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做了一个想像中的掏手枪射击的动作。蒙克拍拍那小孩的头。
蒙克早就听说克里米亚半岛的娱乐活动很单调乏味。电视节目简直就像臭水沟
里的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新意。方圆几英里以内人们最喜爱的节目是政府允许放映的
牛仔电影,这里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牛仔。有一个民兵被高温热得直打瞌睡,他盯住
了蒙克,当蒙克朝他脱帽行礼时,他咧嘴笑了,举手行了个军礼。蒙克在一个露天
咖啡亭里喝了杯咖啡,一小时之后当他确信他没有被跟踪时,他从一排出租车里挑
选了一辆,请司机开到植物园去。他手里拿着导游册和地图,嘴里讲着生硬的俄语,
显然他是一名刚从船上下来的游客,司机点头表示同意,开车出发了。除他之外,
还有数千人参观雅尔塔这个著名的植物园。
蒙克在植物园主门口下了车,给出租车司机付了钱。他用卢布付的车钱,但是
外加了5 美元的小费和一个微笑。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点点头,离开了。
十字转门前面有一大群人,主要是俄罗斯学生和他们的老师,他们在这里实地
教学。蒙克排队等待着,他留心观察那些穿着鲜艳西装的人。没有找到。他付了人
门费,走过栅栏,发现有一个冰激凌货摊。他买了一个大的香草味锥形冰淇淋,找
到一个隔离的公园板凳,坐下来开始吃冰淇淋了。
几分钟之后,板凳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人,他正在研究这个大型植物园的平面图。
地图后面没有人能看见他的嘴唇活动。蒙克的嘴唇正在活动,因为他正在舔他的冰
淇淋。
“我的朋友,你好吗?”彼得·索洛明问道。
“见到你真高兴,老朋友,”蒙克小声说,“告诉我,是否有人监视我们?”
“没有,我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你没有被跟踪,我也没有被跟踪。”
“我的上司对你很满意,彼得。你提供的详细资料有利于缩短冷战。”
“我只想打倒这伙坏种,”西伯利亚人说,“你的冰淇淋已经融化了。把它扔
掉把。我再去搞两个来。”
蒙克把他的已经化了的冰淇淋扔到附近的废物箱里。
索洛明漫步走到冰淇淋货摊前,又买了两个锥形冰淇淋。但回来时,蒙克给他
打手势,让他坐得近一些。
“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是胶卷。在地图的套子里面。我将把它留在板凳上。”
“谢谢你。为什么不在莫斯科转交?我的人都有点怀疑了!”蒙克说。
“因为还有更多的情报。我必须口头对你讲。”
他开始叙述1986年夏天莫斯科政治局和国防部正在发生的事情。蒙克面部绷得
很紧,以避免自己不小心发出一长声低音口哨声。索洛明谈了半个小时。
“是真的吗,彼得?最后真的发生这种情况了吗?”
“千真万确,就像我坐在这里一样是真的。我听见国防部长亲自确认的。”
“许多事情将发生变化,”蒙克说,“谢谢你,老猎手。但是我必须走了。”
像两个陌生人在公园的板凳上交谈那样,蒙克伸出了一只手。索洛明惊奇地望
着他。
“那是什么?”
它是一个戒指。蒙克通常不戴戒指,但是有个德克萨斯人戴了一个戒指。德克
萨斯州和新墨西哥州的人们到处都戴着由绿宝石和天然银制作的纳瓦霍戒指。他看
得出来普里莫尔斯基班格赖的尤迪部落的人喜欢它。蒙克从自己手上将戒指抹下来,
交给了西伯利亚人。
“给我的吗?”索洛明问道。
索洛明从来没要过钱,蒙克想如果他给索洛明钱,他会感到反感。从这位西伯
利亚人的表情上看,戒指要比金钱更重要,它的原料取自西墨西哥山林,是由纳瓦
霍工匠用绿宝石和天然银制作的,价值100 美元。
蒙克意识到在公共场合不可能拥抱索洛明,他转身走了。他回头看去,彼得·
索洛明已经把那个戒指戴到他左手小拇指上,正在欣赏它呢。这是蒙克见到这位东
方猎手的最后一幕。
亚美尼亚号驶进敖德萨港口后,所有乘客将要离开客轮。海关检查了每一个箱
子,主要是查找反对苏联的印刷品。蒙克已被告知这里的海关从不对外国旅游者进
行人身搜查,除非是克格勃担任检察员,那只是极特殊的情况。
蒙克把他的微型胶卷放在两张膏药之间,粘在他的一半屁股上。蒙克合上他的
箱子,与其他美国人一起被国际旅行社的导游驱赶着通过了各类手续检查,上了开
往莫斯科的列车。
第二天到达莫斯科后,蒙克把他的货物交给大使馆,以后由大使馆装人外交包
裹运回兰利,他从莫斯科乘飞机回到了美国。他要写一份很长的报告。
第七章
“晚上好,这里是英国大使馆。”索菲斯卡亚码头的电话总机说。
一个人发出令人困惑的声音在电话线的那头讲了一句俄语,这边的总机也用俄
语回答了一句。
“给我接大剧院售票处。”那边的人说。
“对不起,先生。你打错电话了。”总机回答道,然后挂上了电话。
俄罗斯电子监听局(FASPI )总部的监听员听到了这个电话,并把它记录了下
来,但是,听到结尾后又不去理睬它了。电话误码太多了。
大使馆内,总机没有理会另外两个正在输入的电话信号灯的闪光,她翻阅了一
下小笔记本,然后拨通了一个内部电话号码。
“是菲尔德先生吗?”
“是的。
“这里是电话总机交换台,刚才有人打电话要大剧院售票处。”
“知道了,谢谢你。”
格雷西·菲尔德拨通了乔克·麦克唐纳的电话。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定期“打扫”
内部分机,安全性应该没有问题。
“我在警察局的朋友刚打电话过来,”菲尔德说,“他使用的是紧急密码,需
要回电话。”
“有事及时向我汇报。”站长说。
菲尔德看了下他的表。按规定两次电话间隔的时间应该为一个小时,已经过去
5 分钟了。在一个距离民兵大厦两个街区的银行大厅公用电话旁,诺维科夫检查员
也在看表,他决定去喝杯咖啡来消耗这50分钟的等候时间。然后他要再往下走,使
用下面另一个街区里的公用电话向菲尔德汇报情况。
10分钟后,菲尔德驱车慢慢地向位于米拉的科斯莫斯酒店驶去。科斯莫斯酒店
是1979年按照莫斯科风格建造的一座现代化建筑。在它的大厅附近,有一排公用电
话亭。
在与英国大使馆通了电话一个小时之后,诺维科夫又从夹克兜里掏出一个记事
本,核对了电话号码后,拨通了电话。
“是鲍里斯吗?”诺维科夫不叫鲍里斯,他姓叶夫根尼。但是当他听到“鲍里
斯”这个名字时,他就知道对方是菲尔德。
“是的。我要告诉你关于你给我的那张画像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我想我们
应该见见面。”
“好吧。在俄罗斯酒店与我一起吃饭。”
他们二人都无意去豪华的俄罗斯酒店吃饭。但是他们都知道那是指特韦尔斯卡
亚大街上的一个酒吧。那里有空调,光线很暗,利于进行秘密活动。时间间隔又是
一个小时。
像许多较大型的英国使馆一样,莫斯科英国使馆工作人员里也有一名称为M15
的英国内部安全局的官员。英国内部安全局是收集对外情报的秘密情报局的姐妹机
构,后者通常被错误地称为MI6。 MIS的任务不是收集所在国家的情报,而是保证使
馆、使馆的各类分部办事处以及使馆人员的安全。
使馆的工作人员并不总是把自己像囚犯一样关在室内。莫斯科的郊外有一处非
常美丽的游泳的地方,莫斯科河水在那儿拐弯,河水常年的冲刷在那里形成了一个
小沙滩,那里是人们夏季经常光顾的地方。对于外交人员来说,那是他们最喜欢的
野餐和游泳胜地。
叶夫根尼·诺维科夫被提升为检查员后,调到谋杀案分部工作。在这之前,他
曾负责那片避暑区域的工作,包括博尔或银色树林区。
正是在那里他逐渐认识了一名英国秘密警察局的军官,那位军官又把他介绍给
新来的格雷西·菲尔德。
菲尔德努力培养这名年轻的警察,最后建议每个月给他一小笔硬通货聘用费,
这就使这位在通货膨胀时代靠固定薪金生活的俄国警察能生活得更自在一些。诺维
科夫检查员从此变成了英国人的耳目,虽然层次不高,但是有时挺实用。谋杀案分
部的这位侦探打算在这一周报答英国人所付出的努力。
当他们坐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慢慢地饮着清凉的啤酒时,诺维科夫对菲尔德说
:“我们有一具尸体。我敢肯定他是你给我的画像中的那个人。他年老体瘦,嘴里
有几颗钢牙……:‘他把从他的同事沃尔斯基那里听到的有关身份不明的那个人的
情况叙述了一遍。
“几乎三个星期了。在这么热的温度里,死亡时间可是太长了,他的面部肯定
很吓人。”菲尔德说,“也许,不是同一个人。”
“他只在森林里呆了一个星期,然后又在冰柜里躺了九天,应该可以辨认出来。”
“鲍里斯,我需要一张照片。你能搞一张吗?”
“我不知道,资料都在沃尔斯基那里。您认识有个叫切尔诺夫的调查人吗?”
“认识。他经常到使馆来。我也给了他一张画像。”
“我知道,”诺维科夫说,“现在我们那里到处都有他的画像。切尔诺夫现在
该回来了,沃尔斯基肯定已经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