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眼中决绝的杀气。那样可怕的目光,楚淡墨只在凤清溟杀了于征时,才见过。
凤清澜带着楚淡墨进入雪妃的朝阳宫,就感觉到了不对。朝阳宫的侍卫似乎特别的少,少的让凤清
澜诧异。而一路进入正殿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人,有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
“九哥!”
凤清澜拉着楚淡墨刚刚踏入大殿,便听到凤清涵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从左边的殿阁传来。于是拉着
楚淡墨就往偏殿而去。
然而,凤清澜才没有走几步,便听到不远处有着细微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就连楚淡墨都
听到那来自于假山之后的细微声音。不由的停下脚步,与凤清澜对视一眼。
凤清澜漆黑幽深的凤目微微的一闪,而后拉着楚淡墨不动声色的朝着前走,只是在越过月亮门后,
便长臂一伸,搂着楚淡墨柔软的腰肢,揽着她一个纵身而起。飘然落在围墙琉璃瓦之上,几个穿梭,便
不动声色的落在那假山之中。
找到了那声音传出来的位置,透过假山石林的缝隙,看到的是昏倒的两个宫婢和一个太监。还有那
摇曳不停的树枝。
“这是朝阳宫的人。”楚淡墨和凤清澜绕过去,蹲下身,从昏厥的宫婢上看到了腰牌,并且看到三
人颈上的红痕。
“溟儿,你不可以,啊——”
“九哥!”
不远处的偏殿又响起雪妃刺耳的何止声,惨叫之声。凤清渊的急吼,以及响起的刀剑之声。楚淡墨
立刻站起身来,正想叫凤清澜,却发现凤清澜伸手从一边摇曳的树枝之上,拾起一块被树枝勾住的残破
衣角,握在手中,低眉深思。
“有人对阿九设局。”楚淡墨眼中寒芒一闪。
她一眼便看出这小小的一丝残布的与众不同,那是上好的金丝。绝非一般人能够穿着,而那人是看
到凤清澜到来,才不甚发出了声音,又极快的猜到了凤清澜接下来的步骤,身手也不见得比凤清澜慢,
竟然在凤清澜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
“啊——”一声惨痛的尖叫划破整个朝阳宫。
楚淡墨心头一惊,拉着凤清澜的手边走:“清澜,快去。”
“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娴贵妃娘娘、淑妃娘娘驾到!”
楚淡墨拉着凤清澜还未走上两步,高昂尖细的通传之声咋然响起!听到通传之声时,楚淡墨已经听
到了急冲冲的脚步声。不由的脚步一顿,而后再提步前去时,却被凤清澜拉住。
“不急。”凤清澜沉声轻缓的吐出两个字。然而拉着楚淡墨转身躲入假山之中,看着盛泽帝一行人
急冲冲的朝着偏殿而去。
“清澜,你……”楚淡墨有些不解的看着凤清澜。
“我想看看,还有那些人要来凑这趟热闹。”凤清澜漆黑的凤目透过假山的缝隙,看着朝阳宫的正
殿那一条通往偏殿的路。
“二哥,九哥这是不是要掀了朝阳宫?闹出如此打的动静。”凤清澜的话音才刚刚落地,便有声音
再度响起,两抹身影疾步而来,赫然便是骁王凤清漠和十三皇子凤清溪。
“二哥,十三弟真巧,没想到二哥还先到一步。”凤清漠和凤清溪还未走到假山之处,怀王凤清泽
和八皇子凤清济便已经走了过来,凤清泽亲和的打着招呼。
凤清漠只是冷漠的对他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朝着内殿而去。凤清漠的为人便是如此,故而凤清泽
也不计较,随后跟上。
见到几人都踏入了偏殿,凤清澜才拉着楚淡墨慢慢的最后朝着那边而去。楚淡墨看着前方殿内人影
憧憧,心中不禁冷笑:都来的挺快的,看着这事儿还真非一般的不同寻常。
“逆子,你在干什么!”
凤清澜拉着楚淡墨一踏入殿中,便听到盛泽帝一声怒喝。抬眼,殿内是一片狼藉。凤清溟手握着滴
着鲜血的长剑站在鲜红的地毯之上,一脸的戾气。而凤清涵和凤清渊则是站在凤清溟身侧不远之处,目
光紧紧的锁在凤清溟的身上,眼中全然是一片担忧。
翠玉琉璃屏风已经被推倒,锦榻上,于兮然一身是血的虚弱的伏在床榻上,一张小脸虽然惨白无色
,却是没有一丝惧意。雪妃挡在于兮然的身侧,抱着气若游丝的于兮然,满脸泪痕。
屋内宫婢内侍跪了一地,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的瑟瑟发抖。
“我在说一边,将她还给我,否则就莫怪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凤清溟丝毫不顾及盛泽帝
在场,妖娆的凤目染上了嗜血的红,冷冷的看着于兮然和雪妃,绝情而又冰冷的说道。
“我说了,那贱丫头早就已经离开了!你在这儿发什么疯,我是你亲生母亲,你……”
“给我住嘴!”凤清溟暴怒的喝断雪妃的歇斯底里,“你也配自称是我的母亲?既然你自己找死,
我便成全你!”
“九哥住手!”
“逆子你敢!”
凤清溟话音一落,身子一闪,手中的长剑丝毫不含糊的朝着雪妃刺去。凤清渊和凤清涵见此离开旋
身上前阻拦。就连盛泽帝都不顾虚弱的身子,亲自上前拦截。
然而,凤清涵和凤清渊那左右默契的夹击,却在与凤清溟那一撞之下,两人瞬间被弹开,此时盛泽
帝已经到了雪妃的跟前。而凤清溟的剑也接憧而来,直指盛泽帝的胸口。
“九弟,你这是要弑君篡位!”凤清济见此,离开高喝一声。
站在凤清济身边的凤清漠瞬间闪直盛泽帝的面前,险险的截住了凤清溟的剑,一个急速的转身间,
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出其不意的朝着凤清溟刺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凤清溟必然伤在凤清漠的手上时,楚淡墨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忽然刮过,殿
内银色的华光一闪,众人只听到“叮”的一声刺响。
等到再看清时,凤清溟已经被凤清澜护在了身后,而凤清漠却退离原来的位置数步,身子抵在南墙
下的案几前。
“阿九!”所有人都在凤清澜这样诡异的一招之中愣神。
只有楚淡墨猛然出声唤了一声,便看到凤清溟身子软到下去。好在凤清澜眼疾手快的扶助凤清溟。
楚淡墨赶快上去,站在凤清澜的身侧,看似为凤清溟把脉,实则却是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着痕
迹的将一粒药丸喂到虚弱无力的凤清溟唇边,凤清溟没有丝毫怀疑的吞下。
以为可以站起身来的凤清溟,却猛然感到头中一阵刺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甚至满眼疑问的看着楚
淡墨,张开了唇,还未发出一词,便彻底晕了过去。
“九哥怎么了?”此时凤清涵和凤清渊走了上来。看到凤清溟唇角溢血,立刻将紧张的问楚淡墨。
楚淡墨面无表情的撤回搭在凤清溟腕上的手。而后转身对着盛泽帝福身道:“陛下,晋王殿下种了
毒,此毒名为幻念,会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六亲不认。”
“容华郡主,你确定九哥是中了毒,而不是丧心病狂?”凤清济听了楚淡墨的话,目光一滞,冷声
问道。
“和郡王是在质疑容华的能力么?”楚淡墨同样冷冷的回视。
楚淡墨的身份,楚淡墨的能力,就凭“素颜医仙”四个字,就没有会在医毒这个领域敢怀疑她。
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凤清溟所种的毒是她亲手所下。虽然她不知道凤清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她却知道凤清溟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若不找个缘由揭过去,凤清溟凶多吉少。
既然他们要玩,她楚淡墨就奉陪到底,她倒要看看,最后谁强谁弱!
☆、卷三 盛京风云 第六十七章:背后之人(二)
“陛下,晋王殿下被人下毒,以至于朝阳宫大乱,显然是有心人想要置晋王殿下于死地。”楚淡墨
对着盛泽帝盈盈一福身,不急不缓的将局势扭转。轻描淡写间,不仅将凤清溟擅闯后宫,企图杀母之最
一笔带过,反而让凤清溟转为了受害者,更是逼得盛泽帝不得不彻查这件事。
楚淡墨看似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话音一落,让前来凑热闹的诸皇子面色一沉。不管他们是抱着怎样的
目的赶到这儿来,如今都因为楚淡墨这样一说,个个成了嫌疑之犯。偏偏楚淡墨的话,又让他们没有丝
毫还口的余地,总不能说凤清溟自己服了毒来刺杀生母,然后嫁祸给他们吧?
“容华,你确定老九中了毒?”别人不敢质疑楚淡墨,盛泽帝却敢,他目光幽深的看着楚淡墨,眼
底有着隐晦的光在闪动。
楚淡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身子一让,将凤清溟此时的摸样暴露在盛泽帝的眼前。只是短短的一会
儿时间,凤清溟一张俊美到了极致的脸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紫色,显然是中毒所致。
“照郡主所言,九弟应该是进入朝阳宫之前便中了毒,却一直未有发作,偏偏遇到了郡主之后就发
作了?”凤清泽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凤清溟,而后眼露怀疑之色的看着楚淡墨。
毒杀皇子,这是怎样的大罪过?谁还会有心思去追究凤清溟为何要杀雪妃和于兮然?如此轻而易举
的将凤清溟置之死地而后生,顺便倒打一耙。凤清泽相信凤清溟不会这样做,但是素来攻于心计的他,
却不会不怀疑楚淡墨会这样做。毕竟他自己便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怀王殿下说的没错,晋王的确是因为容华方才的那一针才毒发。”楚淡墨既然敢这样做,就自然
早已想好了应对他们所有的怀疑的说法,她淡淡的看着凤清泽,“幻念之毒本就只是迷惑人的心智与良
知,让人变得六亲不认,嗜杀成性。晋王方才那翻举动便已经证明了他在毒发的边缘,容华自幼对毒物
熟知于心。故而,一眼便看出晋王种了幻念,于是在睿王制住晋王时,便上前以金针过渡,将潜伏的毒
素全部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