与秦英的爱情也成熟了。
张大勇在一次行动中被敌人的手雷炸伤了大腿——有一块单片深入肌肉内。
从来也躺不住的张大勇被送进了团里的卫生队。于是他就与这个天津来的女卫生员一见钟情。女卫生员的名字叫秦英。她对人热心,业务棒,刚被提拔为班长。
两个意中人的恋爱一发而不可收,张大勇与秦英二人双双坠入爱河……
“打败日本鬼子以后,你打算干吗?”秦英从张大勇的怀里抬起头来说。
秦英的天津话温柔如水,总是勾起张大勇的一阵阵爱意。
“我,我赶马车。这活儿还能拾的起来的。”张大勇说:“我16岁就能赶4驾马车了。一个月跑四趟太行。挣钱养家,没问题。”
“那马若是惊了咋办啊?”秦英说:“俺见过惊马的,可吓人了哎。”
“别说惊马,连惊人我都能制服,不信我让你看看——”说着,张大勇就要踢一趟潭腿给秦英看。
“诶,你的腿刚好了,不能太用力,得等到恢复好了以后。”秦英说着,就又钻进张大勇的怀里撒娇说:“你也不问问人家以后想干啥?”
“哎,还别说,那日本鬼子被打败以后,你干啥活啊?”张大勇说着灵机一动,说:“哎,有了。我使唤马拉车,你就为我的这几匹马看病,一等到马们有个饥寒泻肚什么的,你就给它们打理一下——”
“好你个张大勇,你让我当你的兽医啊,你好坏坏哦。”秦英说:“俺不跟你去!”
“哈哈哈哈,我的天津老客儿,我能舍得让你干那活啊。”张大勇紧紧地搂住自己的爱人说道:“我一个人赶马车还养活不了你啊?我什么也不让你干,就让你给我生大胖小子!”
说罢就更紧地搂主了秦英,把自己的嘴凑到秦英的脸上、脖子上,头发上吧唧吧唧就是一阵猛亲——他感觉秦英的脸蛋是那么香,秦英则把自己的嘴递给了张大勇……
想到这里,张大勇的身上就有一阵子燥热袭来。但是眼前的诸多难题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是的啊,这日本鬼子不消灭干净,怎么能结婚成家立业啊?
可是这日本鬼子,你不打,他绝对不会自己灭亡的。为了长期呆在中国,日本还不断增派军队来。这健雄寿一就是从武汉方面新增来的啊——
一想到日本鬼子,张大勇的的愤恨就覆盖了对秦英的思念。不打败日本鬼子,就没有中国人的好日子过。自己身为八路军,只能等到战胜日军以后才能考虑个人的问题,也只有到了那时候,自己和相爱的人才能成家立业。
忽然,他觉得应该给父亲写一封家信。这封家信原定于昨天晚上要写的,但是因为任务耽搁了。想到这里,张大勇禁不住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赵团长的通讯员打着玻璃煤油灯正要去外面换岗,见张大勇起床,连忙说道:“张连长,现在才半夜,你起来干甚去?”
这是一个山西小伙子。
“哎对了,麻烦你给我找两张信纸和两个信封来。”张大勇说。
“半夜里写信干甚啊?”小伙子说了,又随即改口说道:“哦,张连长,好,我给你拿,我我的包里有笔和纸,也有信封,我这就给你拿。”
小伙子说着,就从墙上挂着的他自己的粗布包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两个信封、和一只铅笔。张大勇接过来,就后悔没带来秦英送给他的那支钢笔。
现在他看着这种纸和笔,刚想嗔怪,但见通讯员那热切的目光,就没作声。
铅笔就铅笔,能写出字来就行。同时他想,如果是好纸好笔,反而显得自己的字写得差,现在是这种纸和笔,倒能掩饰住自己的字写得差——不是自己的字差,而是纸和笔不好。
因为他知道秦英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好看,既清秀,又大方,让张大勇百看不厌。
呵呵,他忽然就自己笑了。
并且抬头对通讯员说:“谢谢你啊小弟。”
“客气个甚,用着就行啊。”通讯员说着就去换岗了。
张大勇这时披着棉袄,坐在煤油灯下,把那皱巴巴的纸用手掌伸平点,拿起铅笔,写到:
“父母亲二位大人:孩儿不孝,至今不能回家看望二老。如果明年得空,孩儿一定常年守候在二老身边,但是现在孩儿的确不能尽孝,请二老原谅孩儿。关于二老挂念我的婚姻问题,请二老不必操心了,孩儿这里经人介绍了一个,闲时领回家去让二老过目。别不多谈,万望二老多多保重身体——不孝的孩儿勇字。”
写完这几行字,张大勇禁不住泪水湿润了双眼。
他抹一把眼睛,把写好的信折叠好,装入一个信封里,写上地址和父亲的名字。
接下来,他又认真的用手掌伸平那皱巴巴的纸,然后拿起笔来,然而,手禁不住抖了起来。
“奶奶的,写什么啊?”张大勇自言自语道。
他别说写情书,连给女人的信也是头一次写。
正在这时,被替回岗来的的另一个通讯员进门来看到张连长写家信,连忙说:“张连长,我这里有浆糊。”说着就从自己炕头上拿过来一个小酒瓶子,里面插着一根筷子,他说:“你用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