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青涩恋人。无论你是谁,多低下或高贵。那个她始终就站在那里,生成一根刺。大水排山倒海,大火千锤百炼,也不能将之淹没烧毁。
然后顾西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了动作,他甩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把将阮恩打横抱起往门外走。途中遇见俱乐部的经理孟凡,也是一会看神色的主,见他阴沉下来的脸,立马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备车送医院,顾西凉点头,便脚步匆匆地离开。漠北傻眼了,禾雪的呼唤尖叫声才将之拉回现实。
他用食指淡淡地点了点惹事的中年男人后背,却惹来对方一句“娘的,滚开!”漠北就不再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正好,他好像也很久没有疏通筋骨。眯了眼睛要出手,却有一群人率先涌了上来,看穿着是俱乐部的保安,个个五大三粗的,对着男人和同伙就是一阵暴削。孟凡也随后赶上来,送了一脚。
“漠公子也是你惹得起的?妈的,瞎了你的狗眼。”
风波平息下来,漠北见女生吓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突然热心泛滥去搀了一把,谁知却被对方一把打开了手。漠北郁闷了,哪个女人不是巴着抢着等着他亲睐啊?他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我说你懂不懂知恩图报?本少爷不是流氓,而且我还救了你。”
谁知禾雪却自己用手扶着一旁的吧台柜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漠北“呸”一声。她记得刚刚他在阮恩昏倒的时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着那个抱走阮恩的男人开玩笑。
“要真想救早都救了!在我眼中你跟那群流氓没什么两样。”
漠北就开不了口。他真没想到禾雪个子不大,骂起人来却那么彪悍。禾雪趁对方未来得及反应,迅速瞪了他两眼,就一阵风似的跑走了,甚至顾不上整理狼狈不堪的衣着。她奔出来,正好有人在门口下出租车,二话不说打开门坐上去报了自家的地址。准备摸手机给阮恩打电话,才发现皮包掉在了俱乐部。
阮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左右,她感到太阳穴一阵揪心的痛,三三两两的片段凑齐,才记起发生了什么事,打量周围,应该是在医院,没见到禾雪,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慌忙地掀开被子下地。顾西凉推门进来就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人眼神碰到一起,目不转睛地对视。
顾西凉沉默。怎会有如此的巧合,连惊讶的表情都一致。
阮恩微讶。怎会有气场如此强大的人,只是往自己面前一站,就仿若神祗般,唯我独尊。
阮恩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处蠢蠢欲动。她知道自己长得不算丑,也不是没有男生喜欢,只是她对那些所谓的攻势追求从来就有抵抗力,在她的计划中,最好先有稳定的工作,再考虑成家的问题,骨子里是传统的女生,有自己的小执着。而此刻,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与她对望了十几秒,阮恩就刹那有了沦陷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被院长带去逛公园,看见门口老伯稻草把上那红得鲜艳的糖葫芦,第一次对着偏爱自己的院长撒娇,“文姨,我要一串,就要一串,下次不吃了好不好?“可是下次经过那里依然抵不住诱惑,却忘不了自己的誓言,只能兀自舔着干涩的嘴皮偷偷回想那酸中带甜的滋味。
那是阮恩怎样抗拒都无法割舍的感觉,就像此刻面对顾西凉,心底突生起的喜欢。
顾西凉将视线收回,没有忽略掉女生眼里闪闪发光的惊喜,和逐渐泛红的脸庞。他踱步进来,把陆成刚买来的粥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然后一手将还处在原地的阮恩往病床上拉,只使了一点力,怕弄伤了她。阮恩完全没意识到拉着自己的是一个陌生人,她甚至还很顺从的躺回原位,任他动作缓慢地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喂粥,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话。
“顾西凉,照顾,西方,凉薄。”
这男人是在介绍自己?未免也太惜字如金了点吧。
顾西凉?怪不得阮恩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个连续上了一个星期商业周刊头版的商界神话………顾西凉?可是,谁会用凉薄两个字来介绍自己埃阮恩就笑了,立马有样学样地说“阮恩,阮玲玉,恩惠。”顾西凉一怔,手停下来盯着她的脸看,久久没有动作。阮恩以为对方是认为自己的行为很唐突,就不再说话了,气氛开始奇怪。最后她才想起禾雪,欲开口问。
“我”
“外伤,不严重。不过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最好留院观察一天。”
“她”
“你朋友很安全的到家了。”
“你”
“我们交往好不好?”
本来就没什么心机,再加上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阮恩在顾西凉面前相当于是完全透明,一个表情动作就能泄漏玄机,尤其还是面对顾西凉这样善于洞悉一切,心思缜密的人。阮恩最后是想说谢谢的,未出口的话却被顾西凉的抢白吓得哽在喉咙。
我们交往好不好?
当然好。
“所谓一见钟情,大抵就是这样。”阮恩在日记里写道,并画下一个大大的笑脸。
3
3、明明开始就知道。 。。。
婚礼现场,大多到的是顾西凉生意上的朋友和伙伴。阮恩没有嫡亲的亲人,只邀请了禾雪当自己的伴娘。禾雪没有想过好友在一毕业就匆匆踏入了婚姻的坟墓,尤其踏进坟墓的这个人还是当初打着独身主义的阮恩,更特别的是她还一脸心甘情愿。禾雪就万分不理解,却被阮恩一番话酸掉了牙。
“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可以是瞬间的事。”
本来想要孤儿院里的小朋友和阿姨都来,阮恩却怕顾西凉不同意就一直忍着没提。结果在婚礼现场,却看见为自己拖婚纱后摆的金童玉女,居然就是孤儿院的童童和阿白,院长在一旁,满脸慈爱地将她的手慎重地交到顾西凉掌心,阮恩瞬间湿了眼眶。
主持婚礼的神父遵照仪式问那个没有新意却神圣无比的问题。
“顾先生,您是否愿意娶阮恩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述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顾西凉犹豫了几秒,才回答道,“Yes,I do 。”
“阮小姐,妳是否愿意嫁顾西凉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述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阮恩差点将手里的捧花掐断,稍稍止住激动的情绪,才底气十足地连答了几遍。
“我愿意,I do,I do 。”惹来全场祝福的掌声和善意的微笑。
整个饭店包了场,闪光灯陆陆续续不断,看起来热闹非凡。
顾西凉和阮恩依着每一桌敬酒,漠北却带头起哄。顾西凉平常说话总把他往死里打压,做事通通喜欢赶在他前面,令他们家公司连连失了好几个订单,还惹得漠北亲爱的父亲直骂怎么生的就不是顾西凉。每每想到这,漠北总觉得有口气憋着不下,这会儿说什么也是要解下恨的了。
抬起头看见阮恩的脸,还是不自然地腾了一下。
与顾西凉是打打闹闹玩到大,并承诺会一撑到底的兄弟。兄弟娶阮恩的原因,那其中曲折迂回漠北自然心知肚明。可是,这样好吗?他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说话没心没肺,其实还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起码顾西凉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狠,绝,是他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已经那么多年,那名字似乎成为一个禁忌,再也未曾被提起。漠北以为顾西凉心里的那个影子早已随着时光的洪流被卷走淡忘,可直到发现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回回都与某个人总有那么点相似,才算明白了,顾西凉不就是这样的人么?很难想要去把握什么东西,可一旦认定,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只是阮恩看起来那样单纯,如果被永远当作一个替身来看待,会不会太不公平?漠北只有祈祷,她能少喜欢他一点点,再少一点。将视线移到新郎身上。
“今天说什么也要看你倒在这里,否则我就不走了!”
顾西凉二话没说就将手里整半杯白的往下灌。阮恩拉他的衣袖,叮嘱不要喝得那么急,伤胃。顾西凉却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漠北还想造次,矛头指向一脸小女人的阮恩,将就原封不动的小酒杯又举至她面前“嫂子,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阮恩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接,却被随在身后的禾雪一把抢过,豪气地一口干完。禾雪知道阮恩不能沾酒,一碰就浑身过敏起疙瘩,有次她考差了心情不好,拉着阮恩买了半打啤酒回去喝,结果阮恩不忍心拂她的意,硬是陪她hi到底,最后却酒精严重过敏昏迷过去,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星期。禾雪从此就再也不让阮恩碰有酒精之类的东西。
把杯子甩回漠北面前,禾雪挑眉,很有些挑衅的意味,“小样儿,要拼酒冲姐姐来!”
漠北当下就黑了脸,好像自己每次碰到她都是不好的状况。姐姐?她顶多22吧,自己比她大上了4岁。这一桌的人也都是平常一起玩乐的朋友,禾雪一番话让他漠少爷情何以堪?于是漠北倔劲儿也冒了上来,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要跟禾雪拼个你高我低。偏偏两人都是牛脾气,死活不肯认输,最后就落得一起跑洗手间狂吐的下场,嘴里却依然不依不饶地对损。
“我就不明白,你认下输怎么了?你一黄花大闺女认输又不丢人,而且输给本公子也是长面子的事情,其他人想跟我喝酒我还不乐意。”漠北说完又止不住一阵干呕。禾雪却抬起头来,用手拍了拍心坎,对着漠北又是有气无力地“呸”一声。
典型的欢喜冤家。
白色宾利平稳地在来往川流不息的车辆中穿梭。顾西凉是真喝得有点多了,他扯松领带透气,最后索性就倒在一旁的阮恩肩膀上小眠。阮恩的心止不住漏了一拍,至今为止她看见的,都是他人前光鲜冷静的一面,让人心生惧意,现在才真的像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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