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他这么郑重其事的说抱歉我还是头一次,搁在平时我肯定受宠若惊。只是现在我的脑子不是很清楚,只想一味的发泄我内心的绝望。
我推开他的手,自嘲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笨特好骗特傻/逼,你假装好基友听我吐槽你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听我耍花痴诉说我对你如何倾慕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特有优越感?我每天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份对我来说得之不易的感情,你觉得特可笑吧,是不是这十多年你都觉得我特么就是个跳梁小丑?”
我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开始口不择言,“我有时候就想啊,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的感情,我还安慰自己,利用就利用吧,能利用一辈子也好。可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把我当猴耍!”
沈步申捏紧我的肩膀,温润的眸子渐渐变得干涩,从他的瞳仁里我几乎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他脸色有些灰败,始终没有松开我的肩膀,“你不要这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甩开他的手,激动道,“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他犹豫的盯着我,眼里尽是挣扎。我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挣扎,他比谁都清楚,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句解释。他久久不言语,我几乎要放弃了,推开椅子想离开。电光火石间,他猛地倾过身来吻住我,力道太大,牙齿磕到了我的嘴唇,有些痛。
我摇着头妄图摆脱唇齿间的这种痛苦,却根本无济于事。我发了狠,也回咬他,几乎要跟他撕打起来。他的唇抵着我的,只轻轻的轻轻的叫着我的名字,声音脆弱的一触即碎。
我迷失在这个吻里。不得不说沈步申很有一套,知道遇见不想解释的问题可以用强吻来化解,大多数女人都很吃这一套,我属于大多数。
我的脑子渐渐空白,生病加上气氛渲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开始解他家居服的扣子。也许我潜意识里认为,男女之事应该多少可以给我些安全感。
沈步申被我的动作弄得背后一僵,顿了下后更紧的抱着我,哑着声音,“这件衣服是套头的,扣子是装饰。”努力克制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罩在一个玻璃缸里。
我眼睛清明了些,想着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退缩的余地了,执着又专注的继续扒他的衣服,“今儿天时地利,人虽然不是很和,但也勉强算个黄道吉日,是个干正事儿的好时机。”
沈步申轻轻拖起我的手捂在他胸口,“你确定吗?”我手不老实的在他胸口画小圆圈,气势十足的开口,“确定个鸡毛,老娘老早就想上你了。”
闻言他大约沉默了三秒钟,接着一下子横抱起我往卧室的方向去。我环着他的脖子,不安分的胡乱扭动,借口着姿势不舒服,行勾/引之实。
“沈步申。”我叫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其实,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服撒在了他的胸膛,一片潮湿。
“爱会成就一个人”,但也会让一个人流于卑微。人活在世,总要经历一次失去自我的爱情。对于我来说,沈步申就是值得我为他失去自我成就我的那个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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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的暴力是男女之间结合所必须的行为。”事情发生后我才发现我完全曲解了渡边大师的意思,他说的这些是针对男人的,男人天生力气大于女人,如果以女人为出发点却很难行得通。
他的汗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我的额间,我抱紧他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还不忘提醒,不无惆怅的跟他叨逼叨。“我没你经验多,你悠着点儿。本来吧,我节操比较好,情操也不错,贞/操也还在,今儿冷不丁被损失了一项还真舍不得。不过,把贞/操败你手上也算是功德圆满拨云见日了。”
回答我的是一声轻笑和几不可闻的一声闷哼。他抬高我的身体,一阵刺痛后,我终于顺利通过了我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转折点,从少女彻底的沦落为少妇,可喜可贺。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在想的竟然是他用的套套是不是就是那天买的。
风停雨歇后我们俩并排躺在他的大床上,我晕晕乎乎的拉高被子盖到胸口,拿脚蹬了蹬沈步申的大腿,囔着声音问他,“诶,你这么些年也积累不少经验了吧,怎么到了我这儿我就全然没福气消受嘞?你刚才那行动力也太不像曾谈了二十多个女朋友的男人,太没轻没重了。”
我话说得太大气,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女流/氓范儿,没皮没脸的跟沈步申讨论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我忘了,男人一般都不会愿意跟别人讨论自己的能力问题,无论好坏。
他眯着眼睛看我,“这样的话……”他翻身过来慢慢靠近,我假模假样的扮嗲,半推半就又从了他一次。
“我们很和。”完事儿后他意有所指的总结。
我被呛了下,突然想到既然他是SAS,那我对他的一切就只是猜测,包括对他是处/男这件事情的猜测。谈了那么多女朋友还是处/男的话也太扯了。而他在明知道聊天对象是我的情况下,对我说的真话又有几句。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白了白,问他了一个我挺介意的问题,“你假装我好基友的时候说到的初恋是什么鬼?你身边的母蚊子有几条腿我都门儿清,你的初恋跟人跑了我能不知道?你还有初恋?是那个内啥被我从19楼扔下去的妹子么?”
他应付不来我这机关枪一样的提问,不耐的用手爬了爬头发,揭开被子抱我下床,“你这么粘糊糊的不难受?先清洗一下,你的问题等会儿咱们逐个击破。”
我略做思索后同意。鸳鸯/跃其实是各洗各的= =】这种事儿,由于我太过羞射【滚】,所以撇开不提。
洗完澡出来,我坐到沈步申的对面,去掉一身的吊儿郎当,一派认认真真的表情望着他,“你解释吧。”?
☆、五十六
? 他起身坐到我身边,把我放到他的大腿上,我侧坐在他的怀里。虽然刚发生了亲密关系,可这个动作还是让我有些难为情,我用大嗓门来掩盖羞涩,“说吧。”
沈步申叹气,偏着头像是在思考从哪里说起,半晌后他确定,“首先是安咪……”
我暴躁的捶他,“你为什么要答应让安咪给你的公司代言,她人品又差,又没有长成天仙样儿,简直毁了!”
沈步申一挑眉毛,我又默默的坐直身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虹升近几年确实一直启用一线明星做代言人,可是今年广告公关部整改,公司决定消减广告这边的的投入。我之前并不认识安咪,不过说实话,她也确实比较便宜。延长合约期是广告公关部一整个部门的探讨结果,我只是签了字。至于为什么来我家,她的确是打着调整合同内容的名号,但她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跟我却没有关系。”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
他继续道,“其次,我昨天晚归则是因为公司有个新开发的项目尘埃落定,庆功宴不得不去,没打电话回来报平安真的是因为手机没电了,这点是我不对。”
没有破绽,勉强接受。
“至于SAS这个问题,你要相信我的动机是纯善的,我只是想关心你。”
这理由未免就牵强了。
我斜眼瞥他,出言讽刺,“呦,不敢当。你要了解我什么我还能不告诉你?暗搓搓的在背后搞鬼算什么好汉!”
沈步申有些尴尬,“这件事也算我不对,不该骗你。我并不会斗地主,为了能跟上你的节奏,用了一本300美金的原装书跟太平交换后她才愿意教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300美金……直接给我多好,想关心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所有的理由都说的冠冕堂皇。我找不到漏洞,烦躁的拨了拨头发,“算了算了,我这人脑子不是太够用,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喜欢我么?想跟我在一起么?”我只要这一句。哪怕他这一刻答应下一刻反悔,我也不会遗憾。
沈步申思考良久,就在我失望的以为他不会吭声的时候,他低下头叹息一声,额头抵着我的肩膀有些无奈的抱怨道,“你怎么还会觉得我不喜欢你,我明明已经做得这么明显。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让我随时随地给她做饭,让我每天关心着生怕她闯了祸没有人收拾烂摊子,让我这样放心不下宁可花300美金学会斗地主只为了解她的动态?”
他顿了下,在我还在遗憾那逝去的300美金的时候问我,“你知道SAS是什么意思么?”我微微偏头表示不知道,他的呼吸直抵我的耳根,有些痒,我一时心猿意马,更是忘记了他的问题。
“就是沈,爱,思……”
“……真……土鳖。”我偏头思索片刻。起个网名都如此土鳖,还自以为逼格很高,果然代沟这东西很可怕。我呆呆的问他,“这是表白么?”他微楞,轻嗤一声,鄙视的捏捏我的耳朵,“二傻子。”
“你这是在说你么?”
“我在说谁谁心里不清楚?”
“那你初恋到底是谁?”
“你。”
“切,信你才怪。真是的,知道要从了我,早干嘛去了,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青春。”我不屑,他说谎话都不带犹豫下打打草稿的么?
他闻言好半天没有说话,良久才轻轻的附向我耳边,“对不起。”语气轻的几乎飘起来。实在不适应他这么温柔的说话,我别扭的躲了躲,假意遮着脸掩饰尴尬,“别跟我说对不起,虽然你确实很对不起我。”
我拍拍胸口安慰自己,签约就是签约吧,他爱签谁签谁,他公司的事儿我拦也拦不住。欺骗就欺骗吧,他要是能一直骗下去其实也蛮好。我不想争究这些,沈步申最近对我挺不错,哪怕这是幻境,我也宁可永远待在这个幻境里面。
“我解释完了,你满意么?”他问。
我转转眼珠子,用手扣着下巴假装小流氓,“死罪可免,可活罪难逃。给我做一个礼拜足疗,我就勉强不计较。”听到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