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增加。为此,才有了赵将军奏折中道出的瀛城总督钱予隐瞒不报,中饱私囊之事,自然也就引起了慕容邈的龙颜大怒。
“皇上息怒,灾情紧急,事关百姓生死存亡,眼下最要紧的,是亲派钦差大臣前往瀛城查明实情,赈灾济民啊!”
姚丞相上前一步力奏道。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瀛城灾情有蔓延之势,还请皇上速速派人前去,以安抚民心啊!”赵将军也附和道。
“那,你们谁愿前往呢?”
慕容邈很快冷静下来,环视殿内的众大臣道。
“卑职以为,三皇子乃最佳人选!之前,以不足三万人马应战翼城十万赵军。救出蜀国太子,解翼城之围,已足见三皇子的文韬武略。况且,三皇子此去便如同皇上亲临,比之我等朝臣,更有安定民心的效果。”
难得一向快人快语,忠心拥护大皇子的赵将军能说出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来,更何况是力荐慕容昊。
“是啊,赵将军所言有理啊!”
“如今,大皇子被贬,而其他诸皇子中实在是没有人比三皇子更有才干,也更适合的啦!”
。。。。。。
听罢赵将军一言,不但慕容邈沉思不已,底下,众朝臣也议论纷纷,纷纷点头赞同。
“儿臣也认为理应由三哥代替父皇前往,一方面查明真相,赈济灾民;一方面传达朝廷的天恩,安抚民心。儿臣亦愿协助三哥前往!”
就在慕容邈的目光移向慕容昊,沉吟不决之际,六皇子慕容彦上前一步道。而在此前,魏王府便传出了慕容远近日犯了头疾,卧病不起的消息,接连几日的朝政都不曾参加。
除却他们几个,其他几位皇子要么就是还小,要么就是像慕容昱这般的闲散王爷,一向不过问朝政的。因此,这几个皇子中,除了嫡长子慕容远,沉稳持重的老三,和刚刚进言的梁王,倒真的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儿臣愿前往赈济灾民,亦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为父皇分忧解难!”事已至此,慕容昊只得上前一步,毛遂自荐道。此刻的情形,他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
果然,听罢慕容昊的这番话,慕容邈微微点头,面露欣慰之意。
“钦命吴王为此次的赈灾特使,即日去往瀛城,查明真相。同时,梁王一同协助前往!”
宁王府,得知慕容昊次日便要出发的消息,慕容昱沉默了,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没有了成竹在胸的自信。
“七弟可有良策?”书房内,慕容昊愁眉不展,明知这是慕容远暗中策划的阴谋,却不得不跳进去。
“钱予贪污之事,十有**属实,故而,我们唯有大义灭亲!”慕容昱沉吟道。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无论钱予贪污与否,一旦查实,我们都脱不开干系。大哥更可以借此事大做文章,说我们结党营私,谋国篡位。”慕容昊意味深长道。
“对于救灾之事,父皇的圣旨已经下达,你我都无力挽回。但是,”慕容昱推开窗户,对面假山上,一盆水仙花开得正艳。
“对付大哥和梁王,我们未必没有办法。”慕容昱转身,脸上再度露出自信而诡异的笑容。
“莫非七弟已有办法?”慕容昊起身,一脸期待。
“大哥设下此局无非是想让三哥你引火烧身,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呢?”慕容昱拍着慕容昊的肩膀,脸上笑容慵懒,再次回到坐塌上。
“七弟是想借此机会让大哥自乱阵脚?”略一思索,慕容昊亦笑着问道。
“我知道三哥心系灾民,无论钱予是否是我们这一派的,你必会秉公处理。三哥放手去做就是,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慕容昱笑看着慕容昊道。
“对了,之前传闻因为春盈夫人一事,你已将芷晴囚禁,可有此事?”
刚走至宁王府门外,忽有记起什么,慕容昊折返,似是不经意的提起。其实,今日前来告别之时他便觉宁王府与以往有些不同。自从进府,一路上,人人口中谈论的,恭恭敬敬施礼跪拜的便是那位浓妆艳抹,一身华服的春盈夫人。而“王妃”二字似乎没有任何人提起过,整个王府更是寻不见芷晴主仆的半点影子。
“三哥信么?”慕容昱没有作答,反而笑着问道。
“不信!”慕容昊摇摇头,看着此刻一脸笑容自若的慕容昱,更是不信。
“我也不信!”身后慕容昱坚定的声音传来。
卷三。乾坤易主 第六十三章。请君入瓮(2)
宁王府,春熙殿内,春盈夫人正坐在铜镜前端详着镜子里浓淡相宜,明眸皓齿的美人。同时,一边挥手让侍奉在侧的丫鬟拿衣服来给她试穿。
“书香,你说我要是穿上这身紫色百蝶裙,殿下他会喜欢吗?还是这件大红的长袍更衬我的身材呢?”春盈夫人一边拿着衣服在镜子面前比划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但说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书香的半句回话,不由得柳眉一皱,转过身怒道:
“书香,你这个死丫头,哑巴了不成?”
话刚说完,她就愣在了那里,身后站着的,是一脸笑盈盈的欧阳芷晴。至于书香,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吱声的低头跪在了一侧。
“我觉得相比于那两件,我手中的这件粉色纱裙更衬妹妹如花的容颜!”
芷晴淡然笑着拿过一件粉色长裙递到春盈夫人面对道。
春盈夫人脸上的神色片刻由最初的震惊,继而不解,变成最后的愤怒。
“王妃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啊?哟,我忘了,你已经被王爷囚禁在芷兰殿了,这会子应该不能再尊称您为王妃了吧!”
不过片刻的迟疑,春盈夫人便回过神来,避开对面黄衫女子淡然的眼神中隐隐带有的一丝寒意,反唇相讥道。
“即便我被贬了,那也改变不了我是皇上亲赐的王妃的事实,除非王爷下了休书或者皇上下了圣旨。否则,只要我在这王府一天,我的位分就在妹妹之上,妹妹见了我就得行礼!”
春盈夫人大概是这阵子被慕容昱宠得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就连刚才最基本的尊卑之礼都没有行。芷晴冷笑,神色一变,径直坐到了大殿正中的坐塌上,看向春盈夫人的目光俨然有当家主母的威严。
“你?!”春盈夫人见状,气急败坏,但又无话可说。只得稍稍欠身,勉强施了一礼道:
“臣妾参见王妃!”
“这就是了!”芷晴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细细抿了一口,这才抬起头来,笑靥如花。
“哼,就算我刚刚有所失礼,那你呢,你违背王府禁令,擅自外出,就不怕我告到王爷那里去吗?”春盈夫人粉脸涨红,不服气的指着芷晴辩道。
“还请妹妹小心自己的言辞,可不要,又一不小心触犯了尊卑之序哟!”芷晴冷笑着看向春盈,说完将手中的茶杯放于几上。轻移莲步,走下坐塌,一步步走到春盈夫人面前,看着她杏目圆瞪的怒目一字一句道:
“若我真的是被王爷囚禁了,夫人您觉得,我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行走于府内吗?换句话说,梁王殿下早于三日前便出发去了了瀛城,夫人觉得,此刻还有谁能护着你么?”
附在春盈夫人耳边说完这段话后,芷晴后退一步,看着眼前女子惊慌而不解的神色,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不,这不可能!”春盈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不住的后退,到最后扶着身后的椅子,不住摇头大喊。
“是么,那这些又是什么?”芷晴再没有耐心听她辩解下去,将一叠信笺掷于地上。
春盈夫人有些不可置信的,一步步挪到那堆信笺旁,伸出手,刚触碰到那叠卷在一起的纸条,便蓦地缩了回去。抬头,正对上芷晴犹如寒冰的目光,一咬牙,犹豫着,颤抖着手将其中的一张纸打开。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摊开纸条,看到上面自己亲笔写的清秀的小楷字迹,春盈夫人瘫坐在地。看着地上其他自己再熟悉不过,甚至还散发着熟悉的墨香的的信笺,她再也了勇气去看第二封,额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句诗,表面看不过是一句再熟悉不过的情人间的密语,但实际上却是春盈夫人和梁王暗中接头的暗号。而这两句其中暗含的便是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妹妹是不是还想说,这不过是自己随手抄的一句唐诗,借以表达自己对王爷的相思之情啊?”芷晴见春盈瘫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不动声色的再次开口道。
“是又如何,王妃单凭这样一句私下里人人都会抄写的唐诗,就想再次栽赃臣妾吗?”
纵然底气不足,春盈夫人仍然再次强辩道。
“是么,那妹妹怎么不再打开其他几封看下,是不想呢,还是不敢?”芷晴弯下腰,捡起其他散落在地的纸条,扬手递到春盈夫人的眼前,厉声喝道。
“说吧,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妹妹硬要说这不过是一句情人间的私房话,那么,这听的对象大概也不是咱们王爷,而是梁王殿下吧!”
芷晴站起身,背对着春盈夫人道。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仿佛穿过殿内的屏风看向远处,嘴角也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微笑。说完,她笑着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到了瘫坐在地的春盈夫人身上,恰在此刻,屏风下面忽然露出一截紫色的衣衫。
“我,我,”春盈夫人愚懦着开口,但沉默片刻,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再多说,脸上忽而浮起一片红晕。
“你喜欢梁王?”芷晴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相信的试探道。真不知道屏风后面的人听到这句,心中会作何感想。
春盈夫人听到这句,条件反射般猛的摇头,但再次对上芷晴有些讶异,但又似乎已经看透她心中所想的目光时,终于还是点了一下头,再次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