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心神也不一定。”
林森森撇过头不睬他:“你总有一堆歪理。”
好戏正式上演,在场的群众全都聚集精神观看,佟煦朗更是看得兴致勃勃。第一场戏是陆峻晖报考军校前与初恋女友来到河边幽会。两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年,眼中盈满纯纯的爱恋,互相依偎着坐在河边畅谈心中的理想。当男孩提到自己的理想是当一名空军飞行员时,却遭到了女友的强烈反对,她认为这个职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部队纪律森严,日后两人共处的机会将大大减少。
演员表演得十分投入,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得目不转睛,林森森却感到无聊之极。她朝另一个方向看了看,只见一排种植整齐的柳树正婀娜的随风摆荡,低垂的柳枝在河里划出轻微涟漪,似乎很惬意的感觉。她情不自禁慢慢步向河边。离开人群沿着河边越走越远,已听不到那边的喧哗,气氛有种诡异的宁静,林森森盯着河水一时出了神。
佟煦朗看陆峻晖演戏看得正起劲,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高声叫喊:“有人落水了!”他的心猛然一惊,立即反应迅速的往身边瞟去,这一瞟让他蓦的脸色大变。林森森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人群没了踪影。他凭直觉认定那个落水的人就是林森森,一秒也不敢拖延的朝河边方向冲去。他的速度迅捷如离弦之箭,现场的人均被这阵势吓呆了。而陆峻晖也在发现林森森没在原地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事发地点拔腿狂奔。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跳入水中,大家禁不住纷纷猜测,到底谁能先救起落水之人?
第 17 章
两个男人拼尽全力想要抓住那个渐渐下沉的身躯,他们的内心同样被恐惧狠狠的侵占吞噬。两人的大脑此刻非常默契的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千万不能有事,我愿意用所有一切去换取她的平安无恙!
岸边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大家都在伸长脖子焦急的等待结果。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每一秒钟皆像一小时那么漫长。终于,一个男人托着一个女人浮现在水面上。离他们不远处,另一个男人也浮出了水面。大家提在嗓子眼上的心终于放下,不约而同的呼了口气,他们为奋不顾身下水救人的英雄鼓起掌来。
佟煦朗抱着全身湿透陷入昏迷的林森森上了岸。还好拯救及时,溺水时间不长。只是她面色发青,四肢冰凉,佟煦朗与陆峻晖见了难免揪心扒肝。佟煦朗尚属镇定的解开林森森衣服最上方两颗扣子,然后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将林森森腹部横放在大腿上,使她的头下垂,接着按压她的背部,使胃内积水倒出。水倒出后,林森森仍在昏迷,佟煦朗探了探发现她呼吸微弱,于是当机立断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后低下头嘴对嘴为她做人工呼吸,待她的胸廓稍有抬起时,放松她的鼻孔,并用一手压她的胸部以助呼气,反复并有节律地进行了几次,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佟煦朗才终于松了口气。没多久,救护车来了,佟煦朗一直陪护在旁跟着上了车。
陆峻晖还要留下来换衣服拍戏,只能静静的目送救护车迅速驶离。刚才亲眼目睹佟煦朗熟练的做着急救措施,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完全插不上手。但焦虑使他无法放心的转身离开,尽管佟煦朗为林森森做人工呼吸的一幕是那么刺痛人心,可他仍然紧握拳头坚守在原地看着她脱离危险才能安心。没人了解,此刻他有多恼恨,恨自己晚一步触到她的身体,恨自己不能亲自救她上岸。周围的人群渐渐消散,他的心也如散场的空地般无处话凄凉。
佟煦朗要赶回空院,找了家里的保姆来照顾林森森,沈碧芯也每天到医院看她。本来没两天就恢复了,可沈碧芯愣是让她在医院多待了几天。林森森出院后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买了水果糕点上佟家道谢。
保姆给林森森开了门,进屋后却见满室清冷,悄然无声。保姆向她亲切道:“林小姐先喝杯茶。”
没多久,沈碧芯就急匆匆从楼上下来了,见到她喜笑颜开的:“森森,来啦。坐着坐着,拘什么礼啊。”
林森森微笑着说:“沈阿姨,我是来向您们道谢的,这个星期多亏了您们的照顾,要不然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
沈碧芯半嗔半笑道:“你这丫头还跟我见外呢,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专程来道谢。那你们家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阿朗的外婆我岂不是千恩万谢都不够?”
林森森不好意思的咬咬嘴唇:“怎么说也是佟煦朗救了我,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沈碧芯朝楼上努努嘴:“那你上去看看他吧,这小子近两天不太好。”
林森森自然义不容辞的跟沈碧芯上了楼。原来那天自水中救起林森森后,佟煦朗一直陪护在她身边没把湿衣服换下来,夜里又直接赶回空院去了,隔日忙碌起来抵抗力不免下降,让病菌钻了空子。他的性子素来大咧咧的身体不适也没在意,就这样挺到了周末,一进家门就撑不住了,连夜发起高烧来。沈碧芯喂他吃了药又拿毛巾敷,烧就是不退,只好半夜把大院里的值班医生叫过来,连吊了两瓶点滴才压下热度。可平日少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折腾。第二天一早,佟煦朗身体的热度再度不断的往上攀升。沈碧芯急得团团转,立刻把军区医院的专科医生请了过来。这次加强了药性,热度暂时退下了,为恐夜里反复,医生建议他住到医院里随时观察,可佟煦朗脾气奇倔,死活不肯去医院。大家都拿他没办法,只好等等看情况如何。
林森森走进佟煦朗的卧室,只见窗帘紧闭一室阴暗,他阖眼躺在床上睡得正熟。沈碧芯低声对林森森道:“估计药效上来睡过去了,麻烦你帮我看着他,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如果他口渴你就喂他喝点水。”
林森森忙点头道:“好的,您放心吧。”
沈碧芯走后,林森森在他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她看了看佟煦朗熟睡的脸,双眼闭着敛去不少紧迫逼人的气势。第一次得见他安静平和的样子,她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手搁在桌上无意间撞乱几本摞起的书,她急忙偏头整理,只消一眼便认出都是她的作品,从书皮纸张可看出已被反复翻阅多次,她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这样一个优秀出众的男人对她如此上心?
佟煦朗睁开迷朦的双眼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屋里光线昏暗,隐约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床前。他试探的唤道:“林林?”
林森森原本趴在书桌上发呆,听到声音立刻坐直关切的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真的是林森森,佟煦朗心里高兴不已,他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握住她的手。林森森把台灯打开,焦急的问:“你想要什么?”
佟煦朗低咳了几声,嗓音嘶哑的说:“把手给我。”
林森森急忙双手握住他探过来的手,千大万大病人最大,哪怕佟煦朗此刻要求一个拥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献上。毕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因为她才搞成这样。“我倒杯水给你喝好不好?”
佟煦朗点点头,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虽然口中泛着药的苦味,但他的心里却比灌了蜜还甜。
林森森倒了水,轻轻托起他的头把杯子送到他跟前喂他喝。佟煦朗喝了水感觉舒服许多,他笑着打趣:“诶,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憔悴的样子。从小到大我都没病过,头一回生病就让你撞见了。”
林森森看他来了精神也笑着顶他:“正好让你认清现实,别总把自己当作不倒的战神。”
佟煦朗屈起食指刮了下她的脸蛋:“小没良心的,是谁让我变成这副鬼样的?”
林森森听了他的话不免心酸:“的确怪我。”
佟煦朗拽紧她的手道:“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不是有句话叫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吗?”
林森森瞪着他道:“就会瞎说!”
沈碧芯在门外听到,偷笑着下了楼。她心里盘算着要给这两个小冤家熬点汤补补身子。
第 18 章
林森森削好一只梨,把它放在盘子中切成四瓣捧到佟煦朗面前并递上一只牙签。伺候如此周到可某人却不识抬举的挑剔道:“为什么是梨不是其他水果?”
生病的人果然都像孩子般难缠,林森森耐心的解答:“因为你有轻微咳嗽,吃梨最好。”
佟煦朗不满意的拿过盘子:“那你不许吃。”他不要和她分梨(分离)。
林森森好笑的瞧着他:“你之前不是让我先尝尝甜不甜吗?”
佟煦朗板着脸道:“不甜就扔掉,谁也不许吃。”他刚要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想想又把盘子推回去:“你喂我。”
这人真麻烦,林森森气恼的说:“你又不是残废干吗让人喂?”
佟煦朗斜倚着床头装可怜:“我浑身无力手脚发软,喂点水果罢了,又不是让你以身相许紧张个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永远别妄想斗得过无赖。林森森此刻就深有体会。她懒得跟他辩,接过盘子用牙签插起一片喂入他嘴里。
新鲜的果肉入口,佟煦朗禁不住发出满足的喂叹:“嗯,你喂的就是甜一些啊。”
林森森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没等他吞下嘴里的又迅速插起一片塞入他口中,害他只得随便乱嚼一下就赶紧咽下。咽得太快他一不小心就给呛到了,瞬间大咳起来。林森森见状忙将水递给他。他咳得脸色涨红,一边大口吞水一边用眼神咒骂她。林森森看他的样子实在滑稽便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