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姬,我等着你百金。”公子穿突然道。
如平地惊雷。
临一脚就踏出殿槛的孟妩震得浑身一僵,险些跌了一交。
“诺。”谁叫自已刚才胡吹大气来着,孟妩毫不办法,苦着脸应承。
“不许以府中任何产业,不许用府中一金一钱……期限乃一旬。若是不成,便为奴婢。”
“诺。”若是不成,便为奴婢,这句话吓得孟妩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公子穿再开什么不合理条约来,到时真成奴隶了,那这一辈子便完了,孟妩不等公子穿再吩咐什么,一溜烟跑得影儿都没了。
嗟!这还算厚道呢!公子穿自想着还没让你攒你夸口的千金、万金哩。
此时的百金相当于后世十万元左右。
天可怜见!无本生意叫人如何做……公子穿又无一金给予做本金。
雷得外焦里嫩的孟妩这几日愁着如何做得这需一旬内攒百金的无本生意。
于是,天天出府跑到街市上瞎逛寻找那无本生意的商机。
然后,病急乱投医地翻翻手中的《封神榜》,瞧瞧内里列着的发明创造有没有适合的项目。
第三十二章 故人相见
风力水车……极耗成本,无钱无匠师,难成。
水泥……玻璃……造纸术等光寻找原材料都极耗时间,还有研发阶段、销售推广凭她个人没有半年是见不到资金回笼。
肥皂本小利薄,除非大批量生产,否则一旬内难骤百金之数,孟妩没有人工,只有自己一个人,大批生产是句梦话。
技术虽好,奈何无人工无本金……
封神榜中列有的各项目战略意义偏强些,有的虽有巨大的经济意义,但都是属于大成本、中长期得益的项目。
一身男装的孟妩跪坐在一家路边酒馆内抚额焦想,难道她只有回去当姬妾的命吗?人家穿越女不是能在古代毫不费劲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为毛她就不能?
孟妩烦躁地端起桌上的一碗酒浆往嘴上灌了一口,又酸又涩。
赶紧夹了一箸肉菜往口里送,压压这股酒味。
这肉菜也寡淡无味,完全是煮食。
谈不上难吃,但绝对达不到好吃的标准。
这和府中庖丁所煮的一个味道,只是盐味咸淡差异不同而已。
这世上,看样子,要好吃,只有靠自己来动手炒菜了。
孟妩暗喑感叹道,放下箸,再也没胃口了。
站起身,将酒钱付了,袖着手准备出了这酒馆再到其他地方走走。随行护卫的两位剑客也跟了上来。
转身间,一位绸衣大汉大踏步的擦身而过进入酒肆,用粗大的指头用力地敲着柜台嚷嚷:“卖酒的,快快给越爷我打一碗酒来。”
嚷声如此洪亮如此嚣张让众人都侧目相观。
然,看了一眼无人再敢多看一眼,酒保不敢多话诺诺将酒浆奉上。
这大汉的衣裳上别着的标志乃聂大将军府的徽标,自然无人敢触霉头。
大汉如鲸鱼汲水般将酒一口气喝干。
“爽快!”大汉放下酒碗,满足地自喝了一声,随即圆脸上的一双环眼滴溜溜地四处乱转。
目光一定。
“咄!那个,我说门口那个小儿,给我站着。”那大汉又一声大喝,吓得呆在酒馆的诸人俱都缩了缩头,那小儿倒霉了。
“小儿,故人否?且转过身来。”大汉冲了过去疾行几步。
孟妩站住。
原来是寻故人的,两名拨剑护在孟妩前首的剑客略略松了口气。
孟妩皱了皱眉,缓缓地转过身来,顿时惊喜交加。
“越十五。”孟妩大叫。
然越十五却是一副见鬼的样子,掉头就跑。
“越十五,别跑哇!”这下轮着孟妩他们冲了过去拦人了。
越十五眼看着三人从后面赶了上来,便停了下来不跑了。
只是心中直埋怨,这孟小子为何越长越俊呢!害得自己心中直害怕,怕得自己真的得了那种断袖之癖。完了!自己真得完了!这几年来一次次上着青楼一次次寻欢狎妓,如此辛苦地论证自己乃是一位堂堂正正的伟丈夫的力气全都白费了。
“小子,你为何能变得如此妖孽?”越十五铁青着脸咬牙切齿。
随后,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足道:“罢了!我越某人一世英名算栽在你这个小儿手中了……”
然身为罪魁祸首的小儿却是一副莫名其妙加诧异无比地摸了摸鼻子,还上前拍了拍那个受害者肩道:“越十五,我如何得罪你了?”
越十五闷哼了一声,脸刷地一下红了。
“咦!越大哥何时变得如此腼腆了?噢!明白了……如今的我没有易容,人家没认出来。越大哥,我乃孟妩也。”孟妩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自以为明白过来地对着越十五自我介绍一番。
“晓得,晓得咯。”越十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小儿如妇人般啰嗦。
“你为何到了燕国?为何不是在韩国?” 孟妩开始发问。
“聂大哥成了燕国的大将军,我自然就跟随过来了。”
“聂大哥也在此处……”听到故人的消息,孟妩大喜,连忙拖着越十五嚷着要去见聂大哥。
他们口中的聂大哥聂冒成为了燕国的大将军,深受年轻的燕昭公的宠信,任为相国,如今在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聂冒仍住在将军府邸。
将军府……
许久未见的故人们喜相逢了。
“聂大哥,你真的当了大将军、大相国!”
“聂大哥,啊不!聂将军、聂相国,如今这燕国,君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矣,如此,小子当是欣喜如狂,弹冠相庆了。” 孟妩掩不住喜色,轻狂地抚掌大笑道,“嗟!即日,我在燕国当可横着走了。”
聂冒静静地跪坐在席塌上,静静地食着轻狂小儿所烹的菜肴,又静静地端视着眼前这眼光如水的小儿,妖媚惑人。
如妇人般妖媚……
时下心中一动,长吐了一口浊气,苟于言笑的他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这小儿越发出落地让人错不开眼了……聂冒举着箸暗自想来。
“嗯!只需报上将军名号,在燕地无人敢欺你。”越十五深有同感地答,他正吃得一嘴油,如此美食让他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烹食的本事。
“如此,若我在燕都为商,便能顺风顺水了,即使是身无一金,也能赚得百金了。”孟妩兴奋地道。
“大相国,你会罩着我吧!”孟妩一高兴,脱口来了句现代语。
“何谓罩你?且用何物罩你?”聂大相国大为不解,这小儿竟要自己罩他,。
“罩也,乃遮盖、保护之意。呵呵!家乡方言,家乡方言……有请大相国保护小子之意,让小子在燕国安安心心不受委屈地闷声发大财。”孟妩长身而立,笑嘻嘻地叉手一礼。
“罩!当然罩!若大相国不罩,我会罩。”越十五吃人的嘴短,偏又恋上这口炒菜,忙拍着胸膛表决心,“只要能日日食着这美味,我和相国绝无二话。”
“相国……”孟妩抬头,波光粼粼的眸子紧紧地瞅着对面那个如今位高权重的故人了。
聂冒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箸,半晌才道:“凡不违燕律时,阿妩有请,大哥自然罩着。”
“善,大善!背靠大树好成凉!我之财运滚滚来……”孟妩抚掌大笑,神采飞扬,片刻却又扁扁嘴,歪歪头,甚为不快地道:“终究为人作嫁衣,便宜了那公子穿了。”
“何出此言?”问着话的聂冒将一箸菜送入嘴中,细细咀嚼,咽下,这小子虽铜臭十足、急功近利,言语间却处处隐含至理。
“一言难尽,容日后细禀。”孟妩苦笑着摇头,眸色黯闷。
“只需一旬内获百金,我便可成功地成为公子穿身边一员真正意义上的贤士矣。”瞬间她又眸光晶亮,攥着粉拳朝空中扬了扬,“我准备在燕都开一家酒楼,一家由吾主厨之酒楼,凭吾之烹艺,届时那百金定能如约攒得。”
孟妩讨好般地朝聂冒谄笑,眼睛眨了眨,波光闪烁,“还有,有了我的酒楼,聂大哥和越大哥要食我所烹之食不就是分分秒秒的事么……所以,身为大相国的聂大哥定要助我唔。”
然被小儿眼波数次搅得微微失神的聂冒此时却清醒地摇了摇头道:“不出一金,何以得一酒楼,没有酒楼,且又何得酒食,没有酒食待客,又何得百金矣。”
“孟小子,莫要借我之名干那巧取豪夺之事。”聂冒怫然不悦,将箸放下,面带厉色。
“庖厨之事只可偶尔为之,切记君子远庖厨。”聂冒甚为小儿,厉言过后便是谆谆劝导。
这燕律乃聂冒与燕公一手制定,其中就有一条巧取豪夺者重罪。
聂冒极重刑典,他认为乱世当用重典,法治治国。上至大夫,下至庶民,不管是谁,在燕律面前一律平等,谁要触犯,当遵律治罪。
何况他人冒用自己之名干那苟且之事……他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岂敢,岂敢!谨听君言。”孟妩拱拱手正色道:“绝不犯燕律,只不过空手套白狼尔尔。”
空手套白狼,得此策之前,孟妩只不过想前世一段偶然获知的大众秘密。二十一世纪中国房地产暴热,只要有点钱的开发商就抢着圈地搞工程。
商人爱财,什么都喜欢利润最大化。看着处处能生金的地产,恨不得自己全搂着。可是钱只有那么点,不够大宗化地购进土地搞开发,怎么办?
不怕!打打水,送送钱,让当权者批批条,到银行贷款去。
胆肥的商人会极力地拉关系走后门,寻找官商结合的机遇。
空手套白狼,银行贷下款。楼盘建起来,售房得了款。
最后借鸡生下蛋,还了银行贷款这只鸡,这不还留下一堆蛋。
对!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这种操作在前世是违法乱纪,在此时并不存在违背燕律的可能。
这样的手法操作自然聂冒会允诺。
“况且,我只不过经营酒楼,出一些新品菜肴,那庖厨我不主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