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幺蛾子来!”
柳采娉急道:“但众口铄金啊!再说,儿臣实在想嵘儿想得很,母后怕儿臣打扰了嵘儿启蒙,儿臣就挑嵘儿喂奶的时候去看一眼还不行吗?母后要是还放不下,儿臣就等父皇和母后去时,一起跟着瞧瞧行吗?”
柳淑妃也道:“姐姐看在娉儿一片肺腑的份儿上,就同意吧。我看娉儿,真真正正把嵘儿当成了亲生骨肉般。”
李皇后哼了哼,沉吟不决。
素蔻公主眼睛一转,插话道:“母后,你不让嫂子去,就让女儿去罢!上一次祉儿吃了那样重的哑巴亏,女儿直到现在还耿介于怀呢,要不是看着嵘儿是父皇、母后、迁哥哥的心头肉,女儿肯定揍他一顿!祉儿和嵘儿是表兄弟,没有记仇的道理,以后还少不得在一起玩,女儿跟着去看看嵘儿武功长进了多少,也好有个防备。不然,下次我抱着祉儿去时,还不连我一起给掀翻了!”
李皇后听得又气又笑道:“你是嵘儿的姑姑,就算耿耿于怀你还能打他吗?你可别说,等嵘儿半岁时,掀翻几个大人是绝对不眨眼的,何况是你!”
素蔻公主花容失色。老半天,才战战兢兢道:“父皇母后去看他的时候,就不害怕吗?”
“傻孩子,”李皇后笑道:“这话可别叫你父皇听见。你父皇习武半辈子,是干嘛用的,连自身和母后都保护不了?嵘儿再厉害,不过是个毛孩,还不懂怎样发挥功力呢!”
素蔻公主撅撅嘴道:“谁让母后在儿臣小的时候,不许儿臣跟着迁哥哥和东方大哥学武呢!如今在嵘儿那样的不小点面前,连自身都护不周全……我不管,我要和父皇、母后一起去看看嵘儿!”
“你还怪起母后来了!”李皇后没辄儿,笑道:“好好好!母后与你父皇商量一下,再去时带上你和娉儿吧!”
太子妃柳采娉、素蔻公主喜出望外,齐声谢过了李皇后。
李皇后晚上,与赵渊说了这件事。赵渊皱了眉头:“你答应那两个丫头了?”
李皇后道:“一味掖藏,实在也不是久长的办法。”
赵渊道:“她们会不会弄出什么事端来?”
“两个丫头而已。”李皇后笑道:“她们虽与丐妃不睦,待嵘儿倒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赵渊的声音有几分低哑:“她俩都很纠缠。要是知道丐妃不在宫中,追问起来,你怎么说?”
李皇后道:“臣妾但笑不语就行了,最多只答,丐妃有丐妃的去处。让俩丫头猜测不透。”
赵迁忖思道:“那她们该猜测,丐妃是奉了你我的命令,出宫办事去了。”
“这样不好吗?”李皇后柔声试探道:“如果是丐妃私自出了宫,两个丫头难免不以此为把柄,对那丐儿醋语抱怨;若是她俩知道,丐妃是皇上做主出的宫,也就不会闹腾着给皇上添烦添堵了吧。”
赵渊眉峰紧蹙,青玉扳指“当当当”敲着桌子道:“不行。丐妃的行踪,及她做的事,不能让再多人知道,万一传到敌军耳中,他们或会对丐妃不利,破坏我稳固民心的意图。你就说丐妃性贪玩,坐月子闷出了一身痱子,溜出宫游山玩水加避暑去了。”
“这……蔻儿和娉儿要让我发落治罪丐妃怎么办?”李皇后道。
赵渊手一挥道:“你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就行了。若不得不做做样子,就雷声大、雨点小的糊弄一番。”
李皇后道:“臣妾领命。”
过了一日,赵渊、李皇后去神珠殿看嵘儿,素蔻公主、柳采娉也跟着去了。主殿无人,直到后花园才看到嵘儿。
何乳娘与张帙莳同住一个小院落,除了乳养嵘儿,有时也照顾着张帙莳的吃饭起居。张帙莳并不习惯人近身伺候,所以何乳娘也只是打理一些门庭杂活而已。
看到神珠殿的格局、人事变动,柳采娉与素蔻公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采娉笑吟吟道:“神珠殿素来安静,怎么现在竟安静到寂寥的味道了?连太子丐妃、神医、和丫鬟们都不见了?”
李皇后道:“神医本就是江湖一隐士,丐妃产后身子恢复,他自然就功成身退、良弓藏了。”
“至于太子丐妃……”李皇后语气不惊道:“坐月子闷出了一身痱子,再也受不住了,想出宫又怕我和你父皇不同意,就悄悄地闹着你迁哥哥,把她送到避暑山庄去了。”
“哪儿的避暑山庄?”素蔻公主装着很好奇的样子。
李皇后道:“母后也不大清楚。说的是景胜泸园避暑山庄,但丐妃的性子,向来不肯拘泥于一处,既出了宫,还不四处乱跑?”
柳采娉道:“不是还有一个叫兰狐的婢女吗?难不成也跟着主子享了特权,避暑去了?”
李皇后不以为意道:“应该是带出宫了吧。身边一两个侍奉的,也是正常。”
“正常?”素蔻公主尖笑道:“宫里若人人都像太子丐妃那样,想私自出宫就私自出宫,想带丫鬟奴仆就带丫鬟奴仆,这偌大的皇宫,是不是就该没人了?”
相比素蔻公主的激烈,柳采娉则平和许多,她悠悠大度道:“丐妃妹妹育嗣有功,身子娇气,该好好的奢侈养养,于情于理也属当然。可是无论怎样,都得征求父皇和母后的批准吧,一出去避暑最起码得两三个月,要是把早秋的暑气也避过去,堪堪就是小半年的光景了。嵘儿虽有乳娘、武师照拂,生母不在身边,总也叫人心里可怜得慌。”
赵渊不带情绪的“嗯”一声:“丐妃是过分了。你母后已经对神珠殿上下,除了嵘儿、张武师、何乳娘以外的人,革除一年银钱,作为惩罚。这算是不轻了。”
素蔻公主大笑:“银钱对那乞丐算得什么?哪怕短了她一辈子银钱,迁哥哥也会金尊玉贵的养着她!何况她那绣姑姐姐,坐拥京城最大鞋庄,银子滚滚而来……这样小的惩罚,对她根本就不足以形成震慑!”
“那你说怎么办?”赵渊半闭着眼问。
素蔻公主义正言辞道:“这样劣质的女人,不足以抚养皇太孙!蔻儿请求父皇剥夺了她太子丐妃的名号,永不让她进宫,给嵘儿换一个养母!”
“换谁好呢?”赵渊神色慵懒。
素蔻公主暗中一拉太子妃,那柳氏顺势跪下了:“儿臣不才,却愿视嵘儿为亲生,尽心抚养。”
素蔻公主热切笑道:“娉儿嫂子贤淑慧中,知书达理,深明大义,又居正妃之位,由她抚养嵘儿,再合适不过了。”
第三〇六章 姑嫂联手
赵渊脸色不虞:“嵘儿身边有何乳娘和张武师就够了,无需养母。人多是非多,反不利于嵘儿启蒙。”
素蔻公主不肯放过时机道:“何乳娘是乳母,只管喂养嵘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张武师则负责教授武学;还得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从牙牙学语到孩提时代,都会对嵘儿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潜移默化如同春潮雨露啊。而这个人,既要名正言顺,又要端方稳重,儿臣认为太子丐妃品行失德,哪儿有她就必会出祸端,还请父皇明鉴!娉儿嫂子敦厚温婉,宜室宜家,在闺中时就有贤惠雅名,绝不会误导了嵘儿入歧途的!”
赵渊道:“这个事先放到这儿吧。实在不行,就给嵘儿再请一个太傅。不过那是几岁以后的事情了。”
“那就晚了。”素蔻公主焦虑道:“武学若与品行修养不能同比增长,后果堪忧啊!”
“有得必有失。”赵渊转脸看着素蔻公主,沉声说:“朕的孙子,朕比谁都操心,心里自有长远计较。你还是好好替祉儿打算吧。朕看着祉儿那单薄的样子,更觉忧心!”
素蔻公主一口浊气,堵在了胸腔里。
李皇后只长叹一声,目光幽静地落在湖面上。
柳采娉尴尬地跪在那儿,不敢言语。
“回去吧。”赵渊道:“以后你俩不要再来这里了。”
柳采娉的脸,苍白而黯然。
素蔻公主憋了半天道:“那个丐妃呢?她如果回来呢?作为皇太孙的母亲,她那样任性而为,父皇难道就不管吗?”
“不是说了吗,你母后已革了她们一年的银钱,充作军饷了。”赵渊道:“她要是中暑生了病,上吐下泻的,过了病气给皇长孙,岂不是更糟糕?丐妃是玩心重了些,但她不是不识大局之人,怀胎之时就没见她四处走动乱跑?或许她也是为嵘儿着想呢,神珠殿人越少,夏日就越清凉,不然嵘儿每次练功都大汗淋漓的,怎么能坐得住。”
素蔻公主忿然,差点咬住舌头,她道:“儿臣不来此地,也便罢了。但太子妃不来,实在说不过去。”
赵渊想了想道:“那娉儿就……每月初十来看一次。”
话已至此,已是不可多得的恩赐了。柳采娉磕个头谢了。
从神珠殿回来,柳采娉、素蔻公主俱是累得腿脚酸软。到李皇后宫里坐了一遭,听了几句训斥,她俩又去了太子府——柳采娉的住处。
顾不上叫丫鬟捶背按足,两人就迫不及待商议了起来。
素蔻公主气怄得不轻,她对柳采娉道:“原来那个乞丐是顶着迁哥哥,才出的宫!可不管怎么说,没有父皇母后的谕令,那就能称得上私自潜逃!”
柳采娉低声劝道:“逃就逃罢。她是擅离宫闱,在外到处游荡……这样无人护身,岂不更好?”
素蔻公主眼前一亮,跳了起来,腿却抽筋了,她容光焕发的脸登时痛得扭曲了,她一边哎呦一边道:“是啊!咱只要查得出她的下落,悄无声息了断了她,会更容易一些!就算父皇、母后得知她的死讯,也已晚了。这何尝不是那丐儿自酿的苦果呢!她若安分呆在宫中,又怎会遇到不测呢?”
柳采娉疑问道:“她如果不在景胜泸园避暑山庄,又会在哪里呢?以你我之力,普天下该如何找到她的行踪?”
素蔻公主苦思冥想了一阵儿,道:“有两个地方是需要重点监控的。”
“哪儿?”柳采娉急急地问道。
素蔻公主从牙缝里挤出十几个字:“坎平鞋庄,烟岚城的水浒仙寨!”
柳采娉一怔。
“坎平鞋庄,是她的好姐姐绣姑打理着的。原是一处没落的官宦人家的宅子,在东方大哥的援助下,他们盘了下来,建成了一座景致洞幽的庄园,是夏日的绝妙去处。”素蔻公主漫漫说道。
“那庄园守得严密吗?”柳采娉道:“好不好安排内线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