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长袖舞-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了腰,毕竟在他面前的还是一条生命,如果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那他跟杀人凶手又有何异?! 



善悟一咬牙,低下头,对准伤口猛的吸了一口毒血,吐在地上,乌黑的毒血溅了一地,伤口处还在冒着污血,他不再犹豫,一口又一口只到把 



毒血全部都吸了出来,伤口处流出的是鲜红的血液为止,才松了一口气。 



善悟回到潭边,濑了濑口,起身用袖口擦了擦嘴。 



再次回到商人的身边,他的脸色已经由黑转白,神智也清醒过来,一脸感激的望着他道:“谢谢你!小兄弟,要不是你这条命就算丢了。” 



善悟轻轻的笑了笑,摇摇头,这人倒算是个好人,也不枉他救他一次。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远处响起一阵阵的呼唤声,离这里越来越近。 



商人苍白着脸勉强支起身体靠在树根上,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在这里……”眼中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十几个商人打扮的人一涌而至,把他俩围成一团,每一个人都关切的望着商人,仿佛当善悟不存在似的。 



当善悟转身想离开时,却被人一把拉住,商人向那群人介绍他。当他们知道善悟是他们大哥的救命恩人之后,纷纷至谢,简直就把他当成他们 



的大恩人,反倒让他不好意思。 



事后,善悟才知道他们是一队商人,来此地采买生活必须品,被他救起的男人正是他们的领队。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善悟现在已经身处邙山之中,看着茫茫林海,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说来也巧,原本已经不再寄希望于到达邙山,不曾料到那日被他救起的竟不是普通人,正是君斐然的大哥——君惬意! 



此人倒是个豪迈撒脱之人,不掬小结,与他非常谈的来,又因他曾救他一命,简直没把他当成亲兄弟,只差没有歃血为盟。 



正巧,第二天在客栈结帐的时候碰到了君惬意,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无钱付帐的窘境。 



一路上,对他百般照顾,听说他要到邙山游学,力邀他一起上路。不知自己是交好了运还是霉运,来到圣青王朝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这么 



多的事,多的让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压在他肩上的包袱让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山中不过住了短短十数日,他有些心烦意乱,山中老少皆因他是君惬意的救命恩人,对他是礼遇有加,其实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可看着山 



中这些纯朴的山民,还有刚刚认识的朋友,他实在是下不手了,每夜必摸着自己的良心,警告自己不要助纣为虐,不要让纯朴的邙山付之一矩 



。 



可君斐然在他肩上留下的字,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不仅是身体上的痛楚,还有夜间内心的煎熬,都令他痛不欲生! 



家中老父那张爬满皱纹的脸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时刻提醒着他并不是孤独一人,家中还有亲人在等着他归去,早些对爹爹发过的誓不能不 



作数。 



左右为难,盗图之事一拖再拖,幸好君斐然不在身侧,再加上他已经渐渐习惯每日发作的肩痛,相信有单墨在,爹爹也不会受多少苦难,他也 



图得一时心安,把盗图之事暂放脑后,过一天算一天,只盼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这日,君惬意命人请善悟到厅中赴宴,实在推拒不过,他只得动身。 



“兄弟,快来,我来介绍一位贵客给你认识,这位是冯柔柔冯姑娘。”君惬意见他进来,放在手中酒杯,上前两步拉过他,“冯姑娘听闻贤弟 



乃饱学之士,特来与你一会。” 



“单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左首一艳丽女子,头戴金布摇,身披桃红轻纱,肩头若隐若现,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角色。 



她那一双细长凤眼从上到下打量着善悟,眼中那丝媚意让他心生厌恶之感,他皱起眉头,冷着脸点了点头。这女子太媚,太妖,说来是以文会 



友,只怕另有所图。 



“嗯。”善悟冷淡的回应她的热情,选择了离她最远的位置就坐。 



“兄弟,听闻你还没有成家立室,不知他们这位冯姑娘可如你的意?”君惬意张嘴大笑两声,定晴望着他,好像等待着他的回答。 



冯柔柔倒是一副娇羞状,捂着脸望向另一边。 



“大哥,兄弟自由惯了,素来喜爱四处云游,不想受家事所累。”他起身换拳,摇头腕拒了君惬意的好意。 



眼见君惬意脸色一变,他立刻端起酒杯道:“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成家之事以后再说。来,为表谢意,我先干为敬。”辛辣的液体穿肠而 



过,腹中升起一股燥热。 



这酒好烈,与那日在皇宫内所饮之酒有着相同的味道,思之此,善悟又想起那家让他永世难忘的一夜—— 



“好,好,此事以后再提,今日只喝酒。”君惬意干笑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打了个哈哈。 



“不好了,不好了,君斐然带兵从山下攻了上来。”一名山中守卫气喘吁吁的冲进来。 



“当”的一声,善悟端在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心跳猛然加速成,身子歪了歪,差点倒在地上。 



君斐然为何这么快就攻打邙山?君斐然不是派他来偷图吗?为何如此性急的带兵攻了上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善悟呆呆的坐了下来,众人在他身边跑来奔去也没有发觉,只一心猜测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头,“单舞,快回房去。”他猛的回头,望向这只大手的主人。 



“大哥,我想去……”他定定的望着君惬意,这事他也得负一部分责任,他一定要去。 



“你乃一介文士,去也帮不上忙,这里有我们。”君斐然误以为善悟想帮他们,摇摇头。 



善悟心中感叹,多么从容,多么撒脱,此人绝非池中之物,难怪君斐然会视他为心腹大患!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豪气上涌,一腔热血迸发而出,善悟拍着胸脯嚷道。 



君惬意摇摇头:“听大哥的话,回房去,这里很危险。”他的眼中隐约闪现着什么,让善悟不太明白。 



君惬意不顾善悟的意愿,强行把他推入房中,转身拿起大刀朝外奔去,身材矫健,步伐轻盈。 



外面喊声震天,兵刃声一阵又一阵的响彻云霄起,战场离这里越来越近,他再也坐不住,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要找到君斐然,他要问他为 



什么贸然攻打邙山,就算他阴止不了战争,也不能让他残害山上的老百姓。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黄昏的日光照在土地上呈现出一抹金黄,远处还有打杀声,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这就 



是善悟眼中的邙山。血腥味扑鼻而来,残缺的四肢遍撒黄土,他立刻意识到死亡的可怕。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如此凄凉的一幕,心寒,心惊,心 



伤! 



他颤抖着身体,缓慢的伸出手在每一个人的鼻子前探了探。倒在地上的人都已经死了,有君耀国的士兵,也有邙山的穷苦山民。 



脚一软,他坐倒在地,望着遍地的狼籍,无力的对天长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或许他早应该明了,君斐然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王座 



,也不会放过君惬意!可他也不必如此,难道生灵图炭就是他想要的吗? 



“水……,水……”一阵低沉的呻吟声在草丛中响起,非常的熟悉。 



会不会是他认识的人?善悟飞快的从地上爬将起来,钻入草丛,只见半人高的杂草中躺着一具血淋淋的身体,他二话不说,抱起他伸手探向他 



的鼻间。 



“是你,怎么会是你。”善悟一脸惊鄂的抛开怀中之人,倒退三步。 



怎么会是君斐然?他不是应该带兵在前方攻打邙山吗?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作为一军之主帅,他怎么穿成士兵模样?一身军装,前胸一道三寸 



来长的刀伤,腿间、手臂、脸上鲜血遍布,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怔肿间,君斐然的手指动了动,开口呼道:“水……,水……” 



善悟上前一步,立刻又退回了原地,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 



都是他,全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若不是他派兵攻打邙山,就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情况。还有他肩上的伤,爹爹的性命,都是他一手 



造成……恨他,怨他,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善悟的眼前一片血红,紧紧的攒紧了汗湿的左手。刀,刀,他要一把刀,他要手刃这个害得他居无宁日的罪魁祸首。善悟张着双眼茫然的四处 



搜寻,不远处一把沾满鲜血的军刀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飞快的奔过去拾起刀冲向草丛。 



他要杀了他!寒星一闪,刀架在君斐然的脖子上,只要善悟甩手这么轻轻的挥,他就会身首异处,他也算真正的得到解脱。 



当善悟挥动手臂时,“当”的一声,刀掉在地上。一只不知名的东西窜了出来撞在他的手腕上,当他仔细看清时,才发现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一只野兔?道老天要救君斐然一命?他的眼前一片迷蒙!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再次举起刀,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不,他下不了手,他要是杀了他,与他这个杀了邙山人的杀人凶手又有何异?!心神剧烈波动,他硬是落不下刀。 



他伤成这个模样,为何那些士兵还在强攻不下?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徘徊杀与不杀之间,他矛盾至极。心中总是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叫 



他不要动手…… 



走吧,走吧,不要管他,顺其自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