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想得太多。”
听到这句话,林苏扬笑了起来,这些天苍白瘦削的脸有了些许红润。许久,她才问起司君行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记得当时他们是在未宫的宴上,怎么转眼间就离了云都那么远。
司君行沉默了一阵,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如果不说她定会想方设法向别人问到答案,与其这样,还不如他自己就告诉她。于是司君行就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林苏扬。
出奇的,林苏扬听完后没有吃惊或是愤怒。相反的竟是很镇静地对司君行说:“我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蛊。”
“谁?”
林苏扬摇着头说道:“以后再告诉你,反正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云都她也没办法继续了,不过,我担心的是她会对箫儿不利。”那个女人,还真是表演得出色啊。
“这个你不必担心。”司君行说,“因为,太子已经被皇兄秘密送往燕辽了。”
“什么?”林苏扬大惊,“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他肯吗?”把自己地孩子送到敌国皇宫,他就不怕孩子被当做人质?秦皓是疯了还是傻了?
司君行摸着她的长发解释道:“现在大央皇宫不平静。宏帝和皇兄达成了协议。等他将大央的事情解决了后,会和皇兄来一场真正地战争。的确不得不佩服皇兄和宏帝的那份男子气概。换做其他人,先不说同不同意或者愿不愿意,就是站在燕辽立场上趁虚而入攻打大央也很有可能。而宏帝因为你的事也担心箫儿受到伤害,对皇兄坦荡荡的信任也是别人所不能比的。这也证明力宏帝很在意,和你的孩子。”说到这里,司君行的心里难免酸涩,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和她的孩子?
林苏扬没有听出司君行后面异样地语气,仍是不解地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不把箫儿送到我爹那里,以我爹和子言的实力,难道保护一个小孩子都不够?”
司君行笑了笑,叹道:“苏扬,朝廷的事你总是想得太过简单。就单纯的说,你以为,宏帝真的很相信你爹吗?”
林苏扬哑然,若是在以前她还敢信誓旦旦地保证,可是现在,看到这许许多多的虚假,她的信念早就分崩解瓦了。这样想来,现在的大央,岂不是千疮百孔,危机重重?如果瀚宇风真的信守承诺等着秦皓将大央整顿好,那他地的确确是一个最有魄力和勇气的君王,这样的人,对燕辽是福,对于大央,就要看最后秦皓和他之间的决断了。
林苏扬转了转头,看着司君行好奇地问:“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记得你从来就不关心朝廷的事。”
司君行定定地看着她道:“为了你。”
“和你分开后我就准备回去燕辽拜祭我的亲生爹娘,不料在途中遇上了皇兄的车队,他让我认祖归宗,我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多了解两国朝中地事情,到必要地时候可以帮助你。去云都的路上,皇兄告诉了我很多关于朝廷地事。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治理一个国家靠的不仅是能力,还要看你的计谋,这和我掌管魔教时一样,只可惜我是注定没有那份恒心坚持下去。至于你爹的事,也是我自己通过分析猜的。”
不得不说,司君行和瀚宇风都是最有头脑的人,都适合做一个统治者,然而冥冥中注定他们只能有一个坐上那个宝座,何况,林苏扬觉得瀚宇风更加适合。像司君行这样的傻瓜如果让他当了燕辽的皇帝,恐怕只要自己的一句话他就会双手将国家送上,就像当初把魔教给了瀚宇风一样。
林苏扬叹了叹气,庆幸他不是皇帝,否则可真就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昏君了。
司君行不知道林苏扬为什么叹气,以为她还在为秦箫担心,不由继续劝道:“放心,皇兄一定不会伤害箫儿的,相信我。”还记得自己失明后瀚宇风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们同是情敌而故意轻贱,虽然瀚宇风这个人有时是有些风流,可是他对林苏扬的心却是无比认真,他执着了那么久却因为自己是他的弟弟就放了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司君行知道并不能因此就相信瀚宇风可以信守承诺,让他可以赌下这一注的还有另外两个原因,那就是,秦箫是林苏扬的孩子还有,收复天下人心的帝王信用。
“我相信你,你说的我都相信。”就像你相信我说的一样。林苏扬抬手抚上司君行的眉,“我不想看见它又一次为了我皱起来。”
侧了身靠近他的怀里,林苏扬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卷四 宫绝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奈若花蛊(中)
连日来的疲惫,就在和林苏扬的闲聊中渐渐消解下去。当司君行从安稳的睡梦里醒来时看见她正支着身子盯着他瞧。
“看什么呢?”司君行伸出手把她落到前面的长发撩到了背后。
“看你。”林苏扬说,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眼角竟开始有了微小的皱纹,二十多岁的年纪,本该是轰轰烈烈为自己的男儿志向闯荡四方,却因为她抛弃了大好年华,甘心无怨无悔地为她奔波劳累。是前世他欠了她的么,还是,他们彼此都欠了彼此因而要受到时聚时散的惩罚。
“我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都是那个模样。”司君行笑道。
林苏扬伸手摸着他的脸说:“突然发现,你很漂亮。”是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还记得以前他失明的时候,每每看到这双眼都会令她不由自主地心疼,等到再一次见到了里面的神彩却从未像今天一样认真观察过,从未看清里面流动的不仅仅是痴情,还有无穷无尽的忧虑。
林苏扬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着绝美的面容却总是活在挣扎和犹豫的影子。她知道,自己曾经伤害了这个男人,有多深。
“你……哭过吗?”林苏扬问。
哭过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当年连叔离开他的时候,他哭过。后来……他看了看林苏扬,心里苦笑,想哭,却哭不出来,那种滋味,是伤到了心底却也是幸福到了心底。
“我娘死的时候我没有哭。被二娘打的时候我也没有哭,生了病,痛得死去活来,我都没有哭。我以为,我一生都不会流泪了。”
“可是每当看到你为我受的苦。受的累,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掉眼泪。你是,让我哭过的第一个人。”第二个,是秦羽,那个永远留在了心中地好妹妹。
“司君行,你知不知道。我也是那样的爱你啊……只是……”
只是你太犹豫不决。太过善良。太为你地家人着想。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你地这些只是。他们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如果有一天你恍然发现自己追求地。保护地不过都是那样不值得。你会不会仍然继续下去?仍然。为了他们而放弃我?
司君行有很多话想说却无从开口。他不想给她压力。让她陷于真相与谎言地痛苦中。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自己去发现结果。不管是好是坏。该面对地。始终都还是要面对。
现在地林苏扬。没有了心情去理清那些纠结复杂地疑团。她压低身趴在司君行地胸上听着里面传出来强劲地声音。似乎这才感觉到心安。
司君行双手抱着她地腰轻轻地说:“等你地蛊毒去了。就为我生个孩子吧。”看见她地肩微微一颤。然后推开了放在她腰上地手。司君行涩涩地闭上眼。却忽地感觉唇上传来一点冰凉。接着耳边就听到她地声音:“好。”
什么是真正地快乐?那就是当你为某一个目标几乎付出了所有时得来地回报。无关乎价值地高低。无关乎对等地计较。只要达到了自己地目地。便是最美好地结果。有人说。如果是这样地快乐。不要也罢。然而也有些人。却愿意为着这样地快乐甘之如饴。就比如。司君行。
所以。林苏扬觉得自己是无比地幸运也无比地愧疚。幸运遇上了司君行这样地人。愧疚自己在得到别人付出地同时却没有同样地付出。这世上也只有像他那样地傻子被如此对待之后还要艰苦地继续。
然而司君行却想的是,自己捕获了她的心,已经算是成功了,至于结局如何,倘若自己不反过来主导,恐怕就注定是不完美了,因此以后的路,只要能坚持走下去,他就有信心可以拿回一切。这些,还是从瀚宇风那里学来的。
第二日离开客栈之前,林苏扬将自己打扮成了少妇的模样,看见司君行发愣的神情,她笑着说道:“你忘记了,我们是夫妻啊。”拉过他的手又低声道:“我知道自己能够清醒的日子不多,所以我想趁着自己还记得你的时候做你的妻子,如果我发了狂,你一定不要心软知道吗?”
司君行握着她的手说:“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归乾山,一年四季的景色优美,虽是冬岁,皑皑的白雪却更加为这座山峰增添了别样的明亮。司君行在心里自嘲,两次来这里都是冬天,而且两次都不是带着健健康康的身体,这归乾山,和他们还真是有缘。
沈笑和严木清早就在山脚等着了,眼见司君行的马车急急驶来他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司君行大哥,素颜姐姐呢?”沈笑跑上前拦在了马车前。
“车里。”司君行说着就转身钻进马车把林苏扬抱了出来。
“她……”严木清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苏扬。
“路上又被蛊毒侵噬了几次,我点了她的睡穴。”
“嗯,那就快上山吧,师傅都还在等着。”
几人匆匆将林苏扬带上了山。
归乾真人一见林苏扬就直皱眉,心里十分不悦,难怪那孩子为了这女人什么都肯牺牲,果真是红颜祸水,本不想为她诊治却又不忍见三人伤心,只得怀了些许厌恶的情绪替她把脉。还好她曾用过九莲冰此等神药,这巫蛊虽厉害现在也仅被锁在经脉不得移动。”归乾真人诊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