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谢泉渟似不放心地又问,感到有趣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可惜某个紧张状态中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谢风泠忙着解释。“啊,好遗憾,今天本来想带着你去巡视一下商行的……”谢泉渟摇头晃脑地,脸上可看不出一丁点遗憾的神色。“……什么……”谢风泠,凄惨地打碎牙齿往肚里落。不过,谢家小弟弟最后还是得以如愿去巡视商行了。反正他那个“二哥”就喜欢整人,说不去只是闹着玩。再接着,简潇又阴魂不散(最起码在谢泉渟眼里是这样子)地出现在谢家肥沃的土地上。美丽男子群聚的神话再度谱写,丫头们的明挣暗夺战再次开幕。“今天箴铭好闲情,竟连花雕美酒都带来了?”澹台蘧然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奇特的香气,不由得打趣道。“蘧然兄好嗅力。”简潇笑着回应他的打趣。“好啊,那我们今天就大醉一场——箴铭,你这次要是再倒下,就直接留在箴之家里过夜算了,别再像上回那样趁我醉倒你溜走!”澹台蘧然哈哈一笑,使劲拍上简潇的肩膀。
简潇肩一滑,避开了他的手,笑道:“没问题!”“男人,果然都是酒鬼。”谢泉渟一翻眼皮,不敢苟同他们的乐趣。“对呀,都忘了你不是男人了。”简潇可恶地笑看谢泉渟,大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早有准备”的样子,“不过,我们三个中,到底是谁比男人还能喝啊?”“……找死么?”谢泉渟似笑非笑,“极具风情”地冲他一露白白的牙齿,“看来你是不把我灌醉不死心呢!”“没错。”简潇虎口拔牙,狮嘴捻须。谢泉渟别头,不想去理他。可是有人偏偏不吃她这套:“我说箴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总是这么凶悍,将来谁敢娶你?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现在已经没人敢娶了呢!”“简、箴、铭!你是不是觉得过得太舒服了?”谢泉渟压低声音,恨恨地问道。
“当然没有。”简潇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你确实是没人敢娶的——你不是男子身份么?怎么,还指望有哪个人敢‘娶’身为男子的你?”该死的家伙!谢泉渟可以很确定简潇是故意把“娶”这个字说得这么大声的。
就在她暗自憋气憋个半死的时候,一边早看了许久好戏的澹台蘧然忽然笑道:“话虽如此,可箴之也的确是该为日后终身大事考虑一二。女孩子们啊,不都希望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么?”
“就是。”简潇在边帮腔,只差没手舞足蹈了。谢泉渟狠狠地给了简潇一记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也不管后者的满不在乎的表情,只是说:“我现在还没有考虑这么长远的问题。”简潇怪叫:“长远?你都多大了啊,还长远!都迫在眉睫了好不好!我看你是怕别人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而不敢接受你吧?”谢泉渟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夹枪带棒地回道:“小生就是当男子当习惯了,不想恢复女装,阁下又待如何?再说了,谁规定了是女子的就一定要嫁人生子?原来你简大少爷竟是这般迂腐落后啊!小生委实佩服不已。”“多谢夸奖。”简潇脸皮果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厚。澹台蘧然感兴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两位真的感情很好啊!”
谢泉渟轻啐:“谁和这无赖感情好!”简潇高兴了:“那是当然!”酒过三巡,坛内空空如也。简潇喧宾夺主,不待谢泉渟说什么,就先行提声吩咐屋外候着的丫头们再多上酒来。好在大家已经随意惯了,谢泉渟只是笑:“把我们家当你自己家了,嗯?”
简潇笑而不答。说来好笑,尽管众家丫头们都争着抢着前来伺候,但却没一个人敢在他们面前造次。真到了服务现场,她们可就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更别提抬头痴看少爷们了。不仅是因为谢家家风颇严,还因为她们都下意识地害怕笑起来牲畜无害的谢二少爷。要是再犯了错,那可就……这不,出现了一例。门外可能只留了年龄比较小、还不很懂事的丫头,也许是紧张,也许是被某个人的魅力给震到了,结果应声的丫头在进屋后开坛倒酒时,竟然一时失手,把酒全倒在了桌上。
“哎呀!”小丫头花容失色,连忙吓得就要跪下,“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谢泉渟也惊了一惊,赶紧掺住她,制止了她的下跪趋势,没想到那丫头更如惊弓之鸟般吓到浑身哆嗦。谢泉渟有些尴尬地将手收回来,头疼地扶住脑袋,叹:“唉,难道我平时都是以恶霸面目出现的么?她怎么就能吓成这样?”简潇耐心安慰了那受惊不浅的丫头几句,然后就由着她泪眼汪汪地下去了,回身看见谢泉渟的样子,噗地一笑:“你平时是不凶。可你那笑啊,有时候连我都要忌惮三分。也难怪这么个小小丫头会怕你至此了!”澹台蘧然也是一脸笑意不止。看着谢泉渟的生动表情,简潇略微放下心来。她,应该是让自己心中的伤口慢慢愈合了吧……
筱叶
从谢泉渟回来,就几乎没怎么见到陈燕岚。而在简潇回来没多久后,陈燕岚登门拜访了。
谢泉渟看着眼前笑得极其桃花的人,无奈地支起头,无限地感慨着。为什么她认识的人都喜欢不请自来呢?“箴之,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你的动作比我还快,这么早就要成亲?我说你啊,也确实该收收心考虑考虑成家了。精明到没人敢惹的地步,可不是什么好事。”陈燕岚挑起眼角,自命风流地笑着。“……还好。就是燕岚你好像有些不满。听你的话,莫非也是想找个伴了?那我怎么也得赶紧告诉陈伯伯,同时还得要恭喜恭喜他,儿子终于开窍了呢!”“……”陈燕岚无语。跟在他身后的流水更是无语。“呵,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了?”谢泉渟笑眯眯地,把话题打开。“看你的新娘子。”陈燕岚明确目标。“……”这回换谢泉渟无语了,她看向流水,却发现后者点了点头。于是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无力感袭上心头。不过谢泉渟是谁啊,怎么能被一点儿小事打倒?“好啊,只要你能得到澹台少爷的许可。毕竟澹台小姐现在还不是我的新娘,我们得听从人家哥哥的安排,不是么?”四两拨千斤。陈燕岚笑:“箴之,你还当真了啊?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其实呢,我来是送成亲贺礼的!”
敢情他和他家小厮联手戏弄人啊!陈燕岚庆幸于终于摆平了谢泉渟一道。他一招手,后面的流水奉上一个红布覆着的四方盒子。
谢泉渟也不甚在意,接过红盒子,只是一挑眉,问道:“这个贺礼……不是到婚礼上才送的么?怎么现在就来到了?”陈燕岚笑道:“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意思啦!家父的自是婚礼当天送到了。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早送晚送都一样的。”谢泉渟闻言,也笑了:“什么叫做‘不值钱的东西’?在你眼中,我谢箴之就这么市侩?”
陈燕岚摇头长太息:“唉,好吧,算我失言——我居然又说错话了。在你面前,真是说什么都得小心啊!亏得我还是堂堂显城才子,就……”“谁又在王婆卖瓜呐?”朗朗的笑声传进屋来。谢泉渟心底叹气:又一个不请自来的!“原来是箴铭!”陈燕岚随着谢泉渟起身迎接。“燕岚这么早就来送礼,可真是令我很为难啊!”简潇方进得屋来,就似真似假地皱着眉头,打趣陈燕岚。“呵呵,箴铭太过谦虚了哈!怎么能说是为难呢?我送来的无非就是花花草草虫虫鱼鱼字字画画,可不比箴铭的珍宝首饰。”陈燕岚笑着,装模做样地拱手。“哈哈,行了,你呀,就别再这么个酸书生样了!”简潇一拍陈燕岚,却是含笑看向谢泉渟。
从他揭穿谢泉渟女子身份之后,就一直致力于让谢泉渟尽早产生身为女子的自知,可谓用心良苦。可惜,谢泉渟在这方面并没有很大进展。谢泉渟呢,则由着他们两个人耍宝,也不做声,只是一味地笑,笑得不明不白的。
三人聚在一处又说了好一会儿的闲话,才各自散去。送走简潇和陈燕岚等人,谢泉渟收拾好书房里的东西,又看看外面,发现天色不错。自感闲着也是闲着,便决定到外面走走。不想这一走,把澹台蘧然给走了出来。“好巧!”谢泉渟笑道。“人生无处不是巧。”澹台蘧然亦回笑。自从婚期定下来后,只在谢家住了不到三天的澹台蘧然就以“避嫌”为由,带着筱叶住到了一个远房亲戚家。谢泉渟曾问他:“你就不怕亲戚看出筱叶不是澹台静然么?”澹台蘧然道:“不会。我们和他们家的关系一向很远,不知几年才来往一次。他们家里的人连我都不是很认得,更别提小妹了。”两人并肩而走,谢泉渟忽然问道:“这次婚礼上,令尊不会出现?”澹台蘧然沉吟道:“若说也无所谓。但是家父疾病缠身多年,不便长途远行,几个兄长也多有大事无法脱身。所以大小事务皆由我来打理。”“足以见得蘧然兄家人的忙碌以及对你的无限信任了。”谢泉渟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调侃。
“倒也不是。”澹台蘧然轻笑出声,“其实,家父深知我与静然关系最好,他可能是专门派我来为她提亲。试想,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中途她逃跑了,也不会说什么,找个人代替就行——反正没人能看出来的。只是他大概没想到竟是你认识的筱叶来代替了。”“是呀,可能还没想到,澹台小姐一到你这里就跑了。”说完,谢泉渟与澹台蘧然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可是,要万一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呢?”笑过之后,谢泉渟又问。
“怎么可能。”澹台蘧然否定,“我不会让静然的事情出岔子的。再说了,家父要的,是澹台家女儿的出嫁婚礼,并非澹台静然本人的婚礼啊!”谢泉渟默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筱叶又是怎么被他给“拐”到的呢?是不是因为她是知道自己女子身份,所以澹台蘧然才会特意让她来扮澹台静然?不过,这好像是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