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谦见她明白过来了,浅浅地笑道:“所以娘子不用担心,日后为夫会保护你的。若实在不行,也是为夫死在你前头。”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陶夭的眼却红了。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不浪漫的誓言了,可却是用生命做出的承诺。感动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第一次见到我,不是我见到你的那次吧?”
一般人是听不懂陶夭这话的,可萧子谦就是明白。
他轻轻点点头,“我躲在树上,你却盯盯地看过来,就是那时,我认出你来的,却也只是怀疑,后来才在接触中确定下来的。毕竟你还有几分小时候的样子,尤其是这双眼,一点儿也没变。”
陶夭叹口气,“怪不得我勾搭那么多的男人,结果谁也不成,原来就是为了还你这救命之恩的。”
萧子谦没好气地笑出来,“你还敢说?当初可真真地吓了我一大跳。要不是……我可真被你的豪放吓跑了。”
陶夭呵呵了几声后,带了几分黯然说:“只是想找一个合心的男人,先试试自己能不能生……”
“这还能试?”萧子谦将眼一瞪,恨不得狠狠咬她一口才解恨。
“哎呀,不是一直没试成吗?要是真的生不了娃,我就一辈子不再找男人呗,省得将来要帮人家纳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去搂别的女人翻江倒海的~”
萧子谦紧了紧怀中的女人,“我答应你,就算我们没有子嗣缘,也不会纳妾。最多咱们多收养几个孩子好了,相信老祖宗会体谅的。”
“可是你家里没问题吗?”陶夭不明地抬眼。
“不用考虑这个,萧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我既入赘于陶家,生不生娃,与他们也无关系。倒是要往回去封信,正式脱离萧家。你说,我要是叫陶子谦,好不好听?”
陶夭嘴角抽了抽,桃子?不错,家里有了根,再有果,倒是搭得很。
萧子谦也就是这么一说。名字是父母所赐,与那些不配姓萧的人没关系。这天下姓萧的多了去,又不只这一支。
陶夭拍拍他的胸膛,“别哭,以后有我罩着你。咱们大碗喝酒,大口喝肉,笑傲于江湖,比那什么世家什么官场的,自在多了。”
萧子谦收起眼底的苍凉,“好啊,你不嫌我吃软饭就成。”
“没事儿,你武功那么高,连我都没感觉出来,定是能为我赚得多多,我怎么会嫌你?”陶夭笑得恶意,“竹竹不会让你有太闲的时候的。”
“只要你跟着,我去哪儿都成。我可不放心把你独自留下,有机会再勾引别的男人去。”萧子谦也玩笑道。
远远地有几骑飞驰而来,陶大在后面扬了声道:“姑娘,好像是咱们的人~”
陶夭眯眼看去,……竟真的是?为首一人正是白竹,后面是陶根,陶舜,林帆。
“姑娘!”白竹率先发现了他们,速度不见缓反而更急。
直到近前,四个人才齐齐勒住马,那马都喘息着,脖子上的鬃毛皆成缕了。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捎信,不让你们过来的吗?”
几个人先是对她身后的萧子谦警备地打量着,同为男人,见姑娘破天荒地被个男人搂在怀中,敌意自现。
还是白竹最油滑,怔了一下后收回打量,上下打量着陶夭:“收是收到了,可老祖宗不放心,说皇家最不是人待的地儿,要我们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完成任务回来后,我们才日夜兼程……姑娘怎么倒出了上都?还以为是脱不得身,才不让咱们去。”
陶夭啊了一声,又嘿嘿了几声,摸着鼻子不说话了。
香叶只好代为解释道:“几位哥哥,来见过咱们姑爷吧。”
白竹跟陶舜都认识萧子谦的,当即脸色微变。陶舜更是拨出宝剑直指萧子谦:“你对姑娘做什么了?”
萧子谦老神在在地一笑,“是你们姑娘对我做了什么才对。我可是被她吃干抹净,只能入赘了。人家可是从来没有过女人的,夭夭自然要负责了。”
陶夭呛得昏天黑地的咳,被萧子谦抚了半天的背才压了下去。红透一张脸,先是白了他一眼,才涎着老脸看着对面的四个青梅竹马。“嗯,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是,终于拐回来一个……”
陶舜没好气地哼道:“拐不着也没关系,还有我呢~”
萧子谦将脸一沉,“以后这等玩笑话休得再说,辱了夭夭的名节不说,也令人瞧不起咱们家。既然遇到你们了,就一起走吧,正好也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
白竹眼角一抽,将脸上的神情敛了,冷然道:“既然姑娘认准了萧爷,咱们也没得话说。只是赘婿得有赘婿的自觉,若是一心一意对待咱们姑娘啥都好说。但凡有一星半点儿的差,休怪陶家山庄以多胜少,以大压小,不顾江湖道义。”
萧子谦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挑眉道:“自然。我既是夭夭的男人,自会护她一生一世,不教旁人再惦记着。”
四人一直以白竹为首,见白竹说出那话,便都同仇敌忾地瞪着萧子谦。待听到萧子谦的回答后,反倒微愣,再把目光落到白竹的脸上。
白竹心头翻滚,无比后悔当初没坚持让陶夭跟自己一起离开上都。可眼下看到姑娘被那句承诺说得柔情似水地盯着人家看,感动得越发的傻了,也只能在心底狠叹几口气。主子不争气,他们又能如何?只有尽心尽力地看护着呗。
“但愿萧爷能做到。”白竹生硬地挤出这句,然后看着陶夭,“姑娘,咱们眼下是要回山庄还是另有安排?”
陶夭被他盯的也有些不自在了,垂头想了想,说:“给家里报个平安吧,咱们先不急着往回赶。游玩一番,看看情况再说。我们不缺银子了,香叶,快把银票给竹竹。”然后示好地冲白竹笑笑,“很多哟,够花好长时间了。”
香叶无奈地掏出怀中厚厚一撂银票,一提马送了过去。果然,姑娘就是不能有私房钱,一见白竹,肯定先上交。
白竹看了看,却没有接。“姑娘自己收着吧,如今有姑爷了,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我先捎信回去,让家里备好,等咱们一回去就补办婚事。”
那补办二字咬得重重的,听得陶夭又垂下了小脑袋。其实她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只是顾念着他们的心情,只好装出万分羞愧的样子来。
萧子谦将眼一眯,却没说什么。反正自己才是最后胜利的那个,就让他动动嘴皮子又如何?
第六十二章 吐血的双喜临门
二个半月后,终于玩够的陶夭一行人,收到急信星夜赶回陶剑山庄。
黎明时分入了山门,大家便都被震住了。山路两侧的树枝上,飘着无数的大红绸,红绿相映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可陶夭却脱口而出:“红配绿,赛狗屁~”
萧子谦依旧与她同骑,闻言轻拍了她一记,“胡说什么呢?”
陶舜却一脸赞同地盯着萧子谦,“名符其实也。”
萧子谦冷然瞥了他一记。这小子,死顽固的,另外那三只至少明面上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有他,还是没事就来两句。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陶夭尴尬地呵呵了两声,一拍腰间的大手,“走吧走吧,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进了半山腰的大门,看到山庄里的人都行色匆匆,不由有些傻眼。好歹有人看到了他们,不打招呼反倒一溜烟地往里就跑,连跑带喊着:“姑娘回来了,带着拐回来的姑爷哇~”
萧子谦囧了,陶夭傻了,整个山庄沸腾了。
白嬷嬷一马当前地带着几个腿脚利落地婆子冲了出来,拉着陶夭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将手利落地一挥:“带姑娘着装去~!”竟是半架着陶夭就往里去。
陶夭一向有些惧她,不敢用力挣扎,只能回头冲萧子谦挤眉弄眼。
林嬷嬷随后跟了出来,身后却是几个小厮,将手一挥:“把姑爷带走,快着点儿~!”
萧子谦按下疑惑,啥也不说地将缰绳交给香叶,跟了去。这样的紧张气氛,令他有些吃不准陶家老祖宗玩的是什么了。
白竹几个也纳闷呢,有人连忙小声解释了几句,众人才一副欲笑不笑地分头办事去了。
陶夭被拉回自己的寝楼,洗了个战斗澡后就被白嬷嬷带着婆子们围住。又是喜服,又是盘头,又是描眉,又是打鬓的,不过半个来时辰就武装成红色肉粽一枚。
“嬷嬷,这会儿能说句话了不?”陶夭知道回来就要办婚事,可……怎么也不能跟抢婚似的吧?连口气都不让喘匀,至于这么急吗?
白嬷嬷只是一挥手,“来不及细说,姑娘快上花轿。”
然后陶夭被抬着,一路晕晕地往正厅而去。
“请新郎官踢轿~”
轿子才一停下,陶夭便到这么一句,不由乐出声来。这是干嘛呀?
轿门被踢了三脚,随后被撩了起来,那只熟悉的手伸了进来:“娘子请下轿。”
陶夭便将手放了上去,被扶出轿子。盖头什么的没有,好几斤沉的凤冠倒是压得抬不起头来。密密的珠帘晶晶亮,在初升的旭日下晃得陶夭睁不开眼。
“好漂亮~”萧子谦收紧手,虽然这拜堂跟打仗一样,但他的心倒是没怎么紧张。凭他的直觉,这事跟三殿下有关。哦,应该改口了,已经是太子殿下了。
一切程序都从简了,两人直接三拜天地后,还未起身便听到远远一声遥喝:“太子殿下到~!”
将将站直身子,堂上坐的老祖宗长吁口气,一团明黄之色冲了进来……
裴煦浩一眼便看到那个头带凤冠的女子,心,狠狠地抽搐着,眼底一热,视线便有些模糊了。凭什么?凭什么他做了太子就得失去最爱的女人?这个没良心的,打扮得那么漂亮,是故意令他死心的?
大厅里鸦雀无声。
萧子谦看着瘦了不止一圈的裴煦浩,无声地叹口气。看来这事有皇上的手笔了,不然这时间也不会掐得刚刚好。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是我们的福气。待将娘子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