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凡尘,道符既出,恶鬼显形,顺我者昌,逆我者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着。”只见一朵鲜红无比的梅花从师傅的掌中飞起,挟带风雷之声直向王双红的方向打去,只听得“轰”的一声,紧接着“啊!”的一声,想必是打中了王双红。
师傅又大喊一声“回来。”只见方才射出去的梅花铜钱原模原样的飞了回来,只是在一边沾上了些许黑色的汁液,发出无比难闻的臭味。
“啊————啊————,臭道士,我要杀了你。”王双红吃这一击,彻底的被激怒了,只见大雾忽的散去,对面赫然可见王双红恶狠狠的站在那里,脖子上还缠着一个粗麻绳。
“哈哈,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啊!肯出来见人了啊!”
由于此时还是白天,除了绕着这个庄子四周还是一圈雾之外,在我们双方所处的这个范围内所有的雾气都已散去,此时我终于看清了王双红的脸。只见他完全没有了生前的样子,也不是我在鬼界看到的精干的样子,从头上看,从来不留长发的他此时满头枯黄焦干的头发,乱蓬蓬的垂在肩上,看来阴间是没有理发师这个行业的,或者阴间也如明朝时那样遵循汉人祖宗的体制,身体毛发受之父母,所以不理发。再看他的脸上,满脸都是干枯的褶子,没有一点血肉,一层薄薄的死皮紧紧的贴在骨头上,比骷髅头看起来还恐怖,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发出幽幽的绿光,像极了猫晚上的眼睛,一张大嘴此时也完全豁了开来,露出森森的牙床,瘦的如麻杆一样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脏兮兮的粗麻绳,一身红色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诡异非常。
因农村人迷信红色驱邪,因此在王双红吊死后他的父母便用红帐篷将他给严严实实的停在里面,怕他回家找他二老的麻烦,但是谁想到死者最忌讳的就是红布,穿红色的衣服尚且是忌讳,何况还用一顶红色帐篷给搭建个临时的停尸房呢,如此,不成为恶鬼岂不是咄咄怪事。
在农村一些神汉在施展请神术时一般都在头上顶着红布,用以召唤神灵,但又害怕术法低微召来鬼怪,所以都用红布蒙头。
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看鬼的样子,此时胆子也出奇的大了起来,也或许是师傅在身旁的缘故,我细细的打量着王双红的上下。而此时王双红出奇的没有说一句话,两只空洞的眸子发出异样的光芒,就在我再一次看到他的眼睛时,一股诡异的光直向我的灵台射来,我忽然心神就一阵恍惚,似乎在对面有我喜欢的东西或者人在那里,也或许是什么美味吸引了我,我裂开嘴,口水都有些管不住,掉着哈喇子不由自主的就像他走去。
“呔,震娃子,醒来。”师傅大喝一声,又一张道符直直的向我的背部打了过来,只震得我五脏翻滚,七窍生烟。
“不要看他的眼睛,他有迷魂之术,小心迷住你。”我被师傅狠狠得打了一下,猛然间就清醒了过来,原来刚才我又看到了我最爱吃的豆腐脑,我这贪吃的性子怎么会被他所迷惑,想起了那会儿吐出来的一堆堆蛆虫,我不由又开始一阵恶心。嘴上的哈喇子还在,我真是不争气,拿起袖子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慌忙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念诵清心咒,念大声点,一直别停。”师傅喊着吩咐我。
“嗯。”我应了一声,忙开始念起清心咒,一边没念完我就感到灵台清明,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师傅此刻正和那死鬼斗的难解难分。
“好家伙,这才几年功夫,就这般厉害,让你再修炼几年,恐怕我就奈何不得你了。”
“哼,臭道士,不要自以为是,我还有后手没出呢,就凭你就想收了我,哼哼,真是笑话。”王双红毕竟成为鬼,虽然生前不怎么灵光,这变成鬼之后言谈之间都显得异常干练,完全不似生前那般逆来顺受的性格,倒隐隐间像一个大人物,然而他毕竟是鬼非人。
说话间,王双红再一次取下脖子上的绳环,一把抖落开来,是师傅杀得难解难分。师傅虽然是天师正道,然而毕竟年岁不饶人,渐渐的就有些体力不支,而那死鬼王双红却依旧那般神勇,好像根本不费什么力气。我嘴里念着清心咒,心里却越来越急,害怕师傅体力不支而不敌。
“哈哈,臭道士,黔驴技穷了吧!有什么招都使出来,我一一接着。”王双红得意的大笑。
“别得意的太早,老头子我这才是热热身,这下你瞧好吧。”
什么热热身,就我来看师傅就是体力已经不支了,但是我知道师傅通晓的术法十分庞杂,这还没使出几个呢,只是他年龄大了,一些术法的操控上难免有些吃力,我不由的暗暗心焦。
只见师傅手执天师伏魔剑,用牙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将一口舌尖血喷在了宝剑上,同时大喝一声“天师伏魔,号令九幽,恶鬼厉鬼,立时消亡。”只见天师伏魔剑光芒大盛,一道剑光伴着师傅的舌尖血唰的一声就朝王双红刺去。
这一剑,刺了王双红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已经体力不支的臭道士怎会一下子这般厉害,一个没防备剑光就直直的刺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绿色的血液吱吱吱的就冒了出来,喷了老高。
王双红死了,作为一个鬼他又死了一次,没有悬念,在师傅面前,他败得没有一点悬念,我后来才得知师傅起先就用的一般的术法,就是为了麻痹他,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王双红,就这样死了,魂飞魄散。###第一章 回忆
王双红死了,准确的说是王双红的鬼魂也死了,三魂气魄俱都归于虚无, 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王双红的父母自从做了鬼之后一直受制于儿子,因为毕竟他们生前没有什么怨气,死后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也做了不少恶,但是毕竟首恶是王双红,师傅告诉我说,王双红为恶杀生,但是他的父母毕竟是无辜的,不必一样打的他们魂飞魄散,超度他们去地府,自然有十八层地狱等着他们,按照他们生前对待儿子的那种态度,就算过上千年,他们老两口能否投胎也未可知呢!
师傅仁慈的将他们送到地府了,虽然我恨的牙痒痒,但是又一想他们到十八层地狱受的那些难以想象的痛苦心下也释然了,因为据师傅说阴间的法律法规是不讲任何情面的,不像阳间只要有钱就行,在阳间,钱是万能的。
回到家后,我得了一场大病,师傅说是我阴气入体,因为我从阴间走了一遭,算起来已经是死了一回的人了,得一场大病那是免不了的。而我呢,不这样认为,因为自从回去后,只要吃饭我就狂吐不止,尤其怕人提起豆腐脑,以至于只要是糊状的东西或者什么的我听见了都恶心,包括核桃仁都列入我的食品禁忌名单。由于吃不下饭,我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瘦了一大圈,整天躺在床上,茶不思饭不想,搞得父母没一点辙。
师傅虽说给我也画了好多符,奈何这个病是心病大于身病,这些百灵百验的符纸到了我这里就是一晚黑乎乎的烧纸水,起不到任何效果。
看着我形态日益消瘦,父母干着急没办法,周围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得了怪病,食不下咽,很多种版本的传言在村子里传的神乎其神,有说我在阴间走了一圈的,有说我被饱死鬼附身了的,有说我吃了活人脑子的,有说我被女鬼勾魂了的,还有一些小伙伴说我是得了相思病了的。
说起我那些小伙伴我就来气,自从我从师傅学艺以来,慢慢的他们就不怎么和我来往了,不是他们不和我来往,而是他们的家长说我师傅整天神神叨叨,担心我带坏了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们在我家基本上是被禁足了,然而胖子的父母拿他没辙,经常来看我。
这天,我不记得是不是周末了,因为我回家后一直吃喝不下,父母就给我申请了休学一个学期,我整天躺在家里,慢慢的连星期几都搞不清楚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养,我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因为时间也好长了,心理上的那种阴影已渐渐的淡化,父母整天在我面前说话都很小心,我禁忌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
胖子还是那样的潇洒,在我看来就是这样,他提溜了一塑料袋苹果来我家了。一进门,就嚷嚷着我的名字。
“张震,哥们儿看你来了。”
我此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哥们儿张震来了,别提多高兴了,慢慢的站起来,就向门前迎去。
“哎哎哎哎,别站起来,你还没好呢。”胖子说着就到我跟前一把又将我按在椅子上。
“我说胖子,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好长时间没见你了,都想死我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去你的,什么好长时间,我前天才来看过你的,哼,除了我,我问问你,咱们那些同学还有谁来看过你,你这家伙,真没良心。”
“好好好,我记错了,看来我俩的关系真是达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境界了,我总感觉好长时间了,这昨天一天没见就好像好长时间,这不是三秋嘛!”我贫嘴说道。
“切,别肉麻了!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你的那谁说去吧。”胖子正要说我的一个梦中情人,看到我父母在,就没敢说。
“你小子,再给我乱嚼舌根子,我施法让你在女生面前脱裤子。”说着,我就作势捏起法印。
“别别别,我服了你了。你可别吓我。”胖子忙不迭的说道,边说边摆手,因为有一次啊,班里的一个小子看上了胖子心目中的女神,整天给那女生写情书,上课递条子,胖子早看他不顺眼了,就想着整他一下子。我那时刚学会师傅教的一门小道法,就想着卖弄一番,正愁找不到机会呢,这件事就成了我小试牛刀的一个机会,也正因为这件事,我被师傅给罚的抄了一百遍道德经,天天回来抄,抄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一瞬间,我的思绪就飞到了那天。
那天是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