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麻袋把本小姐的肌肤伤成这样……”
黑衣人几乎要出声道歉安慰了……几乎,在他们耳闻另一个同伴
的杀猪的惨叫声之前。
“会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八成八……九成九……是个女人!
恨我入骨的女人。”颜弄玉娇媚一笑,放下袖子,“恨我的女人……
太多了。但她们应该都还不知晓我人在杭州的消息。而我在杭州得罪
的女人呀——呵!”
哎呀,她等着她们光明正大上门撒泼,谁知她们会用这种手段!
另一个黑衣人趁着众人目光皆集中在颜弄玉身上之时,悄悄用袖
箭割断绳索,在众人促不及防之下倏然发难,一个鲤鱼打滚挟持了颜
弄玉,锋利的匕首便搁在她脖子上。
“不许动!把我同伴的绳索解开!”他喊道。
两个救人的男子对看一眼,只得照办。获释的黑衣人扶着两个
“伤员”,两边壁垒分明。
“救兵很快就来了,你们还是把颜小姐放了——”
“哼!放心,她不会吃到苦头。”
“我已经吃到苦头了。”颜弄玉忍不住插嘴。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耶!为什么她会在这荒郊野外与绑匪打交道?
“闭嘴!”黑衣人找了块布重新将她的嘴绑起来,顺便把她的祸
水的容颜遮起。
眼见一伙人要离开了,来救人的两人心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现在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颜小姐再次被掳走?
都怪他们太过大意了!
抢回马,黑衣人一个个上马——
“想走?!没那么容易!”
异军突起,空中翻来一个人影,夺走了颜弄玉。
被授命暗中保护夫人的胡刚,脚还没落地便急道:“夫人——”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道土黄身影半空劫走了颜弄玉!
“颜小姐!”而奉西门之命,前来救命二人组见状也扑上去。
一左一右交叉进攻,却都被化解掉。
高手!那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几个起落到了树梢,居高临下。
“若不想失去线索,是否该先把你们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他提
议道。
树下三个闻言顿了一下,同时发难向后跃开躲过偷袭,随即展开
一场混战。
被挟持在树上的颜弄玉涨红了脸,握紧小拳头直想往这几个人脸
上各揍一拳!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不是飞来飞去的时候耶!”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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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该死!”同样的话出自三个人口中,令他们有同病相怜之
感。
一听颜弄玉遭不明人士掳走,翟子慎脸上的表情立即令人退壁三
舍!
身上的喜袍仍未脱下,此时此景却更显得讽刺——一个失去新娘
的新郎倌。
感受到蓝衣男子的视线压力,硬被扣来当初约定地点的翟初晴道
:“不是我!我不知道!”
她只知表姐与手下约在此处见面,交换新娘,不料却出了意外。
韩府迎娶的人马面面相觑,不知如今是出了什么事?栖凤山庄主
人身穿喜袍追来,又坚持要即将过门的新娘子出来一见,不免引起猜
测。
喜娘引新娘出来,红盖头下的心思却是惶惶不安。
“弄玉呢?”翟子慎压抑着心焦问道。
他知如今焦急无用,甚且会误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
却兀自骚动。
颜弄玉即将嫁进栖凤山庄的事没几个人知晓,而栖凤山庄一无功
名、二无荣衔,若非出了一个翟子毅,在江湖上甚至可以说是无名之
地。而翟子慎虽行商有成,却知晓盛名之累,大多隐在幕后操控,他
实在想不出会有谁与他结仇。
侯姿秀一知表哥追来,心便凉了一半。
“表嫂……不是在山庄里吗?”
在仆妇的惊呼之下,翟子慎面色冷凝地一把扯掉那红得刺眼的布
巾,双眸里是不容置疑的杀气。
“说!”他逼上前去。
侯姿秀倒抽一口冷气,若非同样快昏倒的仆人与喜娘搀扶,她早
已倒下!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红了眼眶,在见到表哥半丝情意
皆无的眼神之后,一股幽怨冲上心头!
“子慎哥……我……不行吗?”
翟子慎冷冷地睇着她。
“你只去了一趟京城,只见过颜弄玉一面……”她如泣如诉地瞅
着他问,“除了容貌,我哪里比不上颜弄玉?那样绝美的容貌对男人
来说是祸不是福。子慎哥,你不会不懂,为何仍是执意要她?”
她就是不懂,表哥与颜弄玉相识至多两个月,他究竟看上了颜弄
玉哪里?
“姿秀姐,你别说了……”翟初晴不忍地阻止她,“别再说了…
…”
别把自己弄得更加可怜呀!
“不!我要知道!”侯姿秀执意要一个答案。
翟子慎确定从她处得不到任何消息,转身便走。不愿浪费时间。
“子慎哥!”她的呼唤传不到他耳中,却回荡在众人心中。
蓝衣男子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不去找弄玉小姐吗?”
西门若有所思地遥视前方:“我,也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交代了在场的人不许把今天的事泄漏出去,免得侯家小姐进门不
好做人。
西门与好友一同步出这座简陋的庵寺。
留在内的侯姿秀哭倒在翟初晴怀里,放声痛哭!
“为什么……”最后的希望也没了,还换来子慎哥厌恶的眼神—
—早知如此,她宁可什么都不做!
翟初晴环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难道姿秀姐真必须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而那个人也不爱她的
夫君吗?
这个惩罚,未免太残酷了!
尾声
半个月后,栖凤山庄失踪的新娘依旧不见踪影,成为杭州城内最
大的流言。
哎,地方仕绅的作用便是提供小老百姐茶余饭后闲嗑的话题,所
以他们传得是不遗余力呀。
远在京城的平康里也是热闹,尤其是万花楼——
“弄玉小姐回来了?”
“你消息真不灵通呀!”一人讥笑他,“我昨晚就从我相好那里
知道了。”
“我以为弄玉小姐嫁人了!”
另一个围在万花楼外的人转身道:“连个名字都不敢给的家伙,
哪值得我们弄玉小姐委身下嫁?”
“可听说是弄玉小姐怕京城里一些贵人找那家伙麻烦。”有人道。
一人感慨地道:“弄玉小姐如此为那家伙着想,但那家伙给了弄
玉小姐什么?是男人就该风风光光把弄玉小姐娶回家去!要是我呀!
非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众人纷纷附和,复又转头去看万花楼外的告示。
“唉!这下不知谁是这幸运儿了!”
“你可以去试试呀!”
“我?我哪有这福气?”
“是啊……”众人望着告示兴叹,“这次虽什么都不要求,可…
…却更让人望之却步呀。”
两条人影走进人群,看着众人的焦点。身边的一人见后:“嘎?
这……公子?”
那人一笑,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走到前头伸手一把
撕了那张告示——
顿时众人又是一阵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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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琉璃阁呀!身边的多嘴小婢瑶儿不在,颜弄玉独自慵懒地
趴在榻上。
该死的金震天!敢这样玩她!她非要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要怪便怪娘吧!”金震天无辜地道:“是娘挂念着你,又想一
尝嫁女的滋味,身为儿子的我只有照办的份。”要不,他干嘛还得派
人去抢她?
嫁女?她那天不正要嫁吗?
可见着许久不见的姐妹与阴嬷嬷,颜弄玉又心软地留下盘桓,将
翟子慎丢到脑后去了。
“别理他,要办婚礼也不捎个信来邀请娘,分明是瞧不起你的出
身,咱们也不希罕!”阴嬷嬷气道。
金震天回来说了当天情况,阴嬷嬷一气翟子慎既要举行婚礼又不
来聘请,又气她的心肝弄玉像个货物给人抢来抢去,一气之下索性要
弄玉再挑个有情郎。
“唉……”她阻止不了娘,又气那个家伙半个月来不闻不问,顺
着娘的意,再出一道召夫告示。
“什么今生只做我一人的丈夫……”
她噘起樱桃小嘴,不悦地搅着手边的水盆——瑶儿钦点的白玉水
盆。
“我以为你是乐不思蜀呢。”一人坐上榻旁,“我可以将之解释
为你在想我吗?”
颜弄玉霎时屏住了呼吸,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发,熟悉的声音又响
起:“你连瑶儿都不要了?她在栖凤山庄哭得可惨了。”
她慢慢起身,一只手扶着她,她抬头——
“你现在才来。”她不悦地道。
“对不起。”他不提金震天用了什么小手段。“你受委屈了。”
“哼!我颜弄玉岂会白受委屈?问问那些黑衣人本小姐的手段!”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每个都踩过。不过也好,省得得了什么不
明不白的病。
她赖到他怀里,他身才还是那么凉爽。
“这次进来,娘开了什么条件?”她才不信娘会无条件放他进来。
“没什么。”他笑了笑,黄金六万两而已。
她不问那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翟子慎抚着她的青丝,爱极这种温馨亲昵的感觉。
侯老夫人已经没脸而再呆在栖凤山庄,他也将爹娘的牌位请出祖
庙。至于初晴像是一日之间长大不少,只是用慎重的态度请求他解决
侯姿秀的亲事。
“姿秀姐爱上大哥没有错,错的是她最后的手段,但不至于要用
她一辈子的幸福去赎罪。大哥,求你帮帮姿秀姐吧。”翟初晴这次难
得没有撒泼耍赖。
翟子慎接受了,只是侯姿秀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