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缘故,就连盛泽帝都没有怀疑。至于君家,无论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是为了家族的颜面,都会讲
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再则,她既然敢以真面目示人,自然不怕他们知道,一层层的利益牵扯下,没有真凭实据,又有谁
能奈何她?至于即将到来的诸葛家,她自然也有应当的法子。
她本是打算从此不再牵连进皇室,既然她来了,既然她选择以女儿之名承欢与聂啸膝下,偿还娘亲
欠他的一世情,既然……她选择给他一个机会,她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老二!”凤清漠的目光太过专注,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盛泽帝不由的严肃的出声提醒。
“哟,二哥,你这是何意,容华郡主怎么说也是待字闺中,你这般盯着郡主看,怕是不妥吧?”四
皇子凤清淮原本就因为母妃被责而想找机会转移话题,这会儿凤清漠正好给了他一个,自然不会放过,
要借题发挥,“容华郡主风华独绝,二哥若是倾慕,大可以向父皇请旨赐婚,四弟记着二嫂也过世四年
了吧。”
“父皇恕罪。”凤清漠猛然回神,起身对盛泽帝躬身,不慌不忙的说道,“儿臣并无他意,只是容
华郡主乍一看之下,颇与儿臣的一位已故的故人神似,所以儿臣才会一时不慎走神。”
“坐吧。”盛泽帝没有要为了这些小事责怪凤清漠的意思。
“适才是本王失礼,郡主见谅。”凤清漠重新落座,执起面前的杯子对楚淡墨摇摇一举,清冷的说
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间百态,偶有几分相似,也不足为奇,骁王殿下不必介怀。”楚淡墨小
巧的手举起酒杯回敬。
盛泽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接着道:“说起婚事,老四倒是提醒了朕,算算老二正妃也过世有几
年了,如今天下也算是初定,你也该好好的想想自个儿的事儿,朕给你一个恩典,以半年为限,你若能
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子,朕就给你赐婚,若是越起还未寻到,朕就给你指婚。”
“儿臣谢父皇恩典!”
“行了,不必再顾着些虚礼。”凤清漠又要再次起身谢恩,被盛泽帝挥手拦下,只见盛泽帝将目光
又移向凤清澜,“老六啊,五月后,也就二十有三来吧?”
“回父皇,五月后,儿臣正好年越二十三个春秋。”凤清澜没有起身,而是对着盛泽帝彬彬有礼的
拱手道。
“唔,过了二十二,便可以娶妻了。”盛泽帝的语气极为怪异,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忧郁和
一丝缅怀。
楚淡墨闻言却是一脸莫名,皇子十六岁成年便可大婚,十五岁就会有指定的同房丫鬟,等到开封建
府后,便收入府中。
恍然间,她才想起,在睿王府住了几日,好似除了服侍的奴婢,就没有半个女人。凤清澜十二岁封
王,亲王纳妃,就算是侧妃,也是要进入宗牒,册宝赐印的,自然要昭告天下。可是在楚淡墨的记忆中
,凤清澜好似没有取过妃,这对于一个成年皇子,又有至高王爵的皇子而言,太过不符合常理,而刚刚
听到盛泽帝的话,好似其中还隐含着鲜为人知的内幕,一个让帝王不顾子嗣传承,不得不阻止爱子娶妻
的内幕。
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楚淡墨没有探知内幕的**,反而倒是对凤清澜没有娶妻纳妾而感到欣慰,
至少他符合她的第一个要求,至于他是不是曾有过侍妾,这些楚淡墨实在并不太在意,她毕竟生在这个
时代,更加了解侯门贵族的习俗,更遑论是皇家大院,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她可以不去计较。但是,
若她真的决定将终身托付于他,那么他的余生就休想再有其他的女人。
“是时候该大婚了。”楚淡墨恍然间,听到盛泽帝似欣慰似遗憾的喟叹。
“是啊,睿王终于可以大婚了,本宫家的然儿可是等了睿王好些年头了。”雪妃猛然插上一句话。
“姑姑……”于兮然面露娇羞之色对雪妃难为情的低唤。
楚淡墨这会儿才看出,原来于兮然竟然也如同她的表姐一般,被这厮所迷惑,倾心于这厮。难怪顶
着第一美人的称号,身后又有强大的母族,却十八大龄尚未出阁,原来是在等有情人。
这份情还当真不可谓不深啊!楚淡墨淡淡的横扫了凤清澜一眼。这厮招蜂引蝶的能力太强,眼前这
两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身后还不知道有多少。
凤清澜接到某个占有欲极强的小女人不由自主的醋意,心里自是甜如蜜里调油,可是眼中却在看向
她时,闪过一丝委屈之色,很快又恢复一贯的温文尔雅,对着盛泽帝恭敬道:“儿臣记得父皇曾答应过
母后,儿臣可以自主婚事。”
“嗯。”盛泽帝恍惚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柔情,轻轻的颔首。
“既然如此,父皇便无需为儿臣的婚事伤神,儿臣自有主张。”凤清澜浅笑而答。
“朕是许诺皇后,不干涉你的正妃!”盛泽帝凝神看着凤清澜,“可你年纪已大,你几位年纪相近
的哥哥弟弟都已经有好几个子嗣,而你身边连个女人都不曾有,朕的意思是……”
“回父皇。”不等盛泽帝讲话说完,凤清澜便出声截断,“父皇过虑了,您有所不知,儿臣也曾答
应母后,此生唯有嫡子。”
凤清澜不轻不重的话音一落,盛泽帝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凌厉如剑,冷冷的看着他。然而楚淡墨还
是轻易的从里面看到了一丝难以窥探的脆弱与沉痛。
不仅仅是盛泽帝,就连其他人都是变了脸色,皇妃们,个个脸色沉郁,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力想要逃
避的事情。皇子们,除了凤清淮脸色瞬间铁青外,凤清漠依然还是一脸漠然,凤清溟和凤清渊则是一脸
的无动于衷,好似这话他们听不懂一般。
满院的贵女个个心惊胆战,楚淡墨低头间,看到脸色微僵的于兮然准备开口,可是动了动唇,却在
接到雪妃暗含警告的目光后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父皇也不能什么好事都只想着六哥,儿臣府里也还没有一个管事的女人呢!”就在一室压抑的沉
寂时,晋王凤清溟的懒洋洋的开了口,打破了窒息的沉寂。
“你府里还没有女人?你的后院都快比朕的后宫还热闹了,还缺女人?”凤清溟这样一插嘴,盛泽
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但是面色却是缓和了:“你也好意思开口说朕的不是,朕给你指过多少次婚,有
哪一次不是你自个儿从中作梗?瞧瞧你现在的臭名,有哪个大臣放心将自己掌上之珠给你糟蹋?”
“父皇这般说儿臣,儿臣可是委屈的紧,儿臣不过是预先知会儿臣的喜好,这些个娇贵的千金小姐
可都要死要活的不肯下嫁,儿臣能怎么办?”凤清溟一双勾人的凤目风流无限的在院子里一转,顿时引
来一众贵女,又是惊又是喜又是惧的复杂表情。
“你也不看看你都低做了些什么事儿!”盛泽帝横了凤清溟一眼,眼中之意甚为明显。
“儿臣不过是秉承父皇教导,坦诚相待而已。”凤清溟抓起面前金碟中的几颗葵花籽,一边剥着壳
,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溟儿,不许对陛下如此没有规矩!”盛泽帝还未发话,雪妃先开口,责备的看着凤清溟。
凤清溟艳丽如花瓣柔美的唇一勾,眼中带着讽刺看向雪妃:“母妃娘娘,这父皇都还未发话,母妃
娘娘倒是急了。看来儿臣这不懂规矩,不知礼教毛病也是有出处的。”
“你——”雪妃被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一定顿时脸色一青。然而,伸出的纤纤食指颤抖的指着依然
优哉游哉的凤清溟,却说不出半个字,眼中顿生痛楚之色,而后深深的压下心底的不愉。
凤清溟对雪妃的态度让楚淡墨大开眼界,更加震惊万分,若不是凤清溟与雪妃无论是容貌上还是声
音上都极度的相似,楚淡墨都要以为他们不是亲生母子。而百事以孝为先的盛泽帝竟然也不曾出言教训
,真真是令楚淡墨费解。反观在座,除了楚淡墨,就连君涵韵都是一脸见怪不怪之态,由此可见,这母
子水火不容已不是一日两,而是日日如此。
“啊……好香啊!”就在盛泽帝没有再发话,而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一直想要帮雪妃的于
兮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只因,远远的美食香味一阵阵的飘了过来。
“梅妃娘娘这厨子果然非同一般,光是这香味,就让绍韵饥肠辘辘了。”似是还于兮然之前赋诗之
情,君涵韵也配合着转移话题,“不知道这吃到嘴里,该是怎样的美味。”
“一会儿郡主就知道了。”梅妃尽管刚才盛泽帝那一番言辞,显然心里有了疙瘩,神色恹恹的应付
君涵韵。
一时间,所有人都眼露期待之色,唯有楚淡墨眉头几不可见的轻轻一蹙,因为打那一股香味飘过她
的鼻息时,她就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却说不上哪儿怪。
然而楚淡墨细微的变化丝毫逃不出时时刻刻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凤清澜的眼。于是,凤清澜趁着婢女
上菜,倾身靠近她低声问道:“墨儿,怎么了?”
“菜有问题。”时间不多,楚淡墨只是淡淡的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精简的说了四个字。
婢女上好菜,福身退下时,凤清澜已经端坐回去。他原本以为楚淡墨是身子不适,可是没有想到竟
然是眼前一盘盘精致菜肴有问题?深知楚淡墨性子的凤清澜知道,这菜绝对不会是有毒,否则楚淡墨必
然会提醒他,她既然含糊的说了有问题,那么就是说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但是,他相信楚淡
墨的话,相信她敏锐细腻的心思。这么想着,凤清澜不由的仔细的看着几道菜肴。
“啊——”就在楚淡墨与凤清澜沉思时,身后一阵惊叫声,随后她自觉腰间一紧,眼前雪色一闪,
身子在一股大力下一旋,就离开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