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空的心沉了下去,庄不愁说的“他们已经”到底意味着什么?
五
段星空走了,天地间只剩下了庄不愁的尸体还躺在冷风里。
突然,他睁开双眼,站起,嘴角带着一缕残酷的笑意,他居然诈死?
此时,陨飘已出现在面前。
“参见总舵主!”
“免礼,干得好极了!这样一来,纵然他段星空聪明绝顶,也不会不中计了!”
六
密云低压,天地间竟似充满了足以冻结一切生命的杀气。
信阳飞花林中,叶秋白和段星空相对而立。
段星空已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二人都已沉默……
许久,叶秋白才开口道:“那,也许庄不愁的意识是老慕他们已经逃出去了!”
他当然是在自我安慰。
段星空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
须知天衣圣教的诈死之术属于十大神功的“归冥神功”,若非圣教中人,其他人是很难破解的。再加上事关重大,也难怪就连天下第一神医也着了道儿。
叶秋白的眉毛已经皱在了一块,支吾着道:“这个……上次在你和肖旸交手时,不是有人告诉你他们没有抓到老慕的吗!”
段星空道:“圣教的势力遍步武林,况且慕成雪内伤未愈,若说在这几天里已经被抓,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秋白道:“如果他们没有抓到老慕,那他们这么做……莫非……”
段星空道:“不管是哪种可能,我想我们都必须要跑这一趟了!”
所以他们决定夜探“残阳舵”,但是令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残阳舵里早已布好了一张大网,在等待着他们……
第十章 江湖人
一
夜是那样的黑,黑色象征着静寂、悲哀、沉默、绝望、恐怖、罪恶、严肃、死灰……
黑色是一种无情色,不但会给人增添恐惧,也给自己笼上了一层神秘。
肖旸就穿着一身黑衣;站在残阳舵境内边缘的枯林中;一动也不动。
已入三更,枯林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正当他们准备往前行进的时候,就看见了肖旸。
“你们终于来了!”
叶秋白和段星空一齐驻足,同时呆住。
叶秋白沉声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旸冷笑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林中共有多少机关?残阳舵境内有多少高手?”
叶秋白冷“唏”一声,道:“为了朋友,纵然是龙潭虎穴也非来不可!”
肖旸脸无表情,声音愈冷:“你的朋友现在若已经死了,你们这么做岂不是枉送性命?”
段星空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肖旸打算结束这场对话,于是转换话题,道:“本来我不打算出来见你们,让你们中计落网倒也省事,可是我必须出来!”
叶秋白和段星空闻言大惊,几乎是同时叫道:“中计?”
肖旸狂笑,道:“纵情居和荒郊上的那两幕戏演得还算过得去吧?”
段星空变色道:“庄不愁呢……”
肖旸道:“他?他是堂堂五月初一的舵主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段谷主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通吧?”
叶秋白怒火中烧,握紧双拳,恨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肖旸道:“钓鱼!”
“鱼来?”
“慕成雪!”
“那我们……”
“鱼饵!”
他们总算彻底明白了庄不愁的目的,但一切都太迟了。
肖旸目光扫过已经是愤怒难当的二人,冷声道:“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报那一剑三掌之仇的!
段星空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大可以等我们被擒之后,再慢慢报仇的!”
肖旸却厉声道:“那不是我!我肖旸要做什么从不需借他人之手!”
叶秋白的口气也开始象他了,“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吗?”
他平时说话不是这样子的,但是今天的状况已使他的情绪糟透了!
肖旸道:“你可以试试!”
段星空道:“你好象忘了自己的伤。”
肖旸道:“无妨!”
叶秋白道:“可惜我不会和你交手!”
肖旸冷哼一声,道:“那可由不得你!你若以为我身受重伤就可以轻易取胜的话你就错了!别忘了,我的袖中还有剑!”
他的态度出奇的冷静,仿佛胜券已在握。
段星空看着他,突然道:“上次是我打伤你在先,要报仇也得先找我!”
肖旸道:“二十招后,你必败!”
他好狂的口气!”
段星空历经无数战阵,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骄狂的对手!”
话一说完,肖旸的袖中匹练般的银光一闪,刹那间就已连攻七招!
叶秋白一旁叫道:“七招!”
他的眼睛也够快!
段星空金笛甫现,将七招尽数化解。
“刷……”地一阵,肖旸又抢攻了十招!
段星空还是尽数拆解,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根本不像是在打斗。
“已经十七招了!”叶秋白道。
但是第十八招刚出手的时候,肖旸的剑法就变了!
变得出其不意,神秘莫测,虚实相间。这一招明明刺向段星空前胸,半路却改刺向腹间,再往前却又改刺为劈,尚未碰上对方,又改劈为卷,卷向段星空咽喉!
这一连变三招的角度变化与速度配合都已巧妙到了极致!
段星空和叶秋白齐皆变色!
他们从来都没有建见过这样的剑法!
段星空只有立即顺势后退,但一退,背心空门已露。肖旸一进,身形形若幽灵,软剑灵蛇一般伴着他的身形,剑尖点上了段星空背心的“心俞穴”。
“刚刚二十招!” 肖旸道。
“我输了!”段星空面无表情地说。
肖旸不等叶秋白说什么就道:“轮到你了!”
段星空道:“叶秋白,我们走!”
叶秋白一谔!
肖旸道:“想走?……”
段星空道:“你已不能再战!”
肖旸的确已不能再战,方才最后三招已动真气,此时伤口又在流血,方才若非他以前十七招压下段星空的锐气,再出奇制胜,令段星空防不甚防,此时已然落败。
但是此刻他若再想迎战叶秋白,不但胜算微小,连性命都会有威胁!
叶秋白拍开段星空的穴道,道:“我们的恩怨来日再算!”
说罢,二人已施展轻功离开枯林。
他二人一离开,肖旸就倚着颗枯树。
他的手捂着胸口;手上已沾满鲜血。他的脸色虽然很差;却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沉沉地呼吸着;能够支撑他的只有这颗树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只听她冷冷道:“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这个人豁然是冷香。
肖旸看着她,想说什么,可是刚说了一个字“我……”的时候,突然喷出
一口鲜血……
冷香的脸色变了,冲上前,话语已经不再冰冷,而充满了关切。
“你怎么样……”
肖旸强笑着道:“为了报复,我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冷香的心在刺痛,“你这又是何苦?你大可以等他们被擒之后再报复的!为什么……”
肖旸俨然道:“不一样的,你明不明白?”
冷香扶过肖旸,道:“我明白!胜负对江湖人来说往往比生死更重要,你这么做,因为你是江湖人!”
肖旸笑了笑,但是伤口的疼痛却让他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冷香又道:“我扶你回去。”
肖旸终于离开了枯林。
林中深处静静地站着一位紫衣人,他静静地看着肖旸和冷香,目光中有说不出的酸楚……
二
残阳舵总舵大厅中的三个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陨飘冷冷道:“一招失算,前功尽弃!肖旸那小子分明就是在找借口!”
冷香道:“借口?”
陨飘道:“他不想让段星空和叶秋白中计,才这么做的!”
冷香道:“你别忘了,他现在是我们圣教的人!”
陨飘道:“这个人就象凭空冒出来似的!实在太可疑了!难保他不在暗中跟我们做对!”
冷香道:“你也只是臆测!”
陨飘道:“虽是臆测,也极有可能!”
冷香道:“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他?”
陨飘道:“因为我不高兴!”
天大的理,也说不过一句“我不高兴”!
冷香道:“但你这些只不过只能想想罢了,他是圣女替教主选的人,我们谁都不能动他!”
陨飘的目光一片杀机,“你好像总是处处的维护他?你认识他才几天?莫要忘了,当初他还险些要了你的命!”
冷香道:“我高兴!”
天大的理,也说不过一句“我高兴”!
陨飘狠狠地盯着她,冷香的脸上却尽是不屑之色。
一直没有开口的西门翾突然道:“是非曲直终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为了这个目前解不开的迷,大动肝火,似乎有些无趣?”
陨飘的脸色变得真快,此刻已经满脸笑容,“西门兄教训的是,目前最重要
的是如何完成教主交下来的任务!”
冷香道:“你又有什么‘妙计’了?”
陨飘道:“妙计不敢当,还是那一招!”
冷香道:“只可惜没有人会再上当了!”
陨飘道:“我说的不是无中生有,而是以饵钓鱼!”
冷香道:“饵来?”
陨飘阴沉沉地笑道:“一个女人!”
冷香目光一亮:“明还玉?”
陨飘道:“我已经派四月初一的人去江南了,她就算是身怀慕成雪亲传的
武功,也只有束手就擒了!”
冷香目光一寒,“果然是妙计!人抓来后要怎么处治?”
陨飘道:“这个当然交给你了!逐翠舵远离中原,只有你这里最适合!况且你和慕成雪本有不共戴天之仇,任谁也无法从你手上把人救走!到时只要散布这个消息,还怕慕成雪不就范吗?”
西门翾突然道:“只怕消息散布之后,慕成雪已不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