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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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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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峰见了,说:“你朝里面放一放,再拉。”

刘海依言而行,果然把黄鳝拉了起来。拉出来一看,这还是条小黄鳝,顿时一张脸羞得通红,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黄鳝力气这么大,我都拉不赢。”

陈雨峰笑了,说:“你别小看这黄鳝,在自己洞穴中,全身都抓紧了洞穴四壁的泥,你强行拉出来,它当然要与你较较力了。但是,你一松,它便想朝深点的安全点的地方钻,抓着泥的身子就放松了,你才能拉出来。”

“原来是这样。”刘海点点头,说:“我看刚才你拉的时候,要先松一下,让黄鳝朝里面跑,再朝外面拉,这样一下就拉出来了。”

“对。”陈雨峰已经上好了蚯蚓,准备拉第二条黄鳝了。

三位女生觉得这个好玩,又不残酷,都争着去吊黄鳝。陈雨峰和刘海反而成了在旁边打电筒的编外人。不大一会儿功夫,三位女生都各有斩获。

每当拉出了黄鳝,取黄鳝、挂蚯蚓这些打杂的事便由陈雨峰和刘海两人做了。陈雨峰和刘海弄得两手稀脏,玄吊吊的(黄鳝周身那一层粘稠物,当地人称为玄水),而看三位女生,除了沾一点泥外倒很干净。

后来,几位女生玩累了,脖子也弯痛了,便把工具交给陈雨峰和刘海两人,站在一边打着电筒说小话观看去了。陈雨峰和刘海又无赖地成了苦力。

一行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吊,二流和刘越深两人则围着大路向四周的田坎扩散寻找,走的路要远些,这样下来,两队人的速度倒差不多。

过了半个多小时,两队又汇合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条。二流和刘越深已经捉了小半麻袋的青蛙,而再看陈雨峰和刘海,两人的鱼篓加起来才还不到二十条。这就是专心和不专心的区别。

一路上,二流还给众人表演了空手抠黄鳝的绝技。只见他的手握成一个拳头,在一个有黄鳝的小洞洞门口使劲鼓捣,把泥浆和混水灌进洞里。洞里的黄鳝吃不消,尾巴便从另一个小洞洞里钻出来。二流另一只手成扣头,一把抓住黄鳝的尾巴,把黄鳝拉了出来。

陈雨峰见有趣,想学,二流告诉他要领,说:“你的手要小心一点,防止黄鳝狗急跳墙,把你的手咬到了,会很疼的。”

听说会咬到手,陈雨峰不敢试,刘海更不敢试,其他三位女生便更不敢试。只有扛着个大麻袋的刘越深笑得很开心,因为这个绝技他八岁的时候就会。农村人和城里人其实没多大差别,只不过城里人有良好的发展环境和基础,而农村人有不屈的性格和用不完的力气。

“咕咕。”一阵鸟叫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王与秋有点害怕,小声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二流和刘越深侧着耳朵听了几声,相视一笑。二流说:“这是只谷鸡,今晚大家有口福了。大家小心点,别吓跑了这只谷鸡。”

谷鸡是野鸡的一种,最喜欢吃谷物,在稻谷成熟的时候,便在稻谷丛中打窝,晚上就在田里休息。谷鸡有夜盲症,到了晚上不大看得清东西。这时候用强光照射,它有一段时间反应不过来,这跟渠妈儿差不多。但是渠妈儿一棍子就敲晕了,谷鸡却不能用棍子敲。

到底该如何捉呢?

二流与刘越深交换了一个眼色,小声对众人说:“你们在这儿别动,也别出声。我和越深去把谷鸡捉回来。”众人连忙蹲下身子,屏住呼吸。

“咕咕。”谷鸡又叫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似的。

谷鸡连续地叫,表明它正在下蛋。这时又是晚上,正是抓谷鸡的最佳时机。

二流和刘越深挽起裤脚踩到田里,一边轻轻地拨开稻谷,一边慢慢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夜里,稻谷丛中闪现出一对绿色的微弱的光芒。刘越深率先发现了,用手一指,二流便点了点头,抓捕行动正式开始了。

二流拿过刘越深手里的电筒,一手一支,悄悄地移动到绿光闪烁的前方两米处,突然同时打开电筒,两道强光便射了过去,照亮了谷鸡的眼睛。

谷鸡只觉眼前一花,便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它已经作好了起飞的准备姿势,可是四周都是白芒芒的一片,一时之间没有了方向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刘越深猛地前扑,一把将谷鸡的翅膀抓在手里。谷鸡不停地“咕咕”叫着,作着最后的抗争。可是,它哪里是刘越深这蛮牛的对手,无论怎么挣扎始终逃不过刘越深的手掌心。

田坎上众人见成功抓住了谷鸡,都站了起来,五根电筒陆续打亮,朝刘越深射来,想看看谷鸡长什么样。

在突然性的强光的照射下,刘越深的眼睛变得刺痛无比,眼睛里除了光什么都没有了。这时,他才明白刚才谷鸡同样遭受了这样的待遇,连忙伸出只一只手,挡住眼睛,说:“电筒的光,我看不见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收了电筒光。好一半天,刘越深都觉得眼睛前面始终有一团光在晃动,等到他重新看得清路,才挪动脚步向田坎边走去。

二流则靠近谷鸡的巢穴,打开电筒在巢穴里面搜索着。从刚才谷鸡的叫声中,他就听出这只谷鸡在下蛋,便想找一找,看下了几个。二流运气不错,竟然在巢穴里发现了两枚谷鸡蛋,个子很小,只有鸡蛋的五分之一大,蛋壳上还花花绿绿的,抓在手里,还是温热温热的。

二流将谷鸡蛋拾起来,拿在手里,踩着水走到岸边。

回头一看,刚才刘越深用力过猛,把几株水稻踩歪斜了。幸好马上要到了收获的季节,这点歪斜已经影响不到植物的收成。

刘越深上了岸,把手里抓着的还在叫唤的谷鸡在众人面前胜利地晃了一晃。众人便围了过来,兴奋地瞧着战利品。

这只谷鸡全身的羽毛以绿色为主,一旦钻到山林里就很难发现。全身油光光的,很漂亮,摸起来特舒服,翅膀和尾巴上的毛比家鸡要长一倍不止,身体却要瘦削很多,这样的身体造型极其有利于飞行。嘴和爪子又尖又长,有利于捕食。

实际上,土鸡和谷鸡在爪子上有相似之处。到菜市场买土鸡,看鸡爪子是不是又尖又长,如果不是,肯定是饲料鸡。这是土鸡捕虫刨土长时间训练出来的,饲料鸡不用捕虫,爪子自然就退化了。

吴倩特喜欢谷鸡,正好刘越深要扛麻袋,便将谷鸡交给吴倩拿着,二流又去找了些野草,编了些简易的绳索把谷鸡的翅膀和双脚套了,避免吴倩因一时不慎而导致谷鸡飞掉。

处理好谷鸡,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清点了今晚上的收获,众人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回赶,十一点不到便赶回了家。

接下来,就要弄夜宵了。

 第031章 夜宵

二流负责剖渠妈儿,刘越深负责处理黄鳝,吴倩和罗玲经常下厨房,负责打理盐姜盐辣椒、姜葱蒜椒子等作料,把二流家现存的作料都用了一小半,王与春负责收拾清洗碗筷,陈雨峰和刘海觉得剖渠妈好玩,容易上手,便去帮二流剖渠妈儿。

那只谷鸡吴倩想留着玩不让动,便暂时逃脱一条生路,二流找了个竹篓,装在里面。

一番忙碌下来,东西都收拾好了。二流清洗了渠妈儿,黄鳝是不用清洗的,吃原血味道更好。刘越深则将大锅清洗干净,生起火来。

锅被烧热了,二流端出油罐子,里面还有一小罐油。做这种野味是最耗油的,油少了就不好吃。二流从油罐里舀出一大半油,足足有三小碗,放在锅里煎热,便把盐辣盐辣椒和姜蒜倒进油里。只听“哧”的一声,锅里腾起一股油炸作料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屋。

经过一晚上走路捉野味,众人确实有点饿了。再闻着这股香气,众人嘴里的口水就出来了,忙着往下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恨不得钻进锅里去。

等作料的香味全部出来了,二流将渠妈儿和黄鳝一起倒进锅里,又往锅里倒了一撮盐,和着作料一起烧。黄鳝的原血随着温度的加深,渐渐充斥到作料中,而作料的香味则渐渐与黄鳝、渠妈儿肉融为一体。

很快,两种肉就烧熟了。二流拿起一个洗干净的淘菜盆,把锅里烧着的东西铲到盆里。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几片薄荷叶,铺到食物的表面上。食物的热度便将薄荷叶熏熟了,薄荷的清凉味也随着这股热气渗入下面的食物中。

终于烧熟了,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没等二流端上桌,便伸出筷子朝盆里夹去。夹一砣好肉,连忙放到嘴里品尝。

第一感觉是辣,辣得满口钻,把全身的一通臭汗都辣出来了。

第二感觉是麻,整个**都缠绕了一圈麻味,刚刚出了一身臭汗,在麻味的作用下,只觉得全身麻得通透,麻得爽快。

第三感觉是清凉,这是薄荷的味道,仿佛在夏天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泡到冰水里,把之前的麻辣味道都褪去了。

接着,再吃到黄鳝肉和渠妈儿肉的细嫩和爽口。但两种肉的细嫩味道又不一样,黄鳝是细中有粗,软绵脆嫩,而渠妈儿肉是入口化渣,不留痕迹。由于有黄鳝原血的作用,这次的渠妈儿肉更带了点滑嫩的味道,比上一次二流烧的渠妈儿还要好吃。

“好吃。”众人一边吃一边称赞,王与秋辣的眼泪儿长流,都还想接着吃。

二流将盆端上桌子,众人便自己动手,拿了筷子和碗就围上了桌。一时之间,筷影纷飞,埋头苦干,都没有人说话,只顾着抢着吃,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块。

最搞笑的是刘越深,这家伙吃辣的还真厉害,居然从盆里舀了一瓢辣乎乎的油到碗里,再把夹的肉放到碗里蘸着油吃。陈雨峰和刘海也不大怕辣,但想要达到刘越深的境界,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王与秋平时吃菜有点怕辣,便并不怕这盆里特别辣的美味,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吸气吹气,借用空气的流动来减少麻辣的感觉。你别看吴倩平时大大方方的,吃起东西来斯文得不得了,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一边用纸巾擦着嘴。罗玲却没那么多顾及,跟大男人一样吃得疯,还不时地喳喳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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