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没有看到楚淡墨不高兴,反而听到她的一声“外祖母”,一下子喜不自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
“外祖母。”楚淡墨见着君老夫人如此的激动,不由的淡雅一笑,伸出双手包裹住君老夫人还未伸
回去的手,再叫一声。
“哎,乖乖,乖!”君老夫人听着楚淡墨发自内心的一声呼喊,不由的欣慰的笑了,眼中的盈盈泪
光也瞬间凝聚,竟然老泪纵横而下。
有些隔阂,只要有人愿意跨出一步,总能烟消云散,之后楚淡墨又与君老夫人聊了很多,期间君涵
韵一直好似一个不存在的人。直到君老夫人细心的发现楚淡墨有了倦意,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
“外祖母,我让绯惜与绿抚先行送了一步,我有话想和德禧郡主单独谈谈。”君老夫人起身,楚淡
墨蓦然开口道,她认了君老夫人,不代表她认下了其他人。
君老夫人听了楚淡墨话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楚淡墨依然浅笑不改,也就欣然同意,有着绿抚和绯
惜带着她先离开。
“不知道容华郡主有何吩咐?”君涵韵看着君老夫人的背影消失。
楚淡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翻起一个茶杯,斟了一杯茶,无声的递给君涵韵。看着君涵韵接过后,
端起自己的茶杯,又浅饮了一口。而后才淡淡道:“十一弟死的那一日,你去了天牢。”
君涵韵不由的一惊,听到楚淡墨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淡墨。
楚淡墨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冷冷的绽开:“你可知我对任何香薰过息不忘,当我踏入大牢的
那一刻我便嗅到了一股属于女子的熏香,我一直觉得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问道过,直到方
才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刹那,我便直到,那日出现在天牢的并非只有凤清溪,还有你!”楚淡墨眸光
冰冷,眼露杀气。
对上楚淡墨杀气廪人的目光,君涵韵艳红的双唇如花一绽:“是又如何?十一皇子的死已经是十三
皇子所为,这总所周知?怎么?表妹你想翻案么?不知道你一旦翻案,弟弟和母妃惨死在睿王剑下的安
王会是何等心情?可是你若不翻案,你又奈我何?哈哈哈……”君涵韵说着,猖狂的笑了,“就算你翻
案了又如何?你闻得到,其他人可是闻不到,就凭这个,你就想定我的罪,表妹,你不是这么天真吧?
”
“你记住,这笔账,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奉还!”楚淡墨淡淡的看了君涵韵一眼,而后端起茶杯,有
道:“回去告诉骁王,我不会就此罢休,他日针锋相对,莫怪我不念师兄妹之情。”
端茶送客,君涵韵自然知道楚淡墨意思,于是大方的起身:“表妹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说完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有停了下来,“表妹,世事无常,输赢未分,你我之间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我,很期待以后的日子。”
君涵韵说完,唇边溢出一串清脆却阴冷的笑声。
楚淡墨看着她身影完全消失后,才沉痛的闭上了双眼。她猜的君涵韵身后有人,否则君涵韵不会设
计十三皇子,她猜的那个人是凤清漠,却始终不愿去相信,毕竟那曾是她父亲引以为傲的弟子!最后的
那一句话不过是诈君涵韵,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残酷事实!
☆、卷四 谁主天下 第一章:汝即吾爱
拜完天地,敬完茶,楚淡墨便被送入洞房。皇室的大婚与平常官宦人家不同。新郎是天家之子,尊
贵的身份摆在那儿,自然没有几个宾客有那个面子让他们留下来招待,而唯一要招待的几位,在敬完茶
后夜就赶回了宫中。
进入洞房后,新郎与新娘自然还有几多的程序,例如坐帐、喝交杯酒、同食而后接受兄弟姐妹们的
闹房等等,一番折腾下来,新房得意安宁已是日落黄昏。
擦着夕阳落下的最后一抹余晖,楚淡墨沐浴更上了寝衣,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让手巧的绯惜为她
梳发。
“小姐,您在想什么?”绯惜一边轻柔的为楚淡墨擦拭着湿润的秀发,一边有过转台上的琉璃菱花
镜看着楚淡墨,见她瞬间有些慌神,不由的好奇一问。
楚淡墨掀开眼帘,从镜中与绯惜对望着,轻声叹道:“两年前,我初嫁诸葛府时,从未有想到我会
有今日。会另嫁他人,会出嫁前便已为人母。世事……当真是无常啊。”楚淡墨将手轻轻的贴上已经有
了微微凸起的小腹。
“小姐,这就是缘分,缘分天注定,小姐与王爷姑爷的缘分分不开的。”绯惜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
与轻,笑得格外的清甜。
“惜儿,皇家的规矩大,以后不要叫我小姐,称‘王妃’吧,也不能叫清澜姑爷,知道么?”楚淡
墨听了绯惜的话,轻声细语的纠正。
“惜儿明白了,小……王妃。”绯惜也知道楚淡墨的考量,于是立即改口。接着将手上擦拭头发的
棉布递给身后的丫鬟,拿起檀木梳小心的为楚淡墨梳理。不经意的抬眼间,看着楚淡墨眼中浓浓的困倦
之意,于是连忙道,“王妃,王爷方才让惜儿转告您,您可以稍作休息,新房外已经有人看守,不会有
人清扰您。”
“自从有了这小东西后,我便越发的嗜睡。今儿忙了一天,也确实有些乏了。”楚淡墨对镜中得绯
惜点了点头。
绯惜立刻加快动作替楚淡墨梳顺一瀑的青丝,而后在屋内丫鬟的协助写,伺候楚淡墨上榻休息。这
原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楚淡墨尽管贵为一品亲王妃,也省不得被皇贵妃召进宫中一顿训斥。
大靖因为才建朝不久,故而许多规矩沿袭了前朝,一品亲王妃身边比配六名贴身侍婢,因着绿抚和
绯惜已经算是有了人家,而且同样是皇子身份,所以楚淡墨原本并不打算出嫁带上她们二人,最后却还
是拗不过,三人还是作为陪嫁跟着她进了睿亲王府。然而即便如此,楚淡墨身边也不够人。皇室的规矩
又不能改,可楚淡墨身边绝对不会留下不知根知底已经无用的人。最后还是凤清澜从他的暗部挑出了三
名身手不俗的女子暗中拨给了她,作为她的陪嫁,所以楚淡墨知道,此刻在屋内的都是信得过之人。然
,这三人是在昨下午才来她身边报道,因为见了君涵韵而心绪不佳,楚淡墨并没有召见这三人,日后既
然要将生命已经信任托付,说什么,楚淡墨也要亲自考验一番这三人。
于是楚淡墨坐在床榻之上,看着站在绯惜下面的三个同样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女子,淡漠的问道:“
你们三人便是清澜送到我身边的?”
“回王妃,奴婢们是。”三人低着头,异口同声的回答。
“从左至右,报上你们的名字与专长。”楚淡墨的口吻依旧很淡,这样淡淡的听不出深度的话,不
仅让三人更加的多了一分小心。
“启禀王妃,奴婢桃雪,擅易容学声。”站在左边第一位,一身桃色宫装,显得娇俏动人的少女先
一步站出来。
“易容?”绯惜一听立刻有了兴致,话音未落,身形一动,从桃雪的身边穿过,身子越过桃雪后,
那张脸与桃雪已是一般无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请姑娘指教。”桃雪,低头微微一福身,抬起的宽大袖袍一落,再抬头却变成了绯惜的摸样,而
且那声音与绯惜本来的声音分毫不差。
“好厉害。”绯惜惊叹着,伸手覆上桃雪的脸,这世间能再她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易容,且让她看不
清破绽的人,桃雪是第一个。
“姑娘的易容术犹在桃雪之上,不过是桃雪多了声音,更容易迷糊世人而已。”桃雪丝毫没有谦虚
宫闱之态的将事实道出。
“桃雪,易容之道,最在于貌似,音似,形似!”楚淡墨突然开口,“前两者都不难,后者才是不
易。”
“请王妃出题。”桃雪长袖再度拂过面上,已经便会了自己。
“清澜。”楚淡墨轻轻的吐出着两个字。
“这……”对于楚淡墨的题目,桃雪猛然一惊,抬头看向楚淡墨丝毫没有商量与不容拒绝的凛然态
度,福身道,“容奴婢放肆一回。”
说吧,桃雪身形一闪,清风抚春露间,凤清澜那张脸便出现在楚淡墨的面前,对此,楚淡墨并没有
丝毫动容,依旧神色淡淡的看着桃雪,桃雪站定后,但闻“卡擦卡擦”的脆响,她原本娇小的骨骼迅速
拉长拉款,将她娇小的身量扩大一倍,直至与凤清澜的身形一般大小。
“王妃。”那声音也是凤清澜特有的清润如玉。
“这……”绯惜几乎瞪大一双美目,嘴巴张得下巴险些落在了地上。
楚淡墨却是水眸之中,幽光一闪,手腕翻动间,一根金丝飞射而出套在了桃雪的手腕之上,“缩骨
之功,本就逆天,你先天本不足,后天强行练成此功,已经伤了根本。”金丝之上一套后,便又灵活如
蛇一般缩回了楚淡墨的手腕内,“惜儿,将师尊留给你的缩骨心法备份给桃雪,日后本宫再开几副调养
的单子给你,现在补救还为时未晚。”
“多些王妃!”桃雪一听,双眼立刻亮了起来,猛然跪下,对楚淡墨行了跪拜之礼。
楚淡墨点了点头,而后目光扫过站在第二位的女子。
那女子长的极为的妖媚,是的,楚淡墨一眼看了就觉得她纵然无光不是极美,却浑身上下透露出一
股妖媚之气。
“奴婢青魅叩见王妃。”一袭桃花宫装穿在身上,更显妖娆多姿,就连行一个礼,也能让人浮想联
翩,臆想她紧身的宫装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一副绕软娇躯。
“媚术?”不用青魅开口,楚淡墨便知道青魅的擅长。
“王妃好见识。”青魅盈盈起身,一双眼睛如同狐狸妖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