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义忍不住笑了笑，似有一丝无奈，但却还是满足的无意识的笑容。
而效果就被韩谨致看到，以为与自己有关，因此变得痴痴地看着“凡约”。
“呃，嗯，凡约，那个……你给我讲一讲你们艺馆的事情好不好，我们都觉得艺馆很神秘！都很好奇呢！”韩谨致似乎得到鼓励一般继续说道，此时，手中一直提着熊胆，想是已经不存在一般，他完全不记得手上还有个东西，但还是提着，这可是“凡约”要的东西。
沈正义看了一眼太阳，已经午时，他要是还在这里聊天，初晓肯定不会错过，但她该吃饭了。
“谨致，唉！”沈正义看在韩谨致是个不错的年轻人的份上，才劝慰道：“谨致，你是个很好的人……”不理会韩谨致骤然睁大的眼睛。“很憨厚，但是……”沈正义说着也有些为难。
韩谨致本来很高兴，但听到“但是”两个字，又看到“凡约”为难的样子，他只是不太会说话，但他却不笨。“凡约”这样子明显就是要说“我们不适合”之类的嘛！他曾经见过无数次他大哥这样拒绝别的女子的！
沈正义还没有继续往下说，韩谨致便立刻站起来。
韩谨致不能让“凡约”说出那句话，否则将来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韩谨致低头看见熊胆。“熊胆洗完了，要处理一下，我送过去！”说完便跑开了，生怕听到“凡约”的任何话。
这么一来，沈正义倒是被弄得不知所措，喃喃说道：“我还没说追求姑娘家不能直接让姑娘家给讲述什么，而是要引她讲出来的……这可是经验……不听算你吃亏！”
然后向左边初晓的位置走去。“初晓，出来吧，该回去吃东西了！”
初晓慢慢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没有惊讶之色，但她确实是有些惊讶的。
“只要你在我周围，我都会知道！”沈正义等着她走到自己身边。
初晓走了两步，地上一些枯草，一些红红黄黄的枫叶，沙沙的声音。
“走啊！”沈正义催促道，并向她招手。
初晓忍住笑意，低下头，静静走过去。
沈正义也跟在她身边向架起火堆的地方，不解初晓为什么有此反应。
到了火堆近处，人很多，乱哄哄一片。
初晓低声自言自语道：“就差一个契机……”
“什么？”沈正义大声问道，他看到初晓张口，却听不到她说什么。见她陷入深思，似乎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没事！”初晓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回答道。
沈正义给初晓叉肉、烤肉，直接送到嘴边。也注意到初晓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周围，然后还时不时地沉思一下子，似乎在算计着什么。而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貌似被算计的人似乎就是他了，他倒是没什么意见，这总比她不理他、不在乎他的好。
“凡约，你去和殷公子到马车上取水袋来，我忘记带来了，我渴了！”初晓道。
沈正义叹气，果然如此，这回她又给他安排殷合了。
殷合很高兴，立刻跳起来，扔下吃到一半的肉。
坐在沈正义旁边，还有旁边的旁边，再旁边，等等的同一色人种都挑眉看着殷合。
远离人群，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殷合立刻说道：“这里真漂亮，是吧，凡约？”
“嗯。”沈正义敷衍道，可以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背后看着他，而且似乎不止一个，这就是说除了初晓，还有别的人。不过只要那些别的人不要太靠近初晓就好。
走到马车之前，殷合都在介绍京城附近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游玩，而沈正义也心不在焉地听着。
沈正义上车取下水袋，刚要往回走，却见殷合没有动的意思。
“怎么了？”沈正义问，但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这句话简直就是在鼓励殷合，他应该直接说回去的才对！
但，晚了。
“凡约，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小姐还等着水袋呢，我们边走边说。”他其实想告诉殷合不要说。
“还是在这里说吧！”殷合样子很认真，因为他已经有捷足先登的意思了。
“还”
“凡约，虽然很冒昧，很唐突，但是我真的很”
“我们快些回去吧！”沈正义大声打断，让他听一个男子说出那种话，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经是否受得住。
殷合愣住了，反应了一下，声音有些勉强地道：“凡约一向很聪明……”
沈正义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聪明人。
“我有什么不……”殷合低下头不看“凡约”，他说不下去了。看来不是想捷足先登就能成功的。
沈正义深感愧疚，都是自己做的这张脸惹的祸，无端惹来这么多麻烦，还不知伤了多少纯情少男的心！
“小合聪慧过人，不图名利，对人体贴入微，长得也英俊挺拔，气度不凡！”沈正义很违心地称赞道，虽然殷合也算可以，但是自己才是符合上述条件的人，与自己比起来，殷合就根本不值一提啦！
殷合扯起一丝苦笑，还没有抬眼看沈正义。“但是还不够呀……凡约……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初晓的脸立刻浮在眼前，沈正义愣了一下，原来真的是这样。
“是啊。”沈正义轻声道，然后向树林间看去，瞄向初晓的方位。
殷合这回直视沈正义。“呃，韩谨致？”
“当然不是！”沈正义立刻说道，笑话！
殷合被“凡约”的态度吓了一跳，不过，知道不是韩谨致后，心里好受不少，看来不是刚刚洗熊胆的时候捷足先登的。
“哦，那我不问了……只要你幸福就好……”殷合甚为可惜地看着“凡约”。“呃……他也喜欢你吗？”
沈正义瞪了殷合一眼，刚说不问，却还这样问。
［第五卷 “变脸”之草丛游记：第四十一回 枫山之行］
不过，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她喜欢我吗？”沈正义不自觉就说出了声音。
殷合一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你还不确定他喜不喜欢你！”他似乎看到希望的小火苗，不过随即又自动熄下去了。“凡约”比京城的花魁都漂亮，又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她”！
沈正义没有理会殷合。“我们回去吧。”然后路上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初晓捉弄他倒是真的，可是喜不喜欢他呢，应该是不喜欢吧，否则哪有人会捉弄自己喜欢的人……
他此刻却忽略了她不是一般人。
绕到水边打来水才回到大火堆旁边，而初晓却似乎是从未离开过的样子。
“怎么才回来！”初晓抱怨道。
沈正义听到抱怨的声音却很高兴，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过初晓会抱怨。
初晓也的确是很久没有过抱怨的经历，不过她却没特别注意到这个问题，很自然地说出来。大概也就小时候跟如晴师父抱怨过，不过那已经是很久的事。
“没事！”沈正义含糊带过。
殷合既没有太低沉，也没有太激动，之外的那几个绕在沈正义周围的“草”也看不出殷合到底是否得逞，韩谨致也多看了几眼殷合，但随即还是转回“凡约”。
沈正义心里有事，一直还在思考着要是初晓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怎么办，他那家训似乎是预示着如果他娶不到初晓的话，那这辈子就只能当和尚。因此，想到此处，不免疑惑地看向初晓，眼神复杂。而没有再注意别处，更加不理会旁边各双不安分的眼睛。
熊肉烤出来的效果确实不算太好，不过却野味十足，算是尝了一次新鲜的，初晓也说这个与她们林子里的小兽吃感觉差不多，而由此便引来夜魅宫众女子叽叽喳喳谈论起来，她们中都没有吃过小兽的，初晓便开心地又像讲故事一样给大家讲述起以前在死林中的经历，不过当然没有说是在她继任前夕夜魅宫不太平那段期间的事情。
来游玩的女人多，男人更多，似乎都是冲着这次有机会可以找自己喜欢的女子单独相处的。初晓也为此很开心，原来还在考虑怎么把她们嫁出去，现在倒是个好办法。
有夜魅宫的女子，也有以前青楼中留下来的女子，她们要怎么选择就不是初晓负责的了，想找个男人嫁也好，不想找也行，那夜魅宫就养她一辈子。
而夜魅宫的女子由于几乎都是有功夫的，内功越精就越年轻皮肤好，谁让这是女子创的功夫呢！因此，那些公子们都不知道其实她们都已经二十开外，都以为是十七八待嫁的姑娘们。
不过要是哪位公子真的娶到夜魅宫的女子，也是娶到宝了。但是也要承受相当的压力，谁让她们可是从小被教育的重女轻男的思想。
吃的差不多时，有些就三两成队地离开名曰去别处赏枫叶，初晓乐见其成，别人都幸福美满的样子，但初晓还是没有放弃她的整人计划，谁让她大局在握，闲下来当然就想找乐趣。
其他人明白了一点，而明白的这一点就更方便了初晓的乐趣。
“凡约！陈公子说他车上带来一些蜜饯，你和他去取来吧！”
“……凡约，张公子说刚刚在林子里看到一只小白兔，你和他帮我捉来吧，我要活的！”
“……凡约，赵公子的手划伤了，你跟他去我们车上，那里有药和绷带！”
“……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