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爱 作者:樊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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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爱 作者:樊欢-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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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意念欲流的瞬间,苏林的记忆突然像洪水从决堤的缺口倾泻而出,那些模糊的琐事一件件变得清晰明朗起来。每一件都深深地纠结着她的记忆神经,双鬓两穴的脉搏鼓鼓捣动。声音剧烈。她忆起小时侯的一件事。那年苏林六岁。       
  这天晚上苏林照旧去母亲值班的招待所玩耍。但母亲只在在前台作登记,她不愿意呆在母亲工作的前台。她一个人奔闹在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上。两旁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把手还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她无所事事地开关着壁灯玩。灯光不停地闪烁,乐趣一点点被制造出来,她想象自己正在一间为她特别设计的舞厅唱歌跳舞,台下一片欢腾。但她只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趣了,她连打了几个呵欠,感觉自己的眼皮铅重一般,一股睡意袭来。她重新摁亮灯慢腾腾地往回走。       
  走廊上灯火璀璨,光从贝壳状的磨砂玻璃里折射而出,温柔而静谧。苏林走在安静悠长的走廊顿时觉得很长,她实在困极,但又有点不甘。或许自己还真没有玩够。她的手一路顺着贴满假瓷砖的墙纸滑过去。不意轻轻地触开了一扇门。门没关紧,露出一条狭小的缝隙。然后苏林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后来,苏林拼命地想去抹掉这段记忆,但始终抹不掉,它总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天的画面是如此的清澈,精细和美妙。     
  缝隙的视角里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女人赤条条地躺在床上,男的穿着一条内裤伏卧在她身上亲吻。女人的皮肤洁白无暇,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有股洗发水的香味飘往苏林的鼻子里,她的乳房高高耸立,像两座堡垒,堡垒上的两点饱满而红润,骄傲地竖起。男人一步一步把女人逼到床沿,他的背像结实的墙壁,手臂上青色的血管如河流墨蓝清晰。腿上长满了青黑的汗毛。他牢牢地抓住女人的手,放肆的把嘴唇扎进她的每一寸肌肤。一阵又一阵地翻滚。两人像在打架又像在摔交一般的玩耍。       
  苏林当时弄不明白。但她觉得非常有趣,远远看着,心里痒痒的痛快。     
  床上的两人一挨一挨地搓到了地毯,彼此嬉笑,女人更是怪腔怪调。男人站起把内裤退去,只见两腿间一根像火腿一样的肉棍从乌黑的毛发中挺拔而出,坚硬地翘起。在缝隙外面隔几米远的苏林呆滞了,她的睡意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不知道。她没有害怕,只是凝神屏息,有一种继续认真观看这幅画面发展的欲望。       
  难道那就是男人肚子下长的那个家伙,怎么有这么粗壮颀长。还有密密麻麻黑咕隆咚的毛发,蜷曲一团,脏兮兮的。原来女人的身体可以这么美,美得如此洁白,如此干净,如此丰满,就像新生的婴儿一样,没有污染,还有沁人心脾的香。苏林内心小小的世界里在那一刻已经装载了男女身体美与丑的概念和感受。       
  男人握住黑乎乎的阳具往女人的下体里塞。那家伙虽然粗壮硕大,却像泥鳅一样油滑地溜进了女人的身体。女人修长的腿如树藤将他缠绕环抱。他们没有缝隙地贴和在一起。男人在她的身体上运动起伏,汗水一点点凝结成珠,顺着脊背流下来。他吼出粗重的呼吸,女人则发出纤细柔软的呻吟。       
  他们不断地变化姿势。但两人的下体总叠和在一起,没有分开。女人被男人重新抱了起来坐在床沿,她坐在男人身上,上下摆动。男人跪坐在女人的身后,环抱着她的腰,狠狠地撞击着对方……最后,男人发出一声破体的喊叫,仿佛都是这场身体游戏的最终总结,点睛之笔。欲望被来临的高潮覆没。男人的身体微微地向前挺动几下,歇了一口长气,渐渐瘫伏在女人的怀里……       
  苏林不知道,她无意中做了一次目击者。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看得如此着迷。她像是知道了某种结局一样等待这一切结束才怏怏离去。她把手心里的汗反复揉擦在衣服上。喉咙里无休止地回吞口水。       
  第二天,苏林再去那间房子时,屋子里的客人已经退房走了。服务员从床底下扫出两个透明的套子,发出啧啧的嫌弃。那是像两个奶嘴一样打成结的长套子,里面装着雪白浓稠的液体。苏林用一种胜利捕获小偷罪证的目光审视了那两个套子。   
第十六章          
  苏林的心重新摆动起来,从往事抽离,过渡到欲火满当的现实。沉闷凝滞的空气,闻见彼此浓酽的汗息。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共有的默契,都知道欲望一触击发,只是看谁充当点燃这根导火索的角色。       
  苏林绝对不会。她现在害怕。非常害怕。她不敢想象这个下午老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怎么办?     
  她仿佛看见那个人在步步为营,已是咫尺。他满脑子热血喷涌,变成了一个沾染毒汁或者携带病菌的人,一碰,自己便会毒发生亡。她的意识在后退,行动始终跟不上来。他的脸逼近她,吐露的呼吸与她交集在一起。她的脊骨用力地顶在靠椅背上,哆嗦出一阵颤栗。椅子闹出忸怩的声响。       
  〃老师〃苏林终于轻喊起来。     
  他的手放在了苏林的大腿。     
  苏林推挪着,向他明确发出制止的态度。然而愈争脱,他愈将手握得更紧,甚至有往里伸的意思,仿佛要探寻更丰富的地方。他一边做,跨下的那团也在发作,气鼓鼓的。她的行为对他似乎够不成威胁,他更加得势。忽然脑海里涌起一股愤懑,苏林觉得眼前坐的不是她的老师而是一个可耻的流氓。她一跃站起,让许文龙措手不及收场。       
  〃我要走了!〃苏林说这句话时声音又准又大,俨然在控诉。     
  许文龙立即站了起来。刚才得意的神情一下子歪曲,似还没从自我陶醉的情境分身出来。苏林直面他,走到门口,拉锁开门离去。     
  直到苏林下楼梯,再次走进巷子,她才意识自己终于化险为夷。蹲坐在巷门口拆毛线的老太婆不见了,那只猫还在。它小心地踩着脚步探头望她,眼睛再次发出阴森凛然的光,似乎它洞穿了刚才在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苏林心里咯噔一下,浑身起了激灵。     
  第十六章     
  机舱广播里传出空姐清澈甜润的声音:飞机还有10分钟将抵达张家界荷花机场。透过窗外,苏林远远望见漫山遍野的绿树,顿觉心旷神怡。旁边的日本男子已收起了杂志,伸着疲倦的懒腰。       
  〃就要到了〃!他说。     
  苏林微笑点头,飞了近三个小时,总算熬到终点。     
  脚一抬,出了机舱,远处绿色的青山翠树在视觉里满满当当,把浑蓝的天空镶染了一道绿色的边。日本旅行者和苏林下了运送乘客的大巴车后急促告别。然后,苏林看见了会议主办方的接待点。       
  来机场接待的是一个当地的导游。黝黑黑的脸,单瘦的身材,有典型的少数民族味道。他介绍自己是苗族人。     
  统一运送完行李,苏林和其他会员上了旅行社安排的大巴车,前往凤凰县。很多乘客因旅途疲惫顺势在车上打起瞌睡来。好在苏林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此刻精神不错。在盘山的公路上,司机把笨重冗长的大巴车开得很霸道,让全车的游客觉得惊险又刺激。       
  导游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空位,苏林坐他前边,交流几句算是认识了,索性和她坐在一起聊起天来。导游很健谈,说起话跟开机关枪似的,普通话也很标准。一路上他告之苏林当地必去的风景名胜和自己族人的风俗习惯,把少数民族爽朗热情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两人在车上度过得非常愉快,车子也不知不觉开到了凤凰县。       
  深秋的古镇凤凰,走在幽暗的古街道上,墙屋上明晃着温柔的阳光,凉爽的风从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呼啸穿过,具备抚摩的形状,沁凉至极。所有的建筑整齐林立。屋顶,门窗,台阶,镂刻的花纹,统统浸染着岁月的痕迹。凤凰是原始的,是古典的,是自然的,是淡雅的。凤凰没有一点娇贵。       
  到处是络绎行走的旅人:有提着行李袋寻找旅店的,背着硕大背包问路的驴族,也有戴统一太阳帽穿白体恤的旅行团。这些人和当地人混合在一起清楚分明。湘西人拥有一张愁苦而宁静的脸,似乎走到哪里都不会消失。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身份印记。苏林站在巷口如痴如醉地瞻仰着古城的风貌。她恨不得马上脱离群体结束会议直接纵身于这样天堂般的世界。       
  会议主办方安排与会人员住在县城惟一的一家三星级宾馆,该举措却遭来所有会员的反对。他们更希望能住在离沱江最近的吊角楼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享受到这次开会外的乐趣。后来组织方不得不和当地旅行社交涉最终解决了难题,为所有会员租了一条小街的吊角楼。            
  悬在木架上的江边吊角楼都是私人办的家庭旅馆。木制结构的老房子,表层刷了杏黄的漆,透出陈旧朴素的味道。走在楼上,可以听见脚步咯噔的声响。吊角楼有着各色儒雅的名字,做成庄重大气的招牌。比如〃天涯客栈〃、〃迟来居客栈〃、〃宜楚客栈〃等等。招牌上的题字都很有来头,有出自各行各业的名人之笔。       
  苏林就住在〃迟来居客栈〃。住的那间客房正好临江而依,沱江水欢快地从脚底流过。对面是一座白塔和一间古朴又前卫的酒吧。那白塔就是沈从文《边城》里的白塔吗?苏林心想。与苏林同住一间房的是来自江苏一家出版社的年轻代表。她也是独自一人前来参加这次会议,很快彼此就熟络了。       
  晚上,两百来会员齐聚凤凰惟一的那家三星际酒店的餐厅,推杯换盏,高谈阔论,互相赠送名片。宴席上还邀请了某著名作家莅临现场,做了一番浮夸的预祝词。丰盛热闹的酒会一直持续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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