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连已经上来,再次搜索了一遍周围,没有发现其余的黑衣人,这时石尉兰也过来,告诉张一平说,在前面十公里之外,出现在大股的日军,不过116师的一个步兵团已经做出机动,这些日军不仅讨不了好,跑慢一点的话,还有可能被围歼。
清除了一个村子,陆小雨和陈伟带领排里的战士继续向山区运动,经过这一次战斗,陈伟更加了解了陆小雨的一些脾气,同时陆小雨对陈伟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是一无用处的学生官,起码之前是打过仗受过伤的。
陈伟因为陆小雨无意间的一句话,几乎找到了练习枪法的途径,也肯放下身段跟陆小雨和排里的士兵混在一起,大家谈谈枪法,说说女人,倒也过得去非常愉快。
按照地图,来到第二个村子,陆小雨在村子走了一圈,回头皱着眉头对陈伟说道:“我们来到一人空村子。这里连牲畜的新鲜粪便都没有一坨。很明显,起码有一个月没有生人出入过…”
“他娘的,这些老毛子比法国佬还难搞。”陆小雨又骂开了,“老往山林里钻,而且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好一点的女人都被他们种了性病,真他娘的恶毒。”
“据情报说,性病是日本人强奸俄国女人传播开来的,你没有看到日本人走路一叉一叉的样子,那是得了梅毒的特征。”陈伟说道,转而对周围的战士严厉地说道:“我再次重申一下,你们这些兔崽子。你就是找一只牛一只羊或者一只马一只兔子,就是不能搞俄国女人,到时得了梅毒。别怪我把他的小鸡鸡割下来。”
陆小雨说道:“老毛子特别恶毒,说不定是他们打不过日本人,才特意传播这种病毒的,这叫做生化战争,在欧洲的时候,就经常利用…”
“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往别处去。”陈伟说道。
陆小雨却觉得这村子死气沉沉的,有一点不吉利,他宁愿在山上趴一夜。
“照我的看法应该前进……”陆小雨重复着说,陈伟虽然是连长,但这是他的排,而且他又是一个专门跟上级抬杆的人。他并不怎么听陈伟说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他的长靴而不望陈伟。
陆小雨这人就是这样。据麻子说他在法国的时候就这样的,老是跟他的上级纠缠不休。他这种人就这样,好像自己升官就一定要打倒上级似的,这人的逻辑可真野蛮。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走,你就决定吧……你是排长,你决定…”陈伟于是说道。
不过。陈伟这么一说,陆小雨却又改变了主意,说道:“你这么说,我又忽然不想走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陈伟只有苦笑,“随便你,陆排长,你最好去派一下哨。我不管了,这是你的排,你是排长!”他不再去听陆小雨的啰嗦,自己推开一个木屋子的门,和通信员小周住了进去。
陆小雨嘿嘿笑了笑,“派人到前面去沿途巡逻。”陆小雨用得意的声调对一班长说道,“在后面半里的地方放上几个暗哨。最好是在我们经过的那个泉水那里,如果周围有毛子的话,他们一定会下山取水的,明白吗?”
“明白。”一班长板着脸说。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言不由衷。“这个令人讨厌的瘟神,什么事情都叫我去做,他自己只知道支一下嘴皮子。”,他这样想道,心里怀着对陆小雨不由自主的愤恨,用尊敬掩盖着的敌意以及对自己的怜恤。
陈伟按照枪法中的呼吸之法调整自己和呼吸,很快就入睡了,身上的伤口也平缓了下来,但是半夜之后,他又忽然醒了过来,这是他的习惯,每到这个时候,无论是睡得着还是睡不着,他都要去查一下岗。
陆小雨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排长,有时太过骄横,仗着他在法国立的大功活捉了英国远征军的总司令,有时又粗心大意,比如现在,他一定不会起床去查岗。
陈伟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发现他住的木屋的院子里点起了一堆篝火,通信员小周背着一支步枪,坐在火堆前面。用一把刺刀挑着一块干粮在火堆上烤。
陈伟故意把自己的脚步声弄大了一点。
“谁?……那边是谁?……”小周用发抖的嗓音叫道,丢下手中的刺刀,拿起步枪,向四处张望…
陈伟并不答应,径直向他走过去。在令人瑟缩的寂静中,枪栓响了一下,可是好像子弹又被卡住了什么,发出轧轧的声音。听得出,小周两手焦急地拼命要把子弹推进枪膛。
“你一定又没有擦油!”陈伟嘲弄他说,“你是不是把擦枪的油都弄来吃掉了?”
“啊,原来是连长……”小周如释重负,脱口说了出来。“不,我是常常擦的…而且我也知道那油不能吃…不知道这枪里面有什么毛病…”他惶恐地看了连长一眼,忘记把枪栓关上,就把步枪放了下来。
“肚子又饿了?“陈伟关心地问道。”不是,我是起来替你放哨!”小周有点紧张地说道。因为这里并不需要放哨。
不过陈伟并没有揭破他,“真是个好样的战士!”陈伟温和地说。在经过伤口不病,枪法进步之后,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有了全新的看法,也不像以前那样爱发脾气了,“站在这儿有点害怕,是吗?”
“不……怕什么,”小周发窘了。“我已经习惯了……”
“可我怎么也习惯不了!”陈伟微笑了一下。“刚才我一个人去查岗,看到四围黑乎乎的,总觉得有些害怕,……唔,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问题!”小周诧异地、又有些胆怯地望着他,说。
“唔,没有问题,不久您的日子就可以好过一些了!”陈伟仿佛不是回答小周的话,而是回答他的言外之意似的。“只要能够消灭这些毛子,这里就是我们的土地,听说这里的土地很便宜,你一个月的薪饷可以买上好几十亩地…我打算买了几十亩,这是我们战斗过的地方,退伍之后在这里耕种,不是很有成就感吗?…抽烟吗?不抽?”
“不,我不抽烟…宁愿用抽烟的钱买一块面包…”小周说着,又想起在旁边的刺刀上的干粮,但是看到连长在这里,又不敢伸手。
“好吧,我就不打搅你吃宵夜了。”陈伟说道,本来他想好好跟小周谈谈心,但是看到小周这么拘束,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于是改变了主意。
第五百八十一章 委屈
陆小雨的排在山里转了几天,消灭了几股逃散的红军游击队,穿过一个山谷,前面是一片宽阔的田野,四周山脉围绕,而山脉的中间是平坦的——像桌面一般平坦——地上长着去年留下来的日渐衰枯的褐色野草,在早晨的微风中微微地摇动着,野草下面已有新的绿意,还有那些一块块稀疏的麦田上的油绿的麦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草木知春的征候。
在田野的中央,有一个小镇,穹顶上漆着黑色十字架的教堂传来了宏亮的钟声;不算高的几个烟囱,烟囱上面冒着的白烟,这都说明这是一个有人住的小镇。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有一种透明的气圈笼罩着那个小镇的远远的模糊的轮廓,使得镇子好像是一只埋在琥珀里的苍蝇似的,赋与它一种艺术的微妙意味,这使得在山区里转了好几天的战士们有一点感动了。
陈伟点燃了一支烟,旁边的小周嘟囔着说道:“今晚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连长,你买烟的钱,我可以去街上好好喝一两杯呢?”
“吃喝也要,抽烟也要!不抽烟,人生少了许多乐趣,你不觉得无聊吗?”陈伟说道:“不过每个人都有爱好,有喜欢吃的,有喜欢赌的,也有喜欢嫖的…只要能够让自己放松。”
“要是他们的陆排长,就该说‘真他娘的糟透了,想找个婊子,可恨日本人留下一堆病毒…’,他是我们这儿一个非常出色的枪手和排长,但也是最混蛋的人…”小周偷偷地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十几步之外的陆小雨完全听到了小周的话,回过头来问,他那有意无意的一阵目光,让小周的心怦然跳动起来。
“没说什么…”小周连忙申辩说道,“我是说,如果这小镇有些干净的婊子就好了。”
陆小雨嘿嘿笑了起来:“小周,你找婊子无非是想喝一口奶。这婊子干净不干净倒是无妨的,那奶嘴断断不会有病毒吧!哈哈…”
旁边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小周脸红得差点找个树洞钻进去!
“别吵了,不是我啰嗦阿,进入城里,谁要是偷偷去找俄国姑娘,一经发现。关三天禁闭,然后一律清出队伍!不要说我没有事先警告过…”陈伟不合时宜地禁止了哄笑。
“其实可以再派个人去前面的小镇打探一下!”小周声调很不自然地说,一面又竭力装出他的话并没有特别含意的样子,事实上,他想早点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连长。陆排长,您们不打算再派个人去吗?”
“怎么样?”陈伟用眼光询问陆小雨。
“我没什么,一班长已经在前面了,如果有情况,他会通知我们……”陆小雨把自己的步枪从左边肩膀换到了右边肩膀。
“其实前面的那个小镇叫做诺巴哈契卡,之前我们团部曾经在这里驻守过,我还来过这里送过一次信。对那边的情形我也算熟悉……”小周说道。
“哦,那你应该好好跟小爷俺说道说道。”陆小雨忽然反身走过来,搂住小周的肩膀,把他从陈伟的身边劫持走了,离开了陈伟的范围,陆小雨就问道:“这里有没有干净的姑娘,比如那教堂里有没有修女?””修女?修女的主意你们也敢打?”小周诧异地叫了起来。
“别大惊小怪的!”陆小雨瞪着眼睛,说道:“修女又怎么了。修女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了吗?修女能够跟那个什么耶稣睡觉,为什么不能够跟咱们睡一觉?“小周忽然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如果自己不多事的话,就不会惹上陆小雨这个混蛋东西。
“你是不是看不起小爷俺,认为小爷俺比那个什么耶稣差?”陆小雨瞪眼道。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小周沉吟着说。“您老人家比耶稣厉害,如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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