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东方辰奕大婚之日,叶清尘以养胎为由并未参加,只是独自坐在正殿看书。
“娘娘,您为何不去看看?您再这样与世无争皇上都快不记得您了。”
桃儿有些埋怨叶清尘,本以为娘娘怀了龙子,皇上定然会对这凤鸾宫另眼相待,没成想不但没提高待遇还又娶了一宫。
“去看什么?我向来不爱凑热闹的。咦,青鸟呢?”叶清尘皱眉,近几日青鸟似乎有些怪异,经常就不见人影,问她有没有事发生她还总说没事。
“可能是去小厨房给娘娘做糕点了吧。”桃儿猜测。
“叫花姑姑把药先温着,桃儿陪本宫出去溜达溜达。”这些日子憋在宫中,总是应该要散散步的。
散了半个时辰的步回去,却听花姑姑说,荣贵妃刚才来过了,说是来拜见皇后。
叶清尘如今有孕在身,一切以她为大,连太后都对她另眼相待。没想到,这秦然倒是比柳梦歌明智许多。
又懒散地过了几日,那一天阳光正好,马上便是新年,宫中都很热闹,除了凤鸾宫的主子因有孕在身没有大肆铺办之外,各宫都忙着置办些年货。
那一天是腊月二十七,叶清尘记得,而且那一日,她永远不会忘记。
叶清尘刚用过了午膳,便有宫婢慌慌张张跑进来。
“娘娘,娘娘。”
“怎么了?”叶清尘缓缓问道。
“青鸟姑姑,青鸟姑姑快不行了。”宫女恐怕从未见过那阵仗,此时说话哆哆嗦嗦,浑身颤抖,还有些结巴。
“什么!”叶清尘倏地从美人靠上站起来,“说清楚点。”
“荣贵妃,荣贵妃,青鸟姑姑在她宫里,在她宫里挨板子,此时恐怕,恐怕。”叶清尘啪地把一杯茶磕在了桌上,连狐裘大衣都没顾得上披,便带着人直冲去荣华宫。
去的路上,叶清尘听那宫女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大概。
起因是因为她和宫女小绿在假山的石板路上不小心撞到了荣贵妃的大婢锦瑟。锦瑟罚她们在假山处跪一天。
不知怎么她们才跪到中午便被青鸟姑姑知悉了此事,青鸟听后二话不说便带着她们去了荣华宫评理,却被荣贵妃因以下犯上责打三十大板。
本来三十大板不会要了人的性命,但奈何青鸟毫不知错,又顶撞了荣贵妃,似乎二人有些争执,随后荣贵妃一气之下又加罚了一百大板,活活就是要将人打死。
众人看青鸟姑姑是真的凶多吉少,便偷偷掩护宫女小荷逃回了凤鸾宫报信。
叶清尘觉得她从未如此的气过,她气自己的心慈手软。近日里荣华宫的宫人寻事挑衅她凤鸾宫的宫人她不是不知道。
但桃儿和她说了几次她都不没有计较,只当是为还未出世的孩子积些福德,却没想到今日竟欺负到了她头上,连累了青鸟。
赶到荣华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叶清尘,但叶清尘已顾不得其他,只是两个手刀便将侍卫劈晕了过去。
青鸟已经挨到第一百一十大板,全身是血,尤其是臀部腿部最为严重,而那张圆圆的小脸,此时满头是汗,每一板打下来她都只是紧咬嘴唇,竟然硬生生地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即使已经疼得近乎虚脱,她却仍旧毫不吭气,倔强地让旁观的人看着都想哭。
“住手!”叶清尘提着裙摆疾步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行刑的侍卫一个巴掌。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你也敢打?”叶清尘对着侍卫厉声喝道。
“奴才,奴才该死!”侍卫被打得头晕眼花,忙跪下告罪。
桃儿眼疾手快,立刻和凤鸾宫其余人把青鸟扶了起来,青鸟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两条腿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桃儿和小荷命人去找了副担架,让青鸟在上面趴伏着。
“呦,妹妹来了,来人,沏茶。”秦然一身大红色的宫装,一脸笑意地看着叶清尘,对于叶清尘的到访丝毫不感到惊讶。
叶清尘这才顾得上看看这个她只见过侧脸的女人,这个妄图抢她孩子的女人,这个已经抢走了她夫君的女人。
然而触目所及,却让叶清尘的心还是震了震。这秦然,果真长得这么美啊。
若说柳梦歌已经如仙女下凡,那这秦然简直就是菩萨转世了,那张鹅蛋脸,真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白皙到透明的好皮肤,一双杏眸炯炯有神,举手投足见皆可见妖娆风情,这面貌,堪称倾城。
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然那双眸中的眼神,太过阴森,一看便是个厉害的冰美人,冷艳照人,不可方物。
叶清尘挑眉,妹妹?真是不知好歹。
“呵,本宫竟然不知本宫除了大娘生的姐姐叶清莲,竟然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叶清尘波澜不起地看着女人。
即使女人的一颦一笑都让人叹为观止,留恋不已。
“妹妹这是生气了?这是谁惹皇后妹妹如此愤怒啊?”秦然吴侬软语,声音甜美。
“本宫听人说青鸟受了些伤,这不本宫便来看看,不知她如何惹得荣贵妃如此生气。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不知荣贵妃这一顿板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叶清尘拿出皇后的威仪,一脸严肃地盯着秦然,寒光飞射。
“荣贵妃你就算再得圣宠,也不过就是个贵妃,今日连与本宫知会一声都没有,你便这样打了本宫的人一百多的板子?你把本宫这皇后置于何地?你把这宫规置于何地?”
秦然在听到贵妃二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转瞬即逝,又是笑得甜美宽和。
“呀,皇后妹妹可要小心了呢,当心动了胎气啊。这女子是妹妹的婢女啊,我说她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与我顶撞,原来如此啊。”
这明摆了是说叶清尘纵容侍婢,听了这话叶清尘也笑了,笑得粲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晃得秦然有一瞬的怔然,“荣贵妃,你还真是特立独行呢!”
“哪有妹妹特别啊。”秦然笑着回应,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叶清尘缓缓地走到秦然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找我的茬不要紧,但把心思打到我婢子和孩子身上,那你就是自寻死路了。”
随即大声吩咐,“来人,荣贵妃的大婢锦瑟日前顶撞本宫,杖责二百大板。”
“皇上驾到!”小安子的声音从宫门口处传来,几乎与叶清尘的声音同时落下。
“发生了何事?”东方辰奕皱眉,一进宫便听到叶清尘的怒喝,还有地上血淋淋的奴才和一堆跪在地上的宫人。
东方辰奕只是眼角的余光看了叶清尘一眼,便径直向秦然走去。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叶清尘从未见过那样的温柔,那是发自心底的体贴,真情真意,不容伪装。
“是我惹妹妹不开心了,是我的错。”秦然并未表现柔弱,反而像她才是恃宠而骄的小妾,而她则像当家主母那般善良大度。
“皇后,朕方才听你说要杖责锦瑟二百大板?”东方辰奕声音微冷。
二百大板足够一个壮年男子死几回的了。
“臣妾不觉得臣妾的青鸟有错,竟然承得起贵妃娘娘一百三十大板,既然如此,按着贵妃娘娘的逻辑,那臣妾打锦瑟二百大板却还是本宫念在娘娘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锦瑟进宫当值不过数日,便屡屡仗着自己是贵妃的大婢,欺压别宫的宫婢,不但知错不改,今日反而变本加厉,臣妾觉得臣妾罚得还有些轻。”
叶清尘冷冷地回答,她到要看看,东方辰奕宠这秦然到什么地步。
“青鸟的伤势严重,若是现在再不医治,依朕看她活不到戌时。”东方辰奕抛出一句。
叶清尘嘴角抽了抽,“桃儿,传本宫的懿旨,去太医院找太医给青鸟医治,即刻前去,不得有误。”
叶清尘今儿是一定要给青鸟讨个公道,决不会就这么让东方辰奕含糊过去。冷眼看着东方辰奕,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失望。
“好了,既然皇上也在,那便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行刑吧,正好天时地利都全乎。”叶清尘嘴角一抹冷笑,凌厉得像只刺猬。
东方辰奕皱了皱眉。
“不要打锦瑟,要打就打我吧。”秦然突然扑了上去,挡下了侍卫的板子。
“停。”东方辰奕沉声说道。
“皇上,锦瑟刚刚进宫,还不懂宫中规矩,不经意间冒犯了皇后,她不是有意的。奴婢犯错是主子没教好,臣妾愿代她受过。”
秦然边说着眼泪便掉下来了,看着楚楚可怜。
叶清尘挑了挑眉,这么说她是怪自己没教养好自己的侍婢了?
“青鸟的一百三十板还有二十板尚无去处,那不然便由本宫受了,贵妃看如何?”
“娘娘身怀有孕,皇上护着还来不及,怎能再挨板子。但臣妾并无身孕,可以替得。”秦然软软地说道,仿佛想到伤心事,声泪俱下。
“你身子不好,这板子也不能挨。”东方辰奕毫不掩饰眼中的关怀,更是亲自把秦然扶了起来。
“不,锦瑟也不能挨,若是锦瑟挨,那臣妾便陪。”秦然毅然决然地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叶清尘,适可而止
更新时间:2013…7…2 12:53:46 本章字数:5519
“那便陪吧。璼殩璨午贵妃愿意与她的奴婢同甘共苦,本宫允了。”叶清尘冷哼。
“锦瑟虽然有错,也不至于挨二百大板,八十即可。简风,把然儿送进内殿。没朕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我不进去,不要打锦瑟,不要打锦瑟,要打就打我吧。”秦然尖声叫着,死命挣扎着,终于挣脱了简风的束缚,跑到了锦瑟身边
“慢着。”叶清尘喝住了要行刑的侍卫身边。“打你?好!”叶清尘缓缓走近秦然,挥手便要照着秦然那倾城的容貌打过去,却被东方辰奕拦下。
“你疯了!”东方辰奕声音冷酷珂。
“八十?那青鸟的一百一十大板便这样白挨了?若是只打八十,那剩下的板子便由荣贵妃领吧,她方才不是还嚷嚷着要替打么?那便替吧。”叶清尘气得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