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 肯定是没什么心情的,可我还是耐着性子陪他玩儿了两局。退出游戏后,我翻转着手机仔细的回想他说得话,很有说服力,且毫无逻辑破绽。
与其从女人下手,不如切入掌握主动权的男人。
我这个基友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到斗地主以外的世界里带我装逼带我飞的作用,神神秘秘的,可说的话总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问题就是沈步申这块儿饼不好啃啊!我都切入十年了也没能切入透彻,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事儿。这些问题我都不敢深想,一深想,立马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刚才的豁然开朗通通消失不见。
喜欢了十年,我早就忘了这喜欢究竟是喜欢还是习惯,或者是不甘心,而跟他在一起的愿望却从来没有退缩过。
没过多久,手心突然一震,我看着来电显后吸了吸鼻子,直接划开通话键,“别理我,心烦!”我因为隋连忻心烦,所以沈步申这是撞枪口了。
对方沉默半晌,“等你调整好我再打来。”
我不干了,举高手机对他吼,“诶诶诶,让你不理你还真不理啊!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对男人说的‘心烦,别理我’其实是‘你如果真敢不理我就死定了’的意思么!”
我气儿都没喘的说了一大串,沈步申只是淡然的回了句,“你怎么了?”
“当然是……额,没怎么。”差点儿就秃噜嘴了啊,我要是在他面前编排隋连忻,他一定又会给我乱扣帽子,批评我不懂事儿。于是我巧妙的拉回正题,“那天你跟我说开学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什么的,你给我找了实习?什么样儿的?对口么?不把话说清楚还不接我电话,申哥你这是跟我玩儿神秘感啊?”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加重了些,沈步申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很随意的问了句,“最近你好像很忙。”
忙个鸡毛!不过我的关注点立马转移了,“是呗,我这一天到晚净忙你了。”可不就是嘛,到底我也没说错,都是因为他,我看见隋连忻就想跟她掐架。
沈步申那边消了声,蓦地发出低沉的笑,“那真是劳您价了。”
“可不,我为你操碎了心啊!”我又不要脸的顺干儿爬了。
他没理我,接着说,“有件事情我在这儿跟你交涉一下。我家的地毯该洗了,窗户该擦了,马桶垫也该换了,是不是你的诺言也是时候该兑现了?那天就是为这个打电话的,可你的悟性太低,没参透我的意思。”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他说的是暑假那会儿我答应要去他家当免费小时工以祭奠那张被我毁掉的地毯这件事。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参透o(╯□╰)o。我把电话拿远了点儿,对着屏幕撇嘴,“您可拉倒吧,把话说半截还敢说我悟性低,你倒打一耙的悟性倒是很高啊。”过了这么久,我都快把这茬事儿给忘了。
而他只说,“你是自告奋勇,我却是盛情难却。当然,你要是反悔也不是不可以,那赔偿……”
“不不不,我特别愿意。”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自己揽的差事,当初还嫌时间短,硬是死乞白赖的加了一个月,这会儿怎么能反悔?
“很好。”他的声音低了低,“现在说说你的任务,主要是打扫整个房间的卫生,洗衣做饭如果你想承担算是有偿劳动,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包括人工费、食材费什么的,就这些。说是实习也没错,如果没什么事儿,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上班?这是上班么!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依然改变不了“我是免费劳动力”这个被遮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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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师年纪大了,已经不怎么带学生的基础课,我们院作为一所偏重工科的院校中最穷的学院没有之一,缺人缺的厉害,教务处不得不又给他排了每周四个课时的课。他早前跟我商量,大体意思是今年我帮他带本科的思修课,他每个月就多给我发300块的补助。看在钱的面子上,我特别爽快的答应了。上这种侃大山的课对我来说实在很小意思,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备好的课件往教室赶,可一进门我就傻眼儿了。
教室前的那一方讲台上,隋连忻正低着头在电脑前调整PPT,投影仪在幕布上打下一排大大的字,“第一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她穿着一身清新整齐的一字裙,白色小西装的领口在胸口前打了一个好看的褶儿,眼睛上也架起了无框眼镜,一身打扮比昨天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世界就是是如此的奇异,你不想看见的人永远都会遇见。这是哪一出啊!
“咳咳咳”,我故意发出大声的咳嗽声引起她的注意。
她闻声抬头看我,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这门课是大一的课。”
“所以我才来啊,我是来给魏老师帮忙的。”我说得理所当然,顺势把她挤开,把自己的U盘往电脑里插。隋连忻被我挤开后也没说什么,只抱着胸好笑的看着我忙活儿。
“搞定”,我转向隋连忻语气不善,“隋老师,您还在呢?我们这儿要开始上课了。”
隋连忻没吭声,走上来把一页纸拍在我面前,指着那页纸瞟我一眼,跟看低龄儿童似的,“你要不要仔细看看签到表?”
我拿起来正反都瞅了瞅,“咋了,有啥问题?”
“这里是一班。”
“对啊,就是……额……”我带的班是七班,于是又看了遍她给我的签到表。谁写的字儿啊这是,1写的跟7似的。
走错教室什么的……鸠占鹊巢什么的……理直气壮什么的……我顿悟我很辉煌的又创造了我人生道路的丢脸程度上的新底线。
“隋老师,对不起!马上要上课了,我先走了!”我弯腰鞠躬,态度良好,在一群大一小盆友的哄笑声中飞快拔出我的U盘,悄么声的往教室门口奔。
太尼玛丢脸了……
一节课我都上的很没有激/情,完全没有发挥平时侃大山小能手的正常水平,草草下课后我就坐在学校的奶茶店里发愣。
“你点的这是什么饮料,很好喝的样子。”
我一惊,抬头望向来人,是安咪,“芒果奶绿,还不错。”
她今儿的脸色可比那天好多了,好歹不像鬼了,有了那么点儿人气儿后吧,脸就看上去讨厌了很多,太妖艳了。虽然我俩同住一个宿舍,但基本没有交集点,几乎没见过面,我起床时她已经出门,我睡着后她才回来,也算是相安无事。
“请我喝一杯吧!”她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我跟她不熟,也没必要捧着她。
“凭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继续喝我的,她也很无所谓,去前台点了单又坐了回来。她伸出手摆在我面前,露出五颜六色的指甲,“我们两个以后好好相处吧。”
“我们相处的不好?我感觉还行,维持现状吧。”我一时不太懂她跟我说这句话的动机,人不动我不动。
安咪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我也乐得不听,我还是很有原则的,再了解了花朵跟她的过节后我可不能站错队伍。
我又坐了一会儿,收到一条短信后冲安咪点了点头,便先行离开,她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学校离兴华世纪城真不算远,走路的话只需要10分钟。老白和小李再次看见我的时候跟好久没吃肉的大灰狼一样盯着我猛看,眼睛直冒光,看得我自己都心虚了。
“毛啊,这么长时间不来还当你忘了我们啊,最近过得还好吧?”我被俩大男人簇拥着进了他们的保安室,问前问后,又是递苹果又是递茶水,心里一暖,这俩人也太实诚了。
“怎么会忘了两位恩人!最近不得闲,我今儿不是来了,咱说好要一起八卦的嘛。”我又看了眼那条短信,沈步申让我赶十一点半前到他家,还有一个小时,不急,反正我也没有他们那栋楼的门卡。于是我老神在在的坐到保安室那张最大的沙发上跟老白和小李聊天。
“说吧,你们最近有什么新鲜的事儿,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小李很兴奋,看样子是有大料,跃跃欲试想跟我爆,被老白瞪了一眼后硬是给咽了回去,支支吾吾道,“啊?哦……其实也没有啊,我们这个小区人就这么点儿人,该八的都八光了……”
我装作没看懂的样子,轻声问,“那沈步申呢?他最近有什么情况?你们之前可是跟我说好要帮我看着他的。”
“你问他们还不如直接来问我,我最近很好,你让他们帮你看着我什么?”?
☆、三十五
? 老白和小李没什么心机,说话结结巴巴的,我还没问就先露怯,我就知道沈步申有情况,一时心里有些烦躁。
“俩大老爷们唧唧歪歪的算怎么回事儿,有事儿说事儿,甭跟我打马虎眼,是不是沈步申出了什么幺蛾子!”我一着急,声调就不自主的提高了八度,小李往门边儿的柱子上缩了缩,没敢吱声。
“他最近有什么情况?你们之前可是跟我说好要帮我看着他的。”我摊在保安室的沙发上,想象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女人呗,可单这一条就足够我唉声叹气一个月了。
老白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很同情的语气安慰我,“毛啊,我们也不想骗你,最近确实有一个女孩子频繁出入这里来找沈先生,长得……”
老白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李打断,“长得贼拉漂亮,仙女儿似的。”
“说什么呢你!别听他的,那女孩儿就是一般人,我看着还没你长得清秀。”老白瞪小李,觉得这孩子的情商实在感人。
情商感人的小李也是聪明,听到后立马反应过来,憋红着脸往回找补,“是是是,小毛你在我们心中是最棒的!”
他们就是安慰我,我懂。我有些无力,摸着手机屏也不说话,定定的盯着那条让我早点儿来做饭的短信。
“你问他们还不如直接来问我,我最近很好,你让他们帮你看着我什么?”
我闻声一惊,差点儿没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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