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六子那边已经有人传话过来,说大伯父去了淮阴。夏阮想了想也没想出夏家到底有何亲戚在淮阴,只是让六子的朋友多跟着大伯父,有消息再继续禀告过来。
她不相信大伯父这一次就会束手就擒,大伯父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只是这次她必须要再小心一些,丹阳县那边王管事已经派柳昌元过去接手了。
柳昌元的事情,只有她和王管事才清楚,所以大伯父倒是不会在意,但是大伯父绝对会留意王管事。夏阮想起自己吩咐王三的事情,眉头才渐渐的舒缓了开来。
夏阮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氏,讥讽道:“贾翠要害我全家性命,倒是小错了?在大伯母的眼里,贾翠的地位竟然要比我全家人的性命都要高。只是,我想放贾翠如今也是不可能的,贾翠昨日夜里就已经被送到了衙门,侄女倒是有些为难了。”
赵氏惊的不知如何作答,半响只说了一句:“你,你怎么可以?”
“我为何不可以?大伯母这话倒是真的叫人难懂。”夏阮脸上怒色一闪即逝,语气越来越重,“大伯母若是觉得侄女做的不对,便可以去问问荀夫人,让她给你评评理。”
赵氏再也忍不住,气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夏阮你别欺人太甚,少在这里和我装疯卖傻,你到底放不放贾翠。”
赵氏和荀夫人不和,这东阳县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她如今这般说,等于狠狠的打了赵氏的脸面。赵氏向来不是一个和善的人,肚量小又不愿意让自己委屈,所以在听了夏阮的话之后,就恼羞成怒的,直接和夏阮吵了起来。
赵氏恨不得去撕了夏阮的嘴,可她一想到丈夫那日回宅子后身上带的伤,又有些胆怯了。
她今日可没带多少人来,而且这些婆子看似强壮,却不可能是男人的对手。
“不放。”夏阮斩钉截铁的回答,“大伯母若是问完了话,就请回吧。我父亲大病初愈,受不得半点刺激。”
赵氏此时才害怕了起来,若是夏阮不放贾翠的话,那么她不敢想象贾翠在大堂之上说出这些话后的后果,她怕极了被人知道,这些事情是她指使贾翠做的。只是给贾翠的药,是她从丈夫的手里拿来的,说是什么西域奇毒,中土绝对没有人能瞧的出来。
赵氏为了办好这件事情,还找人找了周大夫老家那些人的麻烦,周大夫一见乡下出了事,便没有心思继续悬壶济世,赶紧回了乡下去解决事情。
夏阮去了庄子上,周大夫又不在东阳县,李氏身边就一个翠柳。这一切的一切对于赵氏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谁会想到夏阮这个死丫头居然会连夜跑回来了。
最让赵氏愤怒的,就是萧九那个没用的东西。就算林姨娘骗了萧九去夏家的庄子上,可萧九却没有敢去庄子上找夏阮,而是匆匆去又匆匆的回来。
赵氏当时听到这个事情,就气的摔了她最喜欢的玉镯。
虽然萧九性子软弱无能,又是个庶出,但是好在萧九容貌出众。连自己家里的两个女儿见过萧九的画像都会面露羞涩,这样的少年,若是站在夏阮的面前,又怎么不会让夏阮心动?可赵氏怎么也没猜到,萧九居然没有胆量去见夏阮,导致这个事情越来越棘手。
想到这些赵氏胸口觉得堵的厉害,她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道为何觉得浑身乏力。
王妈妈瞧着赵氏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赶紧上去扶了一把:“夫人?”
赵氏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也露出冷汗:“王妈妈,我……疼……肚子好疼。”
王月华定时吓的乱了阵脚,她赶紧招呼身边的几个婆子:“快快快,来扶住夫人。”
赵氏跟来的几个婆子顿时手忙脚乱,她们慌乱的样子,在夏阮的眼里却有些滑稽,此时王月华看了一眼夏阮,急的差点哭了出来:“我说三小姐你就不能少顶嘴几句吗?我家夫人身怀六甲,哪里能和你置气?还不过来帮把手,让夫人去你屋里躺着,你忍心你未来的堂弟出事吗?”
王妈妈着急的样子不像似在装模作样,赵氏那边似乎疼的更厉害了,脸色惨白。
夏阮眉头紧蹙,却没有让人过去扶住赵氏。
太奇怪了!
正文 077:不稳(和氏璧+)
王妈妈的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
她觉得浑身难受,如同千万只蚂蚁撕咬一般。
不对,太不对了。
王妈妈抓起搁在桌上的茶盏,丝毫顾不得茶水早已发凉,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王妈妈……吴大夫……吴大夫来了。”
跟在王妈妈身边多年的春兰,急匆匆地领着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走了进来。
王妈妈一看吴大夫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吴大夫,你快帮我我家夫人瞧瞧,她……”
王妈妈不知道要对吴大夫从何说起,她根本没想到夏阮会如此狠心。
大夫人刚才腹疼难忍,王妈妈是过来人,一看便知道大夫人是动了胎气,她急的赶紧搀扶好大夫人,想要让夏阮找个地让大夫人躺下。可谁知道夏阮居然开口就拒绝了,说要送大夫人回府,王妈妈气的差点翻了个白眼晕阙过去,她没想到夏阮竟然会如此的蛇蝎心肠。
夏阮坚决不让赵氏去她的屋里,王妈妈那里肯罢休,她对着夏阮就是死缠烂打,最后无奈之下,夏阮才不情愿的送了赵氏回了夏家大爷的宅子里。
夏阮此时坐在傍边的耳房里,神情颇为镇定,握住茶盏的时候,还递给一个福橘给一边的夏雯。
夏雯此时看着夏阮的神情,就好比老鼠瞧见了猫一般,浑身打着战栗,竟没接稳夏阮递过来的福橘,还吓的差点瘫软了身子。
这一幕却让夏阮差点笑了出声来,夏雯会怕她,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她恨极了夏雯,就算死过一次,依旧没有消除她对夏雯的半点恨意。
此时夏清雅走屋外走了进来,她进了屋子之后就看着夏阮,似乎要眼将夏阮活活的吞了下去一般。夏清荷的动作比夏清雅稍微慢了一些,夏清雅都在屋子里瞪了夏阮一阵了之后,她才缓缓地走了进来。
夏清荷不比夏清雅。她进来之后走到夏阮的身边,抓起放在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夏阮我告诉你,若是我的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们全家陪葬。”
全家?夏清荷不也是夏家人吗?
简直口不择言。
夏阮看着夏清荷,这位二堂姐依旧是如往日一般沉不住气。
大堂姐夏清雅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而二堂姐夏清荷却有些显得有些狼狈,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恶女一般。
“三长两短?二堂姐你何必这样咒骂自己的母亲。”夏阮没有正面回答夏清荷的问题,而是抓住了夏清荷的错处,“你是大伯母的亲生女儿。怎么能这样呢。”
夏清荷恼羞成怒的看着夏阮:“你强词夺理。”
就算夏清荷再生气。她也不敢真的跟夏阮动手。
昔日她打了夏阮一个耳光。当场被李氏狠狠的打了回来,她羞的几天没有出门,更是气的寝食难安。她不甘心,为什么她样样比夏阮出挑。在温仲怀的眼里,她却不如夏阮。
夏清荷清楚的记得越家姑娘那日来找她说事,无意间提起温如言,然后笑道:“说起温家这个四小姐,也只有温家二少爷能管得住她了。不过清荷你听说了吗?温家这位二少爷可是当众夸过你哪位三堂妹呢,说是她是个厉害的人。”
夏清荷听的又气又恼,越家姑娘和温如言皆知她喜欢温仲怀,如今跟她说这些不是成心给她添堵吗?而且最让夏清荷觉得更恨的是,自从李氏给了她一个耳光之后。就再也不将她和大姐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她连想要一个十两银子的玉坠,李氏都推三阻四,没有平日里半点和蔼。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夏阮的错。
若不是夏阮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母亲也不会整日哭哭啼啼,若不是夏阮那日装可怜,李氏也不会如此对她。夏清荷的心里憋的难受,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再给夏阮一个巴掌,这个该死的丫头,昔日逼她吃剩菜剩饭的时候,就应该在里面加了砒霜,毒死这个小娼妇。
“二堂姐这话就不是强词夺理了吗?大伯母刚才还在和我说,咱们是一家人。”夏阮自嘲的笑了笑,言语里多少有些不屑,“可转眼二堂姐就来说我的不是,还扣了这么大的罪名在我头上。二堂姐,这话我可‘消受’不起。”
在夏清荷的眼里,夏阮说的不过是歪理,可就是这样的话,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回去。她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夏清雅,希望夏清雅能帮她出头。
很多时候夏清荷都是看不起自己的这个姐姐的,脸上长了婴儿手掌般大小的褐色胎记,看样子要多恶心便有多恶心。夏清荷一直都明白,自己未来的婆家会比自己姐姐好上千倍万倍,可夏清荷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居然会想将姐姐许配给赵南柯。
这些年夏清荷最看不起的人便是赵南柯,整日神神叨叨的,如同苍蝇一般让她厌烦。
只是赵南柯长了一张不错的脸,所以夏清荷又不甘心自己的姐姐和赵南柯成亲。
不过一切还好,赵南柯压根没有娶夏清雅的意思。
夏清荷想,自己的姐姐长的如此的丑陋,哪家少爷又愿意娶回去添堵呢?
想到这些夏清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只要夏清雅过的比她差,她的心里就舒服了。
夏清雅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对着夏阮说道:“为何要这般无情?我听王妈妈说,你非要让人送母亲回来,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明知道母亲不能动怒,她若是动了胎气,这事便是你的错。”
夏阮唇角一翘,摇了摇头道:“大堂姐怎么比二堂姐还会欺人呢?大伯母了有了身孕,还四处走动闲逛,大堂姐和二堂姐不陪着大伯母,动了胎气反而是我的错了?我瞧着大伯母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