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单墨如临大敌,姣好的脸庞挤成一团,额头上不冷的冒着汗珠。
有些兴灾乐祸,单舞的词穷,君斐然的无奈,都看在善悟的眼中,激起千层波澜,打心底里感到高兴,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笑容。
“单榜眼,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莫不是想出了解答之法。”
善悟终于了解到什么是乐极生悲,一直身处旁观者的角色,忽略了位于高处的君斐然会如此轻易的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
“咳,咳,在下资质努钝,尚未想出解答之法。”君斐然目光如矩,连他躲在角落中都被看到,躲是躲不过了,无奈整衣上前俯首答道。
“榜眼太谦虚了,你可是他们君耀国第一才子,怎么会想不出呢。”君斐然冷着脸,双手托住下鄂冷笑一声。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让他当众出丑?热血沸腾,善悟握紧双拳。
不,他偏不,他一定要争这口气……君斐然的轻视激起了他强烈的自尊心,他绝对不容许被人轻视!
“是啊,榜眼他博学多才,定是能解答此问。”单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他不放。
“博学多才不敢当,只是小有所成,在下刚才想到一个方法,只是不知对与不对。”他冷冷的看了单墨一眼,只有在这个时候单墨才会记得有
他这个哥哥。
“哦,榜眼还不是快快说来。”君斐然的眼神一凝,挺了挺身,抿了一下唇又坐了回去。
善悟又一次的站了出来,这次是自信,自豪的,因为他知道这朝堂上只有他能解答这个问题。
“那在下就说来一试。”他抬眼看了看君斐然,君斐然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眼神只透着一丝寻味,他赶紧转过身,“我这里有十一
枚钱币,还请殿上哪位大人借在下一枚。”他从怀中摸出十一枚钱币,放在手中。
“你把这个拿去吧。”君斐然的声音响起,善悟回过身去,只见君斐然的手心躺着一颗灵光四溢的透明圆珠,光彩夺目。
本意是想吸引粟特国特使的注意,没想到君斐然竟会把如此宝物命人拿了给他——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如此光滑圆润、晶莹如冰的
珠子肯定是罕见之物,他倒大方的借给了他!
“正好,这十一枚钱币代表十一匹马,这宝珠代表我带来的一匹马,老汉死后留下十一匹,加上他的一匹,正好是十二匹,其中二分之一为六
匹,归大儿子;四分之一为三匹,归二儿子;小儿子是六分之一,是二匹,加在一起是十一匹,这最后一匹是我的应该还给我。”善悟一鼓作
气,从容、自信的在所有人的面前讲了出来。
扫视四周,大殿内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所有的人都一副惊讶状,善悟笑咪咪的看着他们。
忽然,大臣们欢呼一声,纷纷鼓起了巴掌,他的说法得到了他们的肯定。
“哈哈,特使,你们没话说了吧,我君耀国有此谋士,你们可服?”君斐然神采飞扬,双眉舒展,张嘴大笑不已,冲着他直点头。
“服,我们都服,君耀国有此能人异士难怪昌盛不衰。”红胡特使桑吉低下了头,恭敬的向他行了个礼。
“来人啊,为寡人设宴好好款待特使们。”龙颜大悦,善悟也松了口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算告一段落,善悟不禁蒙生退意,却碍于被一双如鹰般凌厉的双眼注视着,只好僵硬着身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单榜服,此次多亏有了你, 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提出来。”
“回禀国主,在下什么都不想要,只望国主能容在下请辞,回家侍奉老父。”
“此言差矣,单榜眼如此年轻,是我国未来的栋梁之才,怎可请辞,再说单状元与你乃一胞所出,怎不见他请辞?”
君斐然摇了摇头,亲自步下大殿拉住他的手臂。君斐然不是非常讨厌他这个曾经骂他是昏君的人吗?为何还会出言挽留?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
?他压根就没想放过他?不知为何,他面对君斐然的时候总是有股心凉的感觉……
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向君斐然请辞道:“微臣一心只想奉养老父,望国主成全。”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而且是待在这种让他捉摸不
透的君王身边更是危险无比,早一日离开总比晚一日好。
“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好勉强,但晚上为单榜眼践行的酒宴,可不能不到。”君斐然一脸婉息,点头,放开了他。
有一些惊讶,也有一些窃喜,惊讶于他答应的如此爽快,窃喜于可以离开繁杂的官场。他所提出的宴会,他已不在乎,如果能够不再见他,不
再有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一顿饭算什么?!
“君主,您的宝珠!“他把透明宝珠举在手中,递了上去。
“就当寡人赏赐给你的吧。”他背过身,挥挥衣袖。
“……”无言,无奈他只好收下宝珠,退出殿外。
第三章
夕阳西下,一轮皎月斜挂空中,转眼间已到傍晚,善悟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行装,准备到宫中赴宴。过了今晚就能够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心中不
免升起一股欣喜之气……
黄铜镜,象牙梳,镜子中朴实无华的面容露着会心的笑意,一头乌黑长发斜垂肩上,轻抚着乌发,心中浮想联翩……
这具身躯的主人唯一出彩的就是这头长发,定是非常的珍惜爱护,他怎能随意?
长发盘成髻,束在头顶,伸手取过一只白玉簪插入髻中,取过精致的绣花朝服换在身上。朝服,黑中带绿,仿佛让人置身于一漳看不见底的沉
水中,庆幸的这是最后一次穿它!
就是这种窒息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才加大了他离去的决心!
“舞儿,你在房中吗?”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善悟赶紧起身拉开房门,伸手把“爹”迎了进来,才半日不见“爹”就老态不少。
“这么晚了,你还要进宫?”“爹”缓步而入,抬头打量着他这一身装束。
倒忘了,从宫中回来之后一直在房中整理行装,连辞官的事都未曾向“爹”提起!
“爹,您坐下,他有事跟您说。”
把“爹”安顿在椅子上后,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坐在了房中的另一把椅子上。
“我今日上朝时已向国主辞官,国主也允了我……”在意于“爹”的反应,他顿了顿:“爹,我们以后就一起生活,你说可好?”
“舞儿,你变了……”
“爹”放下手中的茶杯,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心跳的好快,莫不是“爹”察觉到什么?“爹”要是看出他并不是单舞
,该怎么办?!
“你变了,变的开朗,变的有生气,不似以前孤僻,不理人,爹知道你失了忆,可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只要你觉得好,爹爹都依你。”
终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他多了心,“爹”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感叹于他的改变,或许这样的改变是他最想看到的!
“爹——”头一次有了亲情的温暖,他像小孩子一般赖在“爹”的怀中撒娇。
未来是美好的,既有亲人的相伴,又能实现自己的愿望,这一切是多么的惬意!
“可是,墨儿,我——”“爹”的话打断了他的美梦,只要一谈到单墨,“爹”的脸色就不会好看。
“爹,您别担心,我会找机会跟墨弟谈谈的。”善悟伸手抚平“爹”额头上的皱纹,轻轻的说道。
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微墨,他起身向“爹”告辞,坐上了家中的软轿朝宫中行去——
傍晚,杨柳低垂,微风透过轿帘吹在身上,各家各户都点起了油灯,街上一片宁静。善悟一行刚到宫门,轿子立刻被守门侍卫拦住。
“单大人,君主有令,您的轿子直接抬到暖玉阁。”
一路上,心中始终忐忑不安,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莫非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难道君斐然有什么阴谋?不,不会,既然他在大殿上都允他辞
官,算计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有何意义?!
渐渐的,心儿平静下来——胡思乱想间,软轿已经停在暖玉阁外,缓步从轿内走出,迎向这场未知的践行宴。
“吱呀”,大门自动敞开,厅内突然灯火通明,响起一阵幽扬的鼓乐之声,一身轻衣便服,君斐然坐在厅中那张足以宴请数人的红木酒桌前,
定定的望着他。
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善悟有股夺门而出的冲动,君斐然实在是太深沉,让他捉摸不透……与这样的人共处一室,相当于与虎谋皮,危险至极!
“单爱卿,为何现在才来?让寡人好等。”君斐然主动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关上门后,一只大手压在善悟的肩上,推到桌前,强行把他按入座
位。
“多谢君主美意,在下已辞官,君主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善悟轻轻挥开肩上的压力,挪了挪身体端正的坐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你们都下去。”君斐然收回了手,并没有因善悟的放肆而发怒,一脸平静的下了命令。
秦乐的艺人从帘后鱼而惯出,抱着手中的乐器消失在门外……此刻,善悟才发现房中只剩下他和君斐然,与他想像中的众大臣一起参加酒宴的
场面天差地别,甚至连单墨也不在。
如此不同寻常,他立刻起身:“君主,在下身体忽感不适,望您网开一面让在下回府休息。”
不料,刚从肩上消失的压力重又回来,而且腰间也多了一股力道,瞬间转换位置,他跌入了一具宽大的胸膛。
“单舞,你不是一直心仪寡人?甚至不惜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