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画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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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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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雨忍着笑,却什么也不解释。
  秦蓂看他们二人如此,便认认真真的解释“如今正在打仗,家中青壮年大多都参了军,基本上是一家只留一子,虽也并不全然如此,可为保万一,还是不要都扮作儿子的好。至于为何有你来扮女子?这个想来不用我多说,你们二人照照镜子便知道了。”
  医鹊异常气闷,可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剑雨那张脸若扮了女人,那才叫是怪异的很呢!
  于是此事便在三比二的同意中敲定了。三人准备妥当,便不作耽搁,抓紧时间赶路。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困处,唯一的插曲便是医鹊被匪人甲、乙给调戏了。当然是以对方的落荒而逃结束,除此之外,医鹊身上带的那些毒丸、毒粉的,够那二人消受好一阵了。只是这事还是让医鹊相当火大,对剑雨和秦蓂也“怨怼”尤甚。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们赶回之后该如何应对一切。于是,这些小事很快便也随风而散,被众人抛诸在脑后。直到很多年后,众人都过得幸福的时候,这些便重新被翻开,成了回忆的鲜活的见证。
  
  剑雨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进了桃源,而是在外逗留了许久,直至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突然出现,才偷偷从后门进了去。而那里早有得了信儿守在门口的如珠。
  虽然脸面易的全非,可那双桃花含笑的眼睛,如珠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相当惊讶,扮作女人的医鹊竟是如此美丽。再看那居中的老者,心中咯噔一下,虽不敢确定,但直觉的便是秦蓂。随之一记眼刀射向医鹊。医鹊仿佛有感觉般,虽没看见如珠的眼神,却是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望着剑雨。
  剑雨还算镇定,对如珠低声一句“先让我们进去再解释吧。”
  如珠看了看三人,不发一言的转身向内引路。
  索性青王府上下都知道这桃源是青王送与墨秋的别院,除了几个粗使打扫的老仆外,到没什么青王府家奴。再加上那次的意外,墨秋更是精心将这里整肃了一番。不仅放了自己人在暗处,那青王府过来的几个也只允许在前院活动。故此,走在这蜿蜒石子路上,听周围竹林婆娑声,看葱翠盈绿一片,却是看不到人影,听不到语声。
  其他几人到不觉得有什么,唯独秦蓂是头次来此,更因着是青王送墨秋的宅子,便多留心了些。一路前行,看着清幽淡雅的环境,瞧着院落屋阁的布局,便可想象的出那人是何等的费心准备,为的只是博红颜一笑。而自己又做过些什么?如今竟是这般狼狈的到她身边,还是因为她才有的活命。若不是她有难,怕是自己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这一去数月,再见时竟是这般的物是人非。
  
  “你便是秦蓂?”
  秦蓂坎坎的踏过门槛,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很不友好的声音?秦蓂眉头微皱,却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神色正常的到了那声音的主人面前。以自己一贯的口吻说到“我是”。
  非怜从先进屋的如珠那里听说医鹊他们带了秦蓂回来,心里窝了一腔怒火,口气自然不善。听到秦蓂那傲然的声音,更是不满。
  “哼,不愧是秦相的儿子啊!倒是一腔傲气。既如此干嘛来这儿?”
  秦蓂进了屋,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露出他那张硬朗的,经历过风霜的面孔。虽然他不是善于风花雪月的人,可非怜的名声如此之响,又是岂能不识的。心中暗奇她竟也在此处,对那不满的讽刺硬生生的顶了回去:“忘情阁的非主也很不一般,想必父亲也没见过非主的这一面吧?”
  秦蓂在这里见了非怜,心中便明了她与父亲那遍传的暧昧怕是做戏。彼此本就没什么交情,又都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自然不会想着给对方六神秘情面。
  这事本就是非怜心中的结,一口气堵在心口,反过来对医鹊和剑雨斥责道:“哼,医鹊、剑雨你们可真大胆啊!未经许可,便私自带了外人过来!”
  医鹊一甩手,指着剑雨先声夺人道:“非主问他。”本是两个人的决定,可因着一路上的气,医鹊便“无良”的将一切推给了剑雨。
  剑雨也不推脱,拱手说到“非主体谅。将军已知我等身份,自然是就近看着比较好。更何况,属下的直觉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非怜望着剑雨,一转眼又对着秦蓂说到“既然你还有用,那就暂时留在这儿吧。等惜儿回来在做打算。可你也记住,我是不会负责你的安危的。”
  秦蓂淡淡的回说:“之前的相救我秦蓂谨记于心,之后自会顾好自己,不劳费心。”
  “那就好,我可不想身边还放一个秦家的奸细。如珠,你把大概情况跟他讲一下吧。”
  非怜说完,便转身去了内间,留了一阵浓郁的香气于身后。秦蓂觉得这香气异常熟悉,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曾闻到过。恍惚间如珠已到跟前,于是便也收了心神,先顾及眼前之事。
  
  如珠倒不隐瞒,不是因为自己信得过他,而是知道墨秋信他。也曾看过他们之间那若有似无,却又扯不断的情愫,许多事便也如实相告。至于他们为何会针对秦家,只是简单的一句宿怨,草草带过。秦蓂知道这中间的内情必牵扯许多陈年旧事,自己隐约知道些大概,倒也不去深究。原本自己对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不认同,又怎能阻止他人不去怨恨。
  虽是简单述说,可个中曲折也颇花了些功夫解释。待到一切说明,才发觉已过了晚膳时分。竟是无人来唤他们进膳。如珠和秦蓂心中皆是清明,怕是非怜夹怨报复。只是如珠心中暗苦,自己遭此无端连累,不过想来师父还在气她当初的隐瞒,才一并将自己算了进去。二人具是无奈,只得由如珠带路,独自寻向膳食间,期望还留些食材。
  非怜狠心,厨房内所有能做成熟食的材料一样没有。如珠翻了许久,也只在角落里找到一卷面。再看那面上留的字条,才知是医鹊偷偷藏了的。那人竟还邀功的写了大大的“欠我人情”四字,闹得如珠哭笑不得。
  等如珠和秦蓂吃上简易的汤面,时间也近亥时。窗外更深露重,徒增了许多凉薄。
  “小姐若知将军冒死回来,不知会是何种心境。”却是如珠,如自言自语般,低诉一句。
  如珠声音虽小,秦蓂听得却真切,那执箸的手顿了住下,缓缓说道“当初她接到信时何等的心痛,我知道她被困时便是几倍上的难过。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这趟是一定要回的。更何况,那里也没有我存在的位置和必要了。”
  如珠心中陡然一颤,他话中的哀伤感同身受。第一次明白,为何小姐会信任此人。抛开身份的困扰,他才是真正性情的人。有些事也许不该问,可如珠红唇一抿,还是问了出口。
  “那军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姐说这仗打的诡谲莫名。我虽看不懂,却也不明白怎么就一下子急转直下,一下子又飞凌直上?”
  秦蓂一声冷笑,丢了碗筷,只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再无他话。
  如珠知他此时不想多言,也不追问。反正她始终是小姐这边的人,只要做好小姐吩咐的即可。想到小姐,如珠心中难免一阵心痛。这么多天了,竟然丝毫消息不曾露出,那人当真藏的紧啊!可惜,能帮小姐的竟没有几人。想到这里,如珠脑海突然电光一闪,竖起一人身影。一下子,兴奋的站了起来,嚷了一句“真笨,我怎么这会儿子才想起来啊!”
  嚷完这句,如珠也不顾秦蓂的奇怪,匆匆的而去。秦蓂认得路,知她这是往非怜的住处而去。只静思了一秒的时间,便也急忙追去,料想定是重要的消息,才让如珠如此失态。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点了申请vip,结果有编辑找说要签“作者约”,一签就是五年,所有的电子版都授权给晋江,好犹豫啊!!! 
                  淡墨绘景秋意融
  秦蓂还没进到屋内,便听到如珠兴奋的声音。
  “师父,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双桂寺的无疑师父。”
  非怜皱眉,问到“这人我听过,年轻的得道大师。可这与他什么关系?”
  如珠的兴奋降了下来,这才想到非怜是不清楚墨秋和无疑之间的事情的。可既然已开了头,再瞒下去也不太可能。更何况如今非常时刻,确也不该让师父知道。
  “无疑师父幼时曾被顾将军所救,所以一直对小姐多有照拂。无疑师父认识的人多,也许能帮到我们。”
  如珠还是有所隐瞒的,至少没说无疑曾告诉墨秋许多消息,也没说无疑与宫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可非怜还是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必有许多隐情,看着如珠的眼神也多了些猜疑。
  如珠看着自己师父,眼珠转了几圈,又低着头呐呐的加了一句“小姐对无疑师父有芥蒂,不愿多说他的事情,并不是有心隐瞒师父的。”
  非怜心中是难过的,若不是墨秋出事,自己竟不知还有这么多事被瞒着。可一贯的骄傲让她无法将难过表露出来。生硬的笑了一下,说到“既然如此,你便去与那位大师联系吧。”说完便斜在椅子上,逗弄手边儿的鹦哥儿,无话。
  如珠知道自己的冒失惹得师父对小姐产生了怀疑。可有些话她又不能擅自告诉师父,忍了忍便退了出去。然而到了门口,还是心有不忍的说到“师父,您不要怨小姐。她对您觉得愧疚,所以有些事不愿再将您扯入其中。小姐真的不是有意隐瞒您的。”
  非怜逗弄鹦哥儿的动作不停,对如珠的话也不做回应,心里却是添了几分黯然。
  
  如珠并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秦蓂,秦蓂却在角落里静滞了很久。
  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从来都知道她不会是简单的,却不知她竟使得动非怜和无疑。可那样的人,又怎么不让人靠近呢?
  只是她那样淡淡看着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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