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楚淡墨就算看出来这场较量的胜者是谁,可还是忍不住担心的上前,执起他的手为
他诊脉。
凤清澜任由她摆弄,只是温柔的浅笑的看着她。
某个老头子看到这一幕心里又酸了:“小墨儿,你……偏心,明明就是,就是……”就是我受伤了
!这话就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最后许天横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
“你怎么会真气逆流!”楚淡墨惊慌的看着凤清澜。
蔺远一听,忙上前为凤清澜探脉,看到凤清澜唇角已经溢出鲜血,立刻点住他的穴道:“快,把他
带我房里去。”
然后鲁六立刻使出蛮力将他扛起来就跟着蔺远跑。
楚淡墨站在竹屋门前焦急的等待,真气逆流,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高手辅以内力疗伤,她能做的就是
为他做事后调养。
“墨丫头,小墨儿!”而得到消息的许天横则是一脸喜气洋洋的蹿了过来,“那小子真的被我一掌
打得真气逆流?”
“二伯,你方才到底用了几层功力?”楚淡墨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需要得到
证实。
“九层!”许天横肃容道。
楚淡墨见此眉蹙的更紧,高手交手一般都不会出十层力,这是会对自身造成伤害,九层力已经是极
致,她仍然摸不清凤清澜的功力到底有多深,但是放眼当今天下能接下她二伯近乎全力的一招的人已经
屈指可数,况且凤清澜本就是重伤刚刚痊愈,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
“以自残为代价,逼得墨儿不得不跟你走,值得么?”房间内,蔺远收手,将一旁备好的白布递给
凤清澜,问道。
“多谢蔺大伯出手相救。”凤清澜没有反驳,而是接下白布,擦拭着他有些虚弱苍白的脸上的汗液
。
“若是墨丫头她执意不随你前去呢?”蔺远也不介意凤清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
“我在赌!”凤清澜幽深的凤目中华光流转。
“赌?”
“赌。”凤清澜点头,“对墨儿心中有我。”
“这个赌有点大。”蔺远道,“你是那你的身家性命在做赌注,若是赢了,也只是让墨丫头随你上
京,可若是输了,你可知,你的身子若没有及时的好好调养,你轻则武功尽废,重者性命不保。”
“我不会输!”凤清澜轻轻的扬起唇角,掀起一抹淡笑,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中自然有一股高山不
语的高大气势。
“你,果然有一双利眼,穿透人心。”蔺远锐利的目光锁住凤清澜,“你早就算准了我不会袖手旁
观,你也看透了墨丫头心中已经有了你的身影,所以你便这般肆无忌惮的动手可是?”
凤清澜笑意不改,没有说话,而是默认了蔺远的话。
“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墨丫头?”蔺远意味深长的笑道。
凤清澜回视着蔺远,同样笑的别有深意:“蔺大伯不会。”
蔺远双眸微眯,眼神变幻莫测:“如此笃定?”
“因为蔺大伯希望墨儿幸福。”凤清澜笃定道。
“你觉得你是能给墨丫头幸福的人?”蔺远嘲弄的笑道。
“蔺大伯觉得清澜不是?”凤清澜不答反问。
蔺远目光渐冷,定定的看着凤清澜,凌厉的目光更是寒刀。
凤清澜脸色苍白,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目光清澈的回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争锋相对!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最后,蔺远先收回目光。
“多谢蔺大伯!”凤清澜笑了,带着一种胜利的愉悦。
“不过你记住,我兄弟十三人退隐的那一日虽然互相立誓,此生不再理会江湖朝廷之事!”蔺远缓
缓的起身,目光如炬的看着凤清澜,“墨丫头是我们的女儿,也是我们的主子,若是你敢让她受半分委
屈,我们定不会放过你,我们不想虎啸十三骑重现,更不想虎啸十三骑重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血洗皇城
!”
威胁,如此大逆不道的威胁之语,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皇室中人定然都会勃然大怒,可是凤清澜
却是依然含笑:“蔺大伯绝对不会有这机会!”
蔺远听了,对凤清澜笑了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凤清澜赌赢了,楚淡墨却是不放心他,原本不愿意踏入盛京的他,因为深知他身子不好好调理会造
成的后果,她竟然担忧之余而忘记了盛世皇朝中,有多少杏林高手趋之若鹜。
当气势磅礴的盛京出现在眼前,楚淡墨才猛然惊醒,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的路。
一月的天,盛京的雪来的似乎比其它地方晚,依然飘扬在细细的雪花,街道屋檐都覆盖着一层雪白
,然而楚淡墨却看到繁华的街道,每家每户都高高挂在一盏盏大袖的灯笼,那是一种喜庆的象征。
楚淡墨到达盛京,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她不可能去君仓那儿,可是聂啸尚在凯旋的途
中。然,她的马车刚刚抵达盛京城门,就看到君仓亲自迎着细雪在城门口来等候她。
“墨儿,随祖父回府吧。”这是君仓见到楚淡墨说的第一句话,脸上慈爱之色也不像是作假。
楚淡墨却仍然排斥着君家,她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她这辈子对谁都可以应对自如,偏偏对
她最在意的亲人,对她最渴望的亲情没有决绝果断的心。
做她旁边的凤清澜轻轻一笑:“君大人请回吧,本王身子尚未复原,尚需要墨儿的照料。”
凤清澜清润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君仓犹豫了片刻还是退了步。
于是楚淡墨就这样被凤清澜用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正大光明的带进他睿亲王府!
然而,楚淡墨跟着凤清澜刚刚到达亲王府,下了马车,人还未踏入大门,远远的马蹄声便踏而来,
尖细的嗓子高喊着:“圣旨到……君氏之女接旨!”
楚淡墨不由的一愣,不解的看向凤清澜,恰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不由的黛眉轻颦。
可是却没有迟疑,扶着凤清澜转身,看着那高抬明黄圣旨的内侍身穿的官服胸前竟然绣着四爪盘蟒
,不由的一惊,根据大靖官衔制度,楚淡墨立刻知道这个人便是大内总管,盛泽帝身边第一近臣——王
成。
“郡主无需行跪礼,圣上恩典,天寒地冻,郡主身子娇弱,免跪。”楚淡墨正要行礼,王成手一抬
,赶紧拦下。
楚淡墨虽然对王成的称呼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的躬身,礼数周全的等待着王成宣读圣旨。
王成不由的满意的一笑,而后肃容展开圣旨,朗声读出:咨尔君氏,系九门提督聂啸之女,温恭笃
于天赋,主雅化于闺闱,表芳型于海宇。秉德恭和。赋姿淑慧,南粤一战,功在社稷,以册宝、封尔为
郡主,特冠以“容”,封号“容华”,钦此!
楚淡墨听完后,猛然一惊,但是所有情绪瞬间敛去,低眉顺耳,不卑不亢的躬身,将双手举过头顶
:“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奴才这儿给您道喜了,以后除了皇室金枝,就再也没有比郡主更高贵的主
儿了!”王成眉开眼笑的将圣旨递给楚淡墨,而后从他身后的小内侍手中慎重的接过那鎏金盘,盘子内
是明黄色的布卷包裹的一方玉印,小心而又恭谨的递给楚淡墨。
楚淡墨同样没有丝毫懈怠的接过,正式的登上了大靖开国的历史舞台
☆、第二章:美人兮然【手打全文字免费VIP】
楚淡墨接到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完全猜不透盛泽帝的心思。她不懂为何她刚刚跨入盛京,盛泽帝的圣
旨就后脚到来,显然这已经是早就拟好的,速度才会来的这么的快。这就更让楚淡墨费解,她确实在南
粤一战有宫,可是也不至于功高至此,她爹爹一生戎马疆场,最后为她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郡主
封号,而盛泽帝如今一封,便将她的封号提至命妇之首,这一举足够她瞬间万众瞩目,要么沦为眼中钉
肉中刺,要么成为所有眼中的香饽饽。不管是为何,她知道,从她选择踏入盛京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成
为了一颗帝王的棋子,一颗供他设下考验的棋子,就是不知道那位君临天下的帝王,要考验的是谁……
既来之,则安之。她楚淡墨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棋子?她会让所有的人知道,棋子
同样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然而,楚淡墨在这边淡然接受,而另一边,与她数百步相隔的睿王书房,却是即将剑拔弩张的一室
寂静。
宽敞、明亮、整洁、大气的书房内,凤清澜已经沐浴更衣,洗去一身尘土和劳途的疲惫,神清气爽
的坐在主座上。然而他没有丝毫的表情的玉颜,让一起在书房内的九皇子——晋王凤清溟和十四皇子凤
请潾知道,他们的六哥平静无波的眼中正在酝酿风暴。
凤请潾不知道为何凤清澜会愠怒,可是他向来不敢招惹极怒下的六哥,要知道他家六哥越是怒火中
烧的时候,面上会越是平淡无澜,依他多年来对他六哥的了解,他敢肯定,这是他见过他家六哥最平静
的一次,反而言之,也就是最暴怒的一次。
那边凤请潾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凤清澜的怒火源自何处,这边凤清溟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翘着长腿,
悠闲的瞌着葵花籽,一双如狐狸一般的凤目惬意的微微眯起,好一副享受的姿态。
“十四弟。”
“啊?”凤请潾正在苦着一张俊脸不断而又仔细的反思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最可怕的
六哥,冷不防的被凤清澜这样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的淡淡的点名,小心肝不由的一跳,后脑勺也跟着滴
下几滴冷汗。
“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你九哥单独细谈。”凤清澜目光淡淡的看了凤请潾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
“额,好,好,我马上走。”凤请潾心底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