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暑假就这么过去，一个夏天又消逝，九月，意味着新的开始的季节。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林夕想起了江小汐，多年前的今天，江小汐拉着自己的手，要告诉自己一个秘密……从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有怎么联系，不知道江小汐怎么样了。整个暑假一直在打些零工，如果是缩在家里不出来，奶奶一定会对她的偏见更严重的。嗯，是该给江小汐打个电话，毕竟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翻了翻手机，但愿江小汐没有换号码。“嘟——……嘟——……”电话接通了，响了几下之后，对面传来那个银铃般的女孩的声音：“喂？林夕？是你吗？”
“嗯，江小汐，好久不见啊！”林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瞎扯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多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姐妹了？”江小汐假装生着气，其实林夕能打电话给她，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喂，你自己也没有联系我好不好！”林夕嘟囔道，“你考上大学了咩？”
“那当然，我可是江小汐诶，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林夕你什么意思？哼！”江小汐假装火更大了，难怪，当年她成绩也不怎么样，高中时奋起，也才勉强考上W大学，一所不怎么高的学府。
“啊啊啊，我错了！你在什么大学？有空我过去找你。”林夕这回被骗到了，以为江小汐真的生气了，连忙认错。
“W大，你呢？”江小汐说，“对了，你知道顾萧在哪所大学么？”
“呃……你还没忘了他啊？你还喜欢他啊？好执着的女孩子啊，啧啧……”林夕心里一紧，江小汐居然还爱着顾萧，那么，自己如果和顾萧在一起，江小汐怎么办？好歹，江小汐这些年，还爱着顾萧。“我在Q大，顾萧好像也在这里。W大……不就只跟我们隔了几条街么？好近啊！哈哈哈！江小汐我们还真是有缘。”
“真的？顾萧他……又和你一个学校？哇哦，这回方便了。林夕你要帮我要帮我！”江小汐的“撒娇神功”倒是一点也没有退步。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听到顾萧和我一个学校你就这么高兴，那我呢！哼！”林夕表面上这么说，实际是在害怕，自己要不要帮江小汐？如果让江小汐知道，她和顾萧之间的约定，江小汐会不会跟她绝交啊？她不敢想，这时候，她多希望她心硬一点，重色轻友一点。可是她做不到，江小汐陪伴了她很多年，她们很亲很亲，甚至都约好以后的孩子也要在一起。
“好啦，好啦，我请你吃饭还不行么？”江小汐陪着不是，“我要去收拾一下寝室，改天聊，拜拜～”
还没等林夕说出“拜”字，江小汐就急着挂断了电话。
林夕继续在校园里面漫步着，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她想先适应适应。
“林夕！”身后传来男音，林夕转过头一看，是莫始，不由得笑笑，这是她今后的老板。
莫始看见林夕回眸一笑，心里最柔软的某个地方仿佛被触动，温柔喷涌而出，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了微笑：“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在这里，Q大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学校，但是环境还不错吧？”
“是。”林夕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走，我带你四处转转。”莫始说着拉住了林夕的手，林夕一阵颤栗，却已经被莫始拉着走了。
一路上林夕没有说一句话，心里也很不自在。但莫始好像很高兴，兴致很好。路上不断有女生投来嫉妒的目光。莫始长得这么好看，定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的，可他此时却拉着自己在校园里走，手牵着手的，那些女生一定是把她当成那什么啦，罪过罪过……林夕想着。其实，日后肯定要经常在一起，以为毕竟是对方的保姆，这样拉拉也没什么，迟早要习惯的，林夕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如果没有遇见顾萧……
远远的顾萧就看见他们了，一开始还以为林夕身边的那个男的是林夕的叔叔或者谁的，因为林夕说过住在奶奶家。可是近了，他看见那个男的并不老，也像是才念大一大二，那个男的对林夕笑，手里紧紧拉着林夕的手。顾萧也是男生，他看得出来，那个男的喜欢林夕，偶尔林夕也抬头对他笑笑。
这一切刺痛着顾萧的眼睛，他要问问清楚。他走到林夕和那个男的面前，站住。
林夕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莫始说：“你是大一的新生吗？迷路了还是怎么了？如果不是，请不要挡我们的路，好吗？”
顾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夕的眉头也不自觉皱紧，条件反射一样地从莫始手中抽出手。莫始不解地看看林夕。林夕却根本没有看莫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顾萧身上。
“顾萧……你，听我解释……”林夕的声音发着颤。
“好，我倒很想听听你的说法。”顾萧显然是生气了，这种语气，只有在他们第一次去天桥，顾萧埋怨林夕帮这江小汐追自己时才有，特别的，愤怒。“跟我走。”说着就拉起林夕的手。
这边莫始却拉住了林夕另一只手：“这位先生，你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吧？”
顾萧不说话，只是看着林夕，仿佛在等她的选择。
“莫先生……请你放手好吗？这个，是我一个老朋友，我想跟他聚一聚……”林夕无奈地说着。
莫始只得放手，老朋友？呵，从林夕的眼神里，他看着出来，她，爱那个叫顾萧的男的。
顾萧一路没有说话，把林夕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你说吧，我希望你的解释令我满意。”顾萧显然还没有消气。
林夕把奶奶讨厌自己，自己必须想办法养活自己等一系列故事告诉了顾萧。
再看顾萧时，他眼里早没有了愤怒，望着面前垂泪的林夕，连忙把她拥在怀里：“梦儿，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应该发脾气……”怀中人儿明显在抖，是自己发火吓到她了么？可是，自己的愤怒，全都是因为在乎她……
“没关系，顾萧，不用为我担心的，我说过我会坚强……”林夕擦了擦泪水，努力笑了出来。
“梦儿……我们，在一起好吗？”顾萧望着林夕的眼睛，说道。
林夕笑了：“你还爱我么？”这是他们承诺的前提。
顾萧一愣：“……我……”
林夕怔住了，她看见了顾萧的一愣，她看见了顾萧的犹豫，她明白，怎么可能有一个男生，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喜欢一个女生，而且，他们见过几次面？分别的那么久的时间，她不敢保证，她相信他不会爱上别人。林夕想起，高二见面的那一次，顾萧说，他们学校有很多女生追他……林夕不敢想了，她的心好痛，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顾萧正要上去给她擦拭，却被林夕一把推开：“我明白了……”
她明白什么？她明白什么？自己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要推开他？到底怎么了？顾萧一肚的疑问，林夕早已跑掉。
之后，顾萧一个星期没有看到林夕，他想了很久，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那个姓莫的男的？林夕为什么要推开自己？林夕为什么要不遵守他们的诺言？他想不明白，只觉得心好痛……好痛……梦儿，你明明答应过我，为什么又反悔？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06
“林夕，有空么？出来北校门，我在这里等你。”莫始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接通了之后，没等林夕说话，就直接叫了她出来。
林夕本来不想出去，当时哭得几度昏过去，舍友都吓坏了，好在现在好多了，只是仍然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她每每受伤，就喜欢这个姿势，她想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这样，收到的伤害，收到的伤害的面积，大概会小一点吧。以前，大学，和顾萧在一起，是她全部的信仰，她有多盼望大学的到来，她自己清楚。可是，大学，他们的承诺就要兑现，她的梦，她的信仰，就要变为现实的时候……那个人犹豫了……当初，他在中学，都能那么毫不犹豫那么坚定的，说自己喜欢她；但是现在，他居然犹豫了，只是让他说出几年前，就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他却犹豫？林夕告诉过他，她会坚强，其实，她的心，早已枯涸，唯一的绿洲，就是大学在一起的承诺，凭着那份信仰，那个绿洲还存活着。可是，绿洲很脆弱，她不能接受，顾萧的一愣，顾萧的犹豫……于是，绿洲，瞬间干涸了，那份储存在绿洲的水源，从眼睛，流了出来……
“林夕？林夕？”见接通电话后，林夕仍然长久不说话，莫始心中有些慌了。那个叫顾萧的男人，那么愤怒地把林夕带走，是不是……
“嗯，我在。我马上出来。”林夕的声音哑了，大概是因为哭的缘故，她不在乎，她的绿洲，早就不见了，没有什么，再来滋润她的咽喉，自然是沙哑无比。未等对方回话，林夕按下了挂断键。
绿洲没了又怎么样，她还是林夕，只是，心完全变成了荒漠，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好好完成学业……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是，她记得她告诉过自己，要坚强。
莫始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不由得快步走了过去。看到林夕红红的眼圈，心里一疼，那个男人欺负林夕了？要真是这样，自己绝不会放过他。几度想亲自问问林夕，但是出于风度，便也咽了下去。毕竟，这是林夕的私事，自己，又是她的谁？自然无权过问。
“莫先生，你找我来，有事吗？”林夕抬眼问道。
“呃，林夕，既然你是我的保姆，自然要到我的住处去看一看，方便以后入住。”莫始笑笑，林夕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对了，叫我莫始吧。”其实，那清澈的瞳仁中，分明多了一丝忧伤，只是莫始，尽力的不去注意而已，因为如果发现了，他的心会很疼。
“呃……莫先……莫始，我要住到你住的地方去么？”林夕不敢置信，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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