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得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我就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或者象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只要有一点火苗将我点燃,我都将要爆发,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忽然有一丝冬雨,从窗户玻璃没有封严实的缝隙飘进来。我故意坐在在靠墙最后,最隐蔽角落位置上,寒雨飘进来,我激泠泠打了一个冷战,就好像被打了一针镇静剂一样,人渐渐的清醒。我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会崩溃。
我偷偷的从会议室溜了出来,给杏子打电话。我说:“小子我不来了,雨下得太大了……而且,我心情很不好!”杏子似乎是很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她轻轻的说:“那随便你了,其实……我没准备让黄高过来的,我想你和我,还有唐乐,我们象好朋友一样好好的聚一聚,吃顿饭。”我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你很了解我,我脾气一点也不好,我自己都不知道见了黄高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还是不来了。”
杏子沉默,很久没有说话。她轻轻的叹气:“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比我好的女孩,其实多得很……”没等她说完,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就把她打断了:“小子你不要说了,我过来就是了,就算是黄高来了,也没有什么,我可以跟他相处得很好的。”
没有等杏子回答什么,我就挂上了电话。那一刻,我心里决定:我不会让杏子看扁,我不是一个那种很简单粗暴的人,我可以控制我自己,这个约会,管他多少个人来,我照样的会去!我会表现得若无其事,很有风度,我经受的起失去杏子的打击,我是一个铁血军魂刺在心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没有继续参加政治学习,而是跑回寝室换了衣服,撑着那把残破的雨伞,一个人孤零零的飘进了寒冷彻骨的冬雨中,慢慢前行,独自品位心中的伤痕……
从国防科技大学的门口,到杏子公司对面的新华书店,坐车大概需要30分钟吧。我没有选择坐公交,而是慢慢的行进,迷茫的看着漫天的冬雨,迷茫的想着无比迷茫的未来。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的后背和裤子已经湿透,我看到了新华书店的门口。我失魂落魄的走进那个熟悉无比的大厅,坐在大厅中央靠南那个柱子下面靠北的那个座位下,静静的等待,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美丽女孩到来。以前也许是满心喜悦,而这一次的心情,却是一种说不出的伤悲。
很晚了,天已经全部都黑了,我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6点半,杏子还没有来。她平常五点半就下班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何……我也没有去多想,只是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寒冷,侵袭我的身体,深入骨髓。
我弯下腰去,拉起裤管,把袜子再往上提了提,让袜子和里裤的结合部位扎得更紧,借此来驱除不可抗拒的寒冷。我还没有抬起头,却猛然看到一件熟悉的黑色风衣下摆,一条熟悉的花边牛仔裤裤腿,还有一双熟悉的、白色、带流氓兔图案的保暖鞋,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温柔。
于是我抬起头来,故意闭上眼睛,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很奇怪的没有听到杏子的笑声,也没有听到她说:“再淘气杏子姐姐打你了啊!”的熟悉声音。我睁开眼睛,杏子正笑意吟吟的看着我,却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来拉我,很正经的说:“走拉,我都饿死了,你不饿啊?”我笑着说:“不饿,看见你就吃饱了!”杏子脸上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混蛋,走了!”
我没有再坚持,跟着杏子站起来,走出书店。雨已经几乎停了,我们没有打伞,一前一后从书店旁边走上楼梯。我们来到定王台书市门口,去乘坐314路公交车,前往唐乐那边一起吃饭。
一路上杏子都沉默不语,我也闷着嘴巴不说话,彷佛话语都被这寒冷的空气所冰冻。我坐在杏子的后排,伸出手去轻轻的抓杏子美丽的秀发,扎在脑后的那个马尾。杏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得笔直,一言不发。我一边淘气的抓杏子的头发,一边看着窗外长沙的夜色,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因为我在想,以后可能就看不到杏子了,我们之间,“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这种理论不可能实现的。
事实上,对于世界上曾经相爱的男女来说,“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的理论,也是永远不成立的。
唐乐在侯家塘上班,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专门向人兜售住房。虽然她还只有17岁,但是她性格很要强,人也非常聪明,才半年的社会历练,她已经变得非常成熟,和我这个比她大五岁的男生相比,她显得那么成熟,就好像姐姐一样。
因为唐乐的精明干练,她在公司很受器重,所谓能者多劳,她的工作负担也相当重。我和杏子来到唐乐公司的时候,已经是7点多,她却还没有下班,依然在跟两个客户谈论有关住房的问题。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唐乐,她穿着一身工作西服,显得大方而美丽。唐乐很热情,把我和杏子安排在大厅里面靠边的座位上,倒了两杯热水,就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去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搅她,于是就坐在那里呆呆的喝热水。
我看到桌上放着一叠白纸,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面拿出一支钢笔来,抽过一张白纸就开始乱写。杏子忽然笑了,从我手里把笔和纸拿了过去,就开始一本正经的写字,一边写还一边说:“小子我写给你看啊,你看呢,我按照上次你送我的字帖写字,你看有没有进步啊。”
她一笔一划写得很慢,但是很认真,我可以看见她脸上严肃而认真的表情。过了会,杏子把纸递给我,让我检查她是不是有进步。我看到白纸上面写了5个字,前三个是我的名字,后两个是“狗狗”两个字,不由得笑了:“你写这么几个字,不是在骂我么,难道我还会说好啊?”
杏子看着我,目光里面满是笑意,她很赖皮的说:“你傻呢,你不去管写的是什么字,你就看看这几个字有没有进步,不就行了。”我微笑,再看那几个字,确实比以前有进步,至少从字的架构上来说,严谨和健康了许多,再不是东倒西歪的模样,于是点点头表示赞许:“不错,有进步!”杏子笑了,笑得非常开心的那种。
正在这个时候,唐乐来了,她已经脱掉了工作装,换上了白色的棉袄,再围上一条白色的围巾。我不由得心下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杏子在一起的女孩,都是这么漂亮。
唐乐笑嘻嘻的左手拉起杏子的手,右手拉起我的手,象个豪爽的男生一样说:“走,两个小粒子,跟我一起吃饭去啊,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不由得笑了,杏子更是笑骂:“还小粒子呢,你不是最小的么。”
我们在侯家塘附近,湖南政法频道那栋大楼的旁边一家中型的饭店找到了位子。那里的桌子,就是专门为4个人设计的,中间一张小桌子,桌子的两边各一排位置,每排位置上面可可以坐2个人。
杏子首先在靠南边那排位置的沙发上面坐下,我凑了过去,想跟她坐在一排。杏子忽然皱了皱眉头,撅起嘴巴说:“不,这里是女孩子坐的,是唐乐的位置呢,你坐对面!”我微笑,于是走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心里却满是苦涩的滋味。
那天吃的还是煲仔饭,我们曾经在一起吃得最多的一种快餐。我一边吃,一边回忆第一次和杏子约会时候,在五一广场那家麦当劳的情景,当时我呼呼大吃,鸡腿、汉堡和薯条来者不拒,而杏子居然只要了一个甜筒,她吃得很慢,笑意吟吟的看着我,也吃得很开心。
而今天呢,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杏子,她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很沉默的一言不发。她低着头,我从她对面的斜上方看着她,看不清楚她的脸庞,然而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长长的秀眉,好似在缓缓抖动。杏子吃得很慢,很慢,我也吃得很慢,很慢,饭间的气氛,有些沉闷。
还好唐乐在场,她不时的说一些非常无厘头、甚至有些让人喷饭的事情,才使得我和杏子之间不至于过分尴尬。我心想,我没必要这么沉闷下去,这样只会让杏子看扁,难道我离开她,就不能活了么?我应该对得起我自己的自尊。
于是我跟唐乐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闲聊中,很惊喜的发现的,我们不但是老乡,而且是校友,都毕业于望城县第一中学。不过唐乐比我小了5岁,所以我毕业以后,她才进学校,而且在那里呆了两年之后,就转到了湖南航天学校。在那里,她认识了杨杏,她们两个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我看着沉默的杏子,心中忽然一动,眨巴眨巴眼睛对唐乐说:“神经,我们是老乡,我们来说家乡话好不好,有些外人可是听不懂的!”自从我那次打电话跟唐乐聊过之后,唐乐一直觉得我这人太过于理想化,一点都不现实,于是就用长沙话叫我“神经”;我当然不肯吃亏,也叫她神经,神经这两个字居然变成了我跟唐乐之间的暗号。
唐乐是个一点即透的女孩,她非常明白我的用意,其实是逗杏子说话。于是哈哈大笑,笑得两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然后跟我说:“那你先来!”我指了指杏子,用很土的长沙土话说:“嘎杂妹子好呆(念:ai,第二声)滞!”意思就是说:这个姑娘好呆板,一直在吃饭不说话。
唐乐没有笑了,看着杏子,目光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思。杏子还不是很能听懂长沙话,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自己翻译,终于明白我说的什么。终于也忍不住笑起来,有些不服气的睁大个眼睛,冲着我说:“你才是呆滞呢,真的是!”
我学着杏子说话的口气说:“你真是的,真的是,这么呆滞!”杏子忽然低下头去,也没有笑了,继续埋头吃饭。我看得出,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精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