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别这样!我知道你有钱申哥,可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我买得起。”沈步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随意的程度就好像在评价一张桌布好看与否。
有钱人都任性,我领教过无数次了。我尽量压抑掉我的仇富心态,忿忿的跟他夸下海口,“我以后要是有钱了就开个用西班牙语命名的法式西餐厅,装修风格中西结合,也玩儿下混搭风,追求一下反差萌。火了后就各种发展周边,跟你的虹升打擂台,抢你生意。”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沈步申放下筷子,示意我继续往下说,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是对我经商才能的一种肯定啊!内心有些小激动,我很得意的继续跟他瞎哔哔,反正我没钱,开个毛饭店,不过YY还是可以的,吹牛逼也不犯法。
“怎么样,只用西班牙语命名这一点,档次听起来就比四季锦绣高出了不止一百倍吧?逼格简直是高得不要不要的。而且要来吃饭先得预约,每天就只限量十桌,超过十桌,对不起,咱们不招待。”
“哦,还有还有,大厅的地上一定要铺一张镶着金丝边儿的波斯地毯,看着贵气。门口的陈设别像他们这么俗气,只摆俩破瓶子,要我,就用清朝的瓶子当装绿植的容器,种两棵摇钱树。”
沈步申若有所思的听着我胡说八道。而我,吹牛逼吹上瘾了,有些收不住。
“服务员必须得认真筛选,全部都得是俊男美女,高级知识分子,至少得是研究生吧?至于工作服,男的一水儿穿中山装,大气;女的就一水儿穿旗袍,叉开在大腿/根儿以下两寸的地方,增减一分都不行,增一分太保守,减一分太轻浮。旗袍还必须得是大红色,紫红的都不行,太俗艳。走路姿态也要端庄,不然就扣工资。”
“四周的墙上不能太空旷太单调,就挂上水彩水粉画或者名人书法什么的。有真迹当然好,没有就找会写的给写上几张。天花板嘛,最好来一幅倾世名作,《富春山居图》或者是《清明上河图》。嗯,还是选《清明上河图》吧,这个我以前画过,重拾画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大概也能临摹个大概,就不用找人来画了。太平是搞建筑的,就让她出餐厅室内的设计图纸。”
“名字叫什么好呢?容我查一下……”我摸出手机,调出有道,翻翻找找后打了一个响指,“嗯,就叫做‘美好时光’好了,Buenos Tiempos。”
说到这里,我发现我已经不完全是信口开河了,这个餐厅在我脑子里差不多有了个雏形,说不定哪天我有钱了,一头脑发热还真就能开个。我敲了敲沈步申面前的桌子,冲他挤挤眼睛,“到时候让你入股哈。”
“等你真正有了实力再说。”
我吐吐舌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说说而已嘛,要我有这样财大气粗的实力,再过三辈子投胎找个首富爹也许还能实现。
“先喝口水吧,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应该也口渴了。”他递给我了一杯加了盐的温开水和一碟已经去好壳的大闸蟹。
我心里乐开了花儿,相由心生,嘴也咧开了一朵花儿。我喜欢吃大闸蟹,但就是懒得剥壳,所以无论是谁叫我吃饭,只要有这道菜,我都不会碰,因为影响形象。
上次来这里,沈步申默默帮我剥了一大盘螃蟹,还为此伤了手,这次他又在不知不觉中给我剥了整整一大碟,看着他慢慢脱下塑料手套,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狂喜别人不会理解,毕竟我追逐他的脚步追逐了十来年。就好像某个人一直想要得到一样珍贵的礼物,求了很多年都求而不得,突然有一天却发现这个礼物出现在了自己的床底下,这简直就是惊喜。
我们俩坐得有些远,中间隔了一把椅子。一顿饭吃得不温不火,我们不像是在谈恋爱,倒像是临时搭伙儿拼饭的陌生人。关键沈步申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我也能理解,于是默默的接过剥好的大闸蟹大快朵颐。
“今儿不想住宿舍,你送我回家吧。”主要是不想看见安咪那张惨白又虚伪的脸,用得着你就“一起逛街吧”,用不着你就是“不识抬举”。
“你才来学校不到一个月就往家里跑,合适吗?”沈步申发动车子后问我。
“怎么不合适,我妈在电话里跟我说她早就想我了。”其实我亲妈巴不得我别回去烦她。
“我送你回家。”沈步申将胳膊架在窗户上安静的开车,夏天已经过去,前几天就立秋了,小风凉嗖嗖的吹,吹在身上很舒服。我的眼睛追随着沈步申随风摇动的头发丝,在车里百无聊赖的戳那只小龙猫,没办法,就是贼喜欢,沈步申,还有这个。
“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小玩意儿,拿去吧。”他的声音让我找回我飘忽的眼神。
“啊?”我受宠若惊的将挂在后视镜上的小龙猫摘下来捧在手里,“真的啊?你真的愿意送给我?不心疼?”
“心疼。”
“什么?”什么鬼!这是想让我还回去的意思?送出去的东西,休想!
“你的手一直抬上抬下,很遮挡我的视线,容易出事故。”所以才让我把它摘下来以防遮住他的视线。
真是……日了狗……
“如果你真的很内疚的话,就再送我一个别的小挂件儿来填补这里的空缺也行。”我侧脸瞅了瞅沈步申,发现他把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是真的在向我要求用一物抵一物。
“好了好了,再送你个别的东西抵债行了吧。”我气冲冲的应承下来,觉得我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没诚意,小气巴巴的,这样还怎么愉快的谈恋爱!
沈步申点头表示答应,话锋一转,“住宿舍不适应?”
“也没有,就是来了个挺招人烦的室友。”?
☆、四十
? 沈步申点头表示回应,在我还很茫然的时候话锋一转,“住宿舍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我想了想,回他,“都住这么多年了能有啥不适应,就是这学期来了个挺招人烦的新室友。本来吧,我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不知道这位主儿今儿抽了什么风,非要和我一起逛街,我拒绝了吧人就说我是‘不识抬举’。妈蛋,我要是答应她,那就是太抬举她了,她算哪根儿葱。”
沈步申顿了顿,吸口气对我说,“女孩子,不要说粗话。”
“少来,我以前可没少在你跟前说,也没见你指责我一句啊。”
性能良好的R8猛得颠簸了一下,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的隔离带旁。
沈步申沉默的注视我良久,渐渐漆黑的眸子里显现出某种我看不明白的情绪,我被他这种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能用大声质问来掩饰我的慌张。至于嘛,就是说了句粗话而已。
“我不说话还不行么,至于这么跟我玩儿命?你不知道么,最近报纸上说有个车主就是因为开车速度太快,过减速带的时候把腰椎都给颠骨折了。”
“喂喂喂,回神了回神了!”我摇了摇他的胳膊。
沈步申面无表情的又将脑袋转向正前方,没有说话,油门一踩发动了汽车。
他将车停在了我家楼下,虽然大热天小区里也没什么人,可一辆霸气的豪车停在这里也是十分扎眼。他向我靠近,越来越近,我望着他慢慢凑近的脸孔,兴奋的想,“完了完了,又要玩儿亲亲了,这次我一定记得伸舌头。”
然而显然是我想太多,他只是帮我解开安全带,又规规矩矩的坐了回去。我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内心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失落,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彻底拿下,到那个时候,管他车/震还是马/震,齐活儿往上招呼。
思及此,我鬼使神差的就给笑出了声。
“你傻笑什么?”低沉而持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停止YY,回他,“没有啦,自嘲一下。”
沈步申没有再问什么,眉角扬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侧过身体面向我,狭小的空间让我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他有些失神的看着我,很认真,“无论以前如何,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不喜欢女孩子说粗话,你懂?”
不知道他是搭错了哪根神经,我竟然听出了这段话里面的怒气与怯弱,这种处于矛盾的漩涡中的语气甚至让我有些恐慌。
我傻傻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低下头探进车窗跟他交代,“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揽着脖子拉近,嘴角一热,他便亲了上来。
四唇相贴,我在惊讶之余瞪大眼睛望着他,他的脸近在咫尺,我细细的观察着他,他眼角的细纹并没有遮挡住他的光华,一如十年前。
掐指一算,我跟他也亲过三回了,感觉不坏,就是每一回都太特么清水了,真是可惜。
该我主动我就主动点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试探的舔了舔他的唇瓣,感到他唇角一抖,然后将我的脸拉得更近。我弯着腰探着脑袋在心里叫苦,这可真不是什么轻松的姿势。
沈步申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他略微放开了一点儿,用鼻尖儿抵着我,“上车。”
“啊?”
“上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被他弄上了车。
这……也太过了吧……
我理论经验那不是一般的多,小电影看了无数,早已能达到心中□□的超脱境界,可实际……我说过,我真的还是一枚纯洁的老处/女,有贼心没贼胆儿,YY的再多并没有实际的用处。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体验过什么是“唇齿相依”的感觉,我这下算是完完全全的体验了,而且还有点儿体验过度,嘴都体验肿了。
拥挤的两座车内车椅被沈步申放倒,我怂了,脑子一瞬清明起来。我躲开了他还想再凑近的脑袋,捂着嘴使劲儿摇头,“这儿太硌了,时间地点都不怎么合适,怎么说我也是第一次,咱择日再战,等我挑个黄道吉日先。”
沈步申难得楞了楞,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跟吸了笑气似的,大概也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