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浅笑着回道:“娘娘知道王妃有这份心,肯定会很高兴的。”
这时,却见汉雪漫袅袅娜娜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她身穿鹅黄色衫裙,梳着明月髻,薄粉敷面,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高贵动人的气质来。
雨落忙上前行了个礼:“汉小姐。”
“不必多礼,”汉雪漫又柔声朝钱淮淮说道,“想不到王妃也在这里啊……”
钱淮淮见她这幅模样,想起那日在崇仰殿发生之事,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却还是礼节性地朝汉雪漫笑着点了点头。
“娘娘怎么样了?”汉雪漫又热络地朝雨落问道。
“娘娘还在歇息,小姐先和王妃去花厅小坐吧!”雨落一边说道,一边便引着钱淮淮和汉雪漫二人走进了花厅。
待钱淮淮和汉雪漫二人坐下,雨落奉茶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便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汉雪漫只是优雅地端起茶杯品茶,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钱淮淮心里暗叹了口气,也端起茶杯……
雨落突然想起云妃的交待:“王妃,奴婢去端些你最爱吃的点心过来!”
钱淮淮忙回道:“不用了,雨落,我坐着就好,王爷一会儿也该来了吧?”
雨落笑道:“那王妃和小姐先稍坐一会,奴婢先下去忙了。”
“嗯。”钱淮淮笑着点头。
钱淮淮看着悠然自得在品茶的汉雪漫,想起那日她和萧另在崇仰殿的大阁内并排坐时,那一副鸾凤和鸣的场景,心里有些微酸,不由暗叹了口气。
汉雪漫看着有些出神的钱淮淮,放下茶杯,浅笑道:“怎么,王妃在想钱王吗?”
“嗯……”钱淮淮不由地点头,而后回过神来,忙否认,“没有……没有……”
看着钱淮淮有些窘迫的神情,汉雪漫笑道:“王妃和王爷早已结成了夫妻,想想也是正常的啊,只是眼下云妃娘娘病重,王妃还是要多放些心思在娘娘身上才好!”
钱淮淮听出汉雪漫话里话里有刺,心里很是不爽:“多谢汉小姐提醒!”
“王妃客气了!”
汉雪漫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可把钱淮淮给气坏了,可是眼下自己也没心情和她逞口舌之快,于是起身道:“汉小姐先在这里稍坐,我下去看看母妃醒了没……”
“王妃……”汉雪漫起身,看着钱淮淮,柔声道,“王妃难道不知道,在这宫中行走时,要讲身份讲规矩吗?王妃身为钱王爷的正妃,怎能自称‘我’呢?该自称‘本妃’才是!”
“我……”钱淮淮向来讨厌皇家这套繁琐的规矩,对这表理不一处处刁难自己的汉雪漫,此刻也没了耐心,“钱王无权,我和他本就如同民间的夫妻一般,我自称‘我’,又有可不可?”
“我曾听闻,钱三小姐冰雪聪明,贤淑有礼,如今看来……”汉雪漫见四下无人,讪笑道,“却有名不副实的感觉啊!”
“所以说,道听途说不可信啊,”钱淮淮也笑着回敬道,“就像我听说汉家小姐口是心非、阴险狡猾一样,如今看来,汉小姐可真是天上地上难寻的一个表里如一、冰雪聪明的大家闺秀啊!”
待见汉雪漫暗沉的脸色,钱淮淮又忙说道:“瞧我这身份低微的富商女,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还是先行告辞,省的在这里污了汉小姐的视听!”言毕,也不再理会汉雪漫,就走出了屋门。
汉雪漫听了钱淮淮这样指桑骂槐的话,心里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看着钱淮淮远去的洒脱的背影,心里暗暗叫狠:钱淮淮,就凭你这样的身份,也想跟我斗!哼,好戏还在后头呢!
钱淮淮出了花厅,想起汉雪漫那张可恶的嘴脸,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自己身处其中,有些东西却又无可奈何地避免不了。
“淮淮……”
这时,萧另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钱淮淮独自站在那里,便忙快步走上前去,热络地叫了一声。
钱淮淮有自己的心事,见萧另满脸的笑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萧另见状,还以为是云妃有什么状况,忙问道:“母妃怎么样了?”
钱淮淮回道:“她还在歇息呢,你别去扰她。”
萧另点了点头,又柔声问道:“那你昨晚可睡得好?”
“还好!”钱淮淮心里一阵暖意,浅笑道,“你呢……”
“我……”萧另正欲答话,便见汉雪漫走了出来,于是忙止住了话。
“王爷……”汉雪漫走上前,优雅地朝萧另行了个礼。
萧另只是淡淡地点头,并不答话。
汉雪漫看着萧另这副神情,心里有些苦涩:“既然娘娘还在歇息,那我就先回去了……”
钱淮淮见萧另不理汉雪漫,汉雪漫这样沮丧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汉雪漫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钱淮淮一眼,然后朝萧另妩媚一笑,依旧袅袅娜娜地离开了。
待汉雪漫离去,萧另方舒了口气:果然有她在的地方,自己就是不自在啊!
钱淮淮却有些不满了:这小气鬼,在自己面前对她故作冷淡,但那天……哼,显然就是在欺负自己嘛!
萧另没看出钱淮淮的心思,讨好道:“既然母妃在歇息,那我们就四处走走吧?”
钱淮淮想起汉雪漫的话,懒懒道:“我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就在花厅里坐着……”
萧另只好讪讪道:“那我也不去了……”
交集篇 第四十一章 霎那花开
萧另和钱淮淮两人在花厅喝茶闲聊之时,雨落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王妃,娘娘已经醒了,柳太医正在为娘娘把脉呢!”
“我去看看!”闻言,萧另放下茶杯,激动地起身说道,就朝门外走去。
“喂,等等我啊!”钱淮淮也忙放下茶杯,追上前去。
雨落看着他们俩夫唱妇随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上前去。
云乐宫的内阁。
绛红色的纱帘半垂着,云妃躺在床上,伸出手去,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当她见到萧另和钱淮淮的时候,眼神里分明多了几丝的生气。
柳太医把完脉之后,退至桌边,轻声道:“娘娘昨夜没睡好,今日精神未免不济些,下官今日再开些安神之药,娘娘按时服用就好了。”
云妃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柳太医。”
柳太医忙谦恭地回道:“这是下官职责所在,娘娘的话严重了。”
待柳太医开好药递给李嬷嬷之后,萧另又问道:“柳太医,母妃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柳太医面露难色,半晌方道:“娘娘之病,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只希望娘娘养好身子,不要太伤神劳心才好。”
萧另忙点头道好。
柳太医走后,萧另方坐至床边,陪云妃聊天解闷,以致送汤喂药之小事,皆是自己悉心而为,一旁的钱淮淮和李嬷嬷他们见了,不由感叹,至于云妃,心内更是洋溢着幸福。
得子若此,还复何求?
云妃又想起自己抚养萧另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当年全靠自己斗智斗勇和委曲求全,才得到自己母子今日这样的地位和生活——大年的大风大浪尚且没把自己打垮,何况是眼下这样小小的挫折?
不服输,也不能服输!云妃看着萧另温润如玉的脸孔,看着钱淮淮关切真挚的眼神,心内暗暗对自己说道:宫云,为了死去的姐姐,为了眼前的他们,你一定要挺过这一关!
“母妃在想些什么呢?这样出神?”钱淮淮笑着问道。
云妃拉过钱淮淮的手,也笑道:“母妃在想啊,你什么时候给另儿生个小王爷!”
“母妃……”钱淮淮听了这话,不由满脸绯红,模样娇羞可爱。
萧另也有些不好意思,想想自己和钱淮淮,还真是……唉,希望是好事多磨吧!毕竟自己现在心里,好像还真是蛮喜欢她的,虽然……虽然她好像也没什么好的……
李嬷嬷见状,忙圆场笑道:“娘娘还真是心急,王爷和王妃成亲才一个月,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到时候啊,王妃给您生了一堆的孙儿孙女,只怕您抱都抱不过来呢!”
“哈哈……”听了李嬷嬷的话,云妃不由心情大好地笑道,“是啊,到时候,只怕本宫烦都烦不过来呢!”
钱淮淮听了这话,偷偷地看了萧另一眼,恰好萧另也不由地看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有自己说不尽的缠绵情意,霎那花开。
云妃没发现他们这个小举动,却突然有些感伤地说道:“另儿,淮淮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可一定不能负了她!”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不会的!”萧另忙保证道。
钱淮淮听了这话,却一下子呆住了:这……这是萧另对自己未来的承诺和保证吗?这……这是他对自己感情的告白吗?他的意思可是……说他喜欢自己?那么自己的心呢?自己曾经那样讨厌他,即便现在嘴上老说讨厌他,可是心内却不是这样的?是吧?自己好像……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钱淮淮的内心这样雀跃不已地想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脸上也不由地觉得火烫烫的。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好的感觉:就好像一瞬间,世间的万物都是为她一人而存在的,她好想跳起来,大叫大笑,欢欣鼓舞一番——只是萧另这番话竟是在这样场景下说了出来的,这不免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懊恼。
钱淮淮这边心思辗转千回,胡思乱想的,殊不知萧另方才那句话,其实也纯属无心之意,他倒没有想得那么多,所以见钱淮淮这副神情,还很是疑惑。
“对了,另儿,”云妃方悠悠地说道,“我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你也不必天天进宫来了,有淮淮在这里暂住几日,陪陪我就好了。等过几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