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苏日安因为拗不过自己妈妈,不得已才给她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地点见面,那时候的她听不出来苏日安语气中的不耐烦,还以为苏日安终于对自己有点感觉了而兴奋不已,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到了约好的小公园站着,当时又是冬天,才下了雪,她站在雪地里被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最后当然是苏日安爽约了,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也许是他忘记了,也许是他沉醉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但是他忘记了还有一个傻兮兮的女人站在雪地里等了他足足八个小时,直到暮色西沉,她爸爸赶过来拉走她,才终于离开。
但是从那以后,她的脚就生了冻疮,虽然不算是很厉害,脚也没有溃烂,但是也让娇生惯养的她痛苦不已。
之后到了欧洲的时候,外公让人给自己用了所谓的皇室秘方,不过倒是很有效,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发作了,谁想到昨天就站在青石地上那么一会儿,就让自己的冻疮隐隐发作了呢?
顾秣将脚缓缓没入褐色的药液中,她那双莹白的小脚被冻得几乎发紫,现在又被热水这么一泡,脚上真是又痛又痒,却又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不过顾秣脸上并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感受,她缓缓俯身,静静地看着那褐色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然后伸出手,想要自己按摩一下脚,帮助药液的吸收。
“我来!”在顾秣的手就快要触到水面的时候,一个拔高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让顾秣一下子抬起头,转身看向后面。
是莲。他赤脚踩在青色地砖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他的头发很凌乱,一看就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而他的脸上还有刀伤,不过很浅,养养就好了。他的颈上也有几道细细淡淡的伤痕,而毛衣下的身体上的伤疤估计更多,只是都被遮住了。他站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全身的棱角似乎都被磨平,连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被莫名其妙的居家气息所代替,他与顾秣隔着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顾秣。
顾秣有些惊讶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我来帮你吧。”莲抬脚朝着顾秣走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寻常,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反正我不是已经成为你的人了吗?就让我来帮你洗脚吧。”
他的脚很长很匀称,没几步就走到了顾秣旁边,在她前面蹲了下来,仰着头目光烁烁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允许。
顾秣愣了好一会儿——成为自己的人就代表要给自己洗脚吗?这是什么逻辑?她要的是能帮自己成事的人,又不是要一个保姆。
不过当她看到莲那双意外纯净不参合一点杂质的双眼,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一个杀手,也能够有这样一双干净肃穆的眼睛吗?或者说……他就像是他的名字——莲,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就算双手沾满血腥,他的记忆满是杀戮,但是他的内心依旧纯粹。
见顾秣已经点头答应了,莲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如画精致的脸顿时鲜活美丽起来。
他伸手没入褐色的药液,在顾秣的脚部穴位上轻轻按压,帮助她的血液循环,也帮助药液的吸收。
顾秣顿时觉得舒畅不已,连那不痛不痒的感觉都消失了,莲这手法,足以媲美世界上最好的足部按摩师了。不过倒是奇怪了,莲身为杀手,是哪里来的时间去学足部按摩呢?
似乎感觉到顾秣的疑惑,莲没有抬头,便自顾自地淡淡说道:“我刚刚出道杀人的时候,曾经接过一个单子,目标人物是一个大财团的老板。我为了任务的成功,仔细地研究过他的行程,发现他最喜欢去,而且日日必去的地方就是一个按摩城。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会放松警惕,他是一个珍惜自己生命的富翁,因为他挣了太多不义之财,树了太多的仇家,所以在平时,他的身边永远围绕着无数保镖,就连睡觉的时候,家里的防御系统也足以媲美白宫。”
“许多杀手都折在这个任务上,而我为了成功杀掉他,开始苦练足部按摩术,最后成功应聘进这个按摩城,在为他按摩的时候,杀掉了他。后来我觉得这门手艺也算是一门技能,总有一天能够用到,所以就一直没忘,经常帮自己按按,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描述了自己身为杀手的艰难辛苦,最惊心动魄的地方,他只是一语带过,但每个人都能够想象到那惊险重重的按摩城,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他最后成功了,不是吗?
他有实力,有运气,最重要的是,他很坚持。也许就是这份坚持,才成就了他的神话,成就杀手界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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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更新得这么晚,惭愧啊~
收藏终于破千,高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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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帝》她淡漠,她张狂,她视世间规矩为无物,她让无数男女为其倾倒。
一身玄衣,倾世容姿,万千风华,何人能及?
☆、第二十八章 撞车,一脚
这几天顾秣一直想要带着墨墨在京城好好玩一圈,可是对坐公车、打车实在是很不习惯,于是就打电话给约翰,让他安排了一辆奥迪,以供他们最近在京城生活这段时间出行。于是第二天,顾秣就带着墨墨,还有莲,出门了。
顾秣锁好门走了出来,墨墨此时已经跑到副驾驶上坐好了,而她却惊讶地看到莲没有上车,就直愣愣地站在车的驾驶座处,于是她问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上车啊。”
“我帮你开车吧。”莲眼巴巴地望着顾秣。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顾秣走到莲身边,“你坐后面就好了。”
“不。”莲的表情有几分倔强,有几分坚持,“我来开车。”
顾秣对莲的坚持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他的坚持是优点还是缺点,不过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很快就让莲放弃了——“你认识京城的路吗?”
莲的表情一瞬僵硬了,终于从驾驶座门口慢慢挪开——没错,他几乎没有来过中国,又怎么会记得京城复杂的路呢?
莲顺从地从后门上车,而顾秣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不过顾秣没有想到,今天刚出门居然就这么不顺利,她的车子才开出来没多久,刚刚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一辆嚣张的黄色兰博基尼突然从旁边插了过来,与顾秣的车顿时相撞。幸亏当初顾秣在英国的时候,接受过开车的训练,目的是为了在敌人追杀时,可以利用车技逃走,所以在那辆车突然出现在自己视野内的时候,顾秣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力打方向盘,将车往旁边一甩,躲过了这辆兰博基尼的直接冲击,最后只是车身被兰博基尼狠狠挂了一道。
现在虽然不是交通最拥挤的时间,但是京城的车一向很多,所以顾秣的奥迪和未知人士的这辆黄色兰博基尼这么一撞,顾秣后面的车全部被挡了下来,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将车停了下来,脑袋探出车窗,对这惊险一幕心有余悸。
“哇,那个开奥迪的真是够牛逼的啊,跟F1方程式赛车似的。”
“精彩!精彩!那是漂移吧!”
“……”
大家虽然对交通的突然堵塞有些抱怨,但是顾秣刚才那一手的确漂亮,惊了许多人的眼睛。
顾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看自己旁边的墨墨是否安全,幸好有安全带的保护,而且在关键那一刻,莲反应很快,一弹起来就从后面抱住了墨墨,避免了他被甩出去,所以身上也没有一点伤痕。
“墨墨,没事吧?”顾秣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墨墨摇摇头,给了顾秣一个安心的乖巧笑容:“没事,妈妈,你放心吧。”
看到毫发无损的墨墨,顾秣终于松了口气,心里也安了许多。
顾秣又看向莲:“你呢?有事吗?”
莲摇了摇头,也松开了从后面抱住墨墨的手。
但是自己车上的人没事并不代表顾秣现在一点怒意都没有,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寒冷——如果今天没有莲在这里,墨墨万一被甩了出去,在车里的那个地方被撞了……该死!那个开车的人难道不懂什么叫做交通规则吗?
没想到,那个开兰博基尼撞人的居然比顾秣这个被撞的人还要愤怒,在顾秣还在检查自己儿子墨墨是否受伤的时候,兰博基尼的车门已经打开,从驾驶座上跳出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出身不凡。不过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副驾驶座似乎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不过她对这场险些发生的车祸显然不是很在意,只是抱手在里面坐着,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出身不凡的年轻男子看来并没有什么名门素质,他走出来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到顾秣的车边对这一行险些被他撞到的人赔礼道歉,并且询问一下是否受伤了,而是走到自己的爱车前面,摘下墨镜,仔细打量自己的爱车受损没有。
果不其然,他的宝贝兰博基尼右边车头的地方被蹭掉了很大一块漆。
年轻男子顿时怒不可遏,转身就朝顾秣的奥迪走去,待顾秣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年轻男子已经走到顾秣车边,有些不耐烦地猛敲着顾秣坐着的驾驶座的车窗,一边还破口大骂道:“今天儿出门还真是晦气,你谁啊你!谁叫你突然横插出来,你没看到你把我爱车蹭了那么大一块漆啊!哎!听见没有啊!快点儿给我滚出来!他妈的!”最后,还吐出一句经典的国骂。
不过顾秣这辆奥迪看起来既不昂贵也不显眼,但是内部是经过改装的,否则就算有顾秣的车技在,但是当时的情况出现得太快,顾秣也反应不过来,他们车里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受点伤。此时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