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承瑾听她这样说,黑透着一张脸,“我不好心,你今儿就回不了家。你好好看看你这是往哪里去的。”
苏澜当然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她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在街边跟谁打个电话求助。可是她在脑袋里想了一圈悲哀的发现她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卓雅的电话号码她记不清。唯一记得的那两个男人的电话号码她却一个也不能打。
“家……那还是家吗?”
一个冷冰冰的牢笼,什么时候还有家的味道。
“不是家,也是你该呆的地方。”他专注的看着前面,熟练的换档掉头,动作甚是粗鲁。
苏澜知道他这是在生气,她倒是不担心他生气了。因为没有什么顾忌,所以也不必刻意去讨好。
走了许久路的她已经太累,干脆闭上嘴不再回应。拌嘴也需要非脑力和体力的。
汪承瑾把苏澜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
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仿佛。
因为除非如苏澜一样故意忽略那个很少回家的男人在各个娱乐八卦制造的新闻。
苏澜只是按时去店里上班,按时和他一道回婆婆家报道,按时去医院检查,偶尔和卓雅逛逛街,还有就是和陶陶通电话什么的。
这些都让她觉得生活其实也不是只是爱情来构筑的。
只是爱情它是婚姻生活的灵魂,没有里灵魂婚姻的躯壳还在,也不会很快坍塌。
卓雅翻开菜单,先替苏澜点了一杯新鲜的椰汁,又点了一些清淡营养的菜。做好这一切她端详了一下此时正望着窗外出神的苏澜,心里有些不舒服。
想来苏澜真的不容易,也不知道她当时那样的劝苏澜不离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错了。毕竟她都是看到了的。汪承瑾那些花边小新闻一直没再断过,有恃无恐起来。据说汪承瑾这段时间又和一个女星打得火热,哪里还顾得上老婆孩子?
这苏澜吧,别看她总是在人前一副没心没肺的笑着,其实她静下来的时候会不经意的透出一股落寞来。
卓雅替苏澜把侍者端上来的果汁给推到她手边。“待会你不是说要去买孕妇奶粉吗?我陪你去!”
苏澜回过头来看她,“好啊!只要你有空陪我。”
“切!”卓雅摆弄桌子上的插花,“你明明知道我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时间,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约我,哪一次不是我约你的?”
苏澜笑笑,“你跟我还分谁主动,又不是男人和女人谈恋爱啦!”
卓雅知道苏澜是个冷清的女人也不故意恼她,“是、是、是。我就知道如果我是男人也会是那个仰慕的你的男人。”
“谢谢你的待见!我也就只有这个魅力吧!”苏澜苦笑,纵使自己有百般好,也留不住那个叫做“汪承瑾”的男人。
卓雅轻轻掐下一片绿叶,“苏澜,你不是不够好,只是和我一样遇人不淑罢了。你瞧就像面前的这朵花一样,不是任何人都会把它捧如手心,懂得它的美。”她掐下了那一朵花。
苏澜扫了一眼她手里残败的郁金香,“嘿,你这人真没道德!”
卓雅呵呵直笑,继续用手指碾花瓣,“我说了,不是任何人。当然包括我。”卓雅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丈夫会送每一个他想占有的女人一束郁金香的,“不过你的美我还是看得到。”
“小心别把我夸上天了,小心我得意忘形。”
“你最好是得意忘形才好。才会把这些个烦恼统统甩掉。现在有了孩子就更应该高兴才是。作为朋友我还是能分辨你的喜乐的。”
苏澜喝了一口椰汁,“如果你希望我高兴咱们就不提这些。”
“让他们都见鬼去!谁说女人非得要男人爱来着。”
她们用餐的地方位于茂业大厦顶层,在市中心的CBD的边缘地带。可以俯瞰S市著名的湿地公园。
因为是中午时分,昨日又下了一场雨。今日放晴,窗外的阳光格外的好。
碧蓝如洗的天空有几片薄薄的云慢悠悠的飘过。
下面的湿地公园被缩小成巴掌那么大一块,还是可以看到下面有不少人。
S市本来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比较多的城市,又是一个极富盛名的旅游城市。饶是偌大的一座城也拥挤不堪。不过这些对于苏澜来说都不算什么,动静间对她的影响都不大。能触及她心情是她在乎的人。
卓雅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两个人偶尔评价一下窗外的景色。
菜上来时,卓雅很少打扰她,怕苏澜吃的不好。
最近苏澜胃口好了一些,她知道这是孕期反应过了。她也尽量不怠慢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尽量多吃一点。
连卓雅都觉得苏澜最近脸色红润了不少。
卓雅率先放下筷子,静静的等着苏澜吃好。
一会儿苏澜也吃好了,喝下最后一口果汁。抹抹嘴。
这个时候卓雅召来侍者,她手里刚扬起卡就被苏澜给拦下了,“说好今天是你点菜,我请客!”苏澜一边掏钱包一边说。
侍者却说,“刚才有位先生已经为你们埋单。”
苏澜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放回了钱包。
卓雅倒是看向苏澜。
苏澜没什么反应。
卓雅一本正经的问侍者,“谁付的帐?这么殷勤。”
侍者一本正经的说,“那位先生刚走,是谁我倒是不清楚。他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经理倒是和他很熟,要不我去问问?”
“是得去问问哈!”卓雅一脸挑着眉眼。
苏澜噗的笑了出来,估计这也是新来的。“下去吧!没你的事儿。”
等侍者下去苏澜看向卓雅一脸不赞同,“别忽悠人家小姑娘。”
苏澜知道是谁。想来也是他。
就刚才她喝最后那口果汁时,恰巧看到一个无比熟悉是背影被众人拥簇着离开。想着这里毕竟是S市的cbd能在这里遇见他也不奇怪。
卓雅笑着站了起来,拿起包包,又拢拢裙角。“也是,管它呢!这年头也不会有人随便给埋单的男士,多半都是冲大美女你来的。你可要小心为好。”
苏澜瞪了她一眼,没当回事似的,“少贫你。刚吃了饭,嘴巴又空了。说不定是冲着你卓大小姐来的。”
两个人一路嬉笑上了电梯。
苏澜和卓雅走到停车场,隐隐觉得有道目光追随着自己,她四顾。
果然,褚一航正靠着车门隔着几辆车遥遥的望向自己。
自从上次从南山回来后,直到今天她才见到他。
他整个人似乎清减了不少,浑身上下倒还是一丝不苟的矜贵之气。只是他那道热切目光里仿佛有无尽的诉说。
苏澜不确定他站在这里等她的意图,她也不想给他任何可以误会的机会。
卓雅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澜的异样,发动车冲苏澜吹了一个响亮的呼哨走在前面去了。
苏澜决绝的回过头坐进车里,有条不紊的发动车跟着卓雅拐出停车场。
**
苏澜拿了两桶奶粉放进推车里,又转到旁边摆满宝宝鞋的旁边停下来。目光在几排架子上扫了一圈,最后拿了一双粉红色的带着花边的棉布鞋托在手上,细细端量。
kitty猫的图案,不足三寸的一双鞋托在手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她几乎能想象孩子的小脚丫装进里面填满的样子。孩子甚至还会穿着这双可爱的鞋子在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胡乱蹬一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七八个月的时候撒着娇、蹦着小脚丫一样。多么奇妙的事儿!
卓雅见苏澜盯着手上那双小的不可思议的鞋子傻乐,忍不住开口,“喜欢就买吧!你都盯了好长时间了,旁边的人还以为你发神经呢!”
苏澜也不计较,笑嘻嘻的把它放入推车内,“很小是吧!孩子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可爱,你看那奶瓶儿,奶嘴儿,咬胶,还有那些剪开裤衩的衣服。”
卓雅咂咂舌,“你就美吧!虽然我是一个期待孩子的女人。但本人言重申明我最讨厌那小屁孩拉屎拉尿什么的了……反正脏死啦!”
苏澜咯咯直笑,“洁癖狂!”
“说得你好像不是,是谁在云南旅游每次吃饭都要把碗筷反复的用开水消毒才干入口?”
苏澜撇撇嘴,“那不一样,反正孩子生下来尽量我自己带,不假于人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办到!”卓雅犹不信。
苏澜倒也不在乎的笑着,“我姥姥说我刚生下来那会儿不足五十厘米,只有4600克。一个星期大的时候她把我裹在毯子里带我去医院打预防针。坐公交车没位置坐,她老人家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还有拉吊环。我差点就从毯子里滑落出去。幸亏旁边一位乘客把我给接住。”
苏澜极少说到她的过去。卓雅忍不住问,“你是你姥姥带大的?”
苏澜点点头,“嗯,差不多吧!我妈妈那会是大学老师,因为她奶水少,奶粉贵,所以她为了养活我只休了一个月的产假又去上班。她想早点拿到教授职称。”可是妈妈等到好几年才拿到的。后来她们母女俩的生活才有了改善。
卓雅有些诧异的问,“你爸爸呢?”
苏澜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彻底黯淡下去,“他在我出生后不久就不再管我们母女俩,因为我是个女孩。他们一家都是有极重的轻女重男的思想。他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彻底和我妈妈结束了婚姻关系。几年之后他如愿以偿的得了个儿子。”
卓雅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她安慰道,“那你以后对她好点。”
苏澜昂起脖子看着天花板把眼底的湿意给生生逼回去,“怎么好?妈妈是没有给我机会。她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我姥姥现在也是连我是谁都分不清……”
卓雅看到苏澜微红的眼圈,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澜吸吸鼻子,“而且当初那个丢弃我们母女的男人也将不久于人世。到那个时候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女。”
“苏澜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如果姐姐我刚才有一点点精明就不会这样问了。”卓雅有些自责的开口。
苏澜稳了一下情绪,“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她从卓雅努力挤出一抹笑来。
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家里的事情,只是怀孕后她的情绪有些反常。
在回去路上,看着街边桂树下掩映不住的金黄色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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