锟铻宝剑耍得风雨不透,竟然已经将秦五包裹在层层剑影之下,秦五在剑影中腾挪跳闪,情形已是岌岌可危。
“他为什么不还手?”唐善暗暗纳闷。
“还手!还手!”看来杨腾比唐善还要心急,疯狂攻出宝剑,气急败坏的道:“再不出剑,老夫要你的命!”
“嗤……”一声撕裂的声响,秦五一个躲闪不及,左臂被宝剑划中,留下一条皮开肉烂,一尺有余的伤口。
“杨腾,不要逼我!”秦五似已震怒,吼喝声中充满了愤恨,“再若相逼,秦五可要还手了!”
“废话!再不还手老夫就杀了你!”杨腾浑身上下散发出邪恶的气息,狂声叫嚣道:“快快出剑与老夫一较高下!”
一声“轰”响,秦五的剑已经挥出,杨腾噔噔噔退后三步,一脸惊诧的看去。
门内旁观的唐善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秦五手中本没有剑,可他只是招了招手,这柄剑就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
这柄剑的剑柄握在秦五手中,护挡就在秦五的虎口之上,怎么看它也应该是一柄毋庸置疑的剑。
可这柄剑却看不到剑身,它的一侧被一条三尺长似幻似真的雾气所笼罩,而另一侧则是一条三尺长的火焰。即便它存在剑身,剑身此刻也已被雾气与火焰所掩盖,令人无法看透。
“不……不要……逼我!”秦五龇牙瞠目,手臂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就是风火剑?”杨腾欢喜之极,大笑道:“好!让我们真真正正比试一场!”他的剑已经刺出,一片散发着流光异彩的剑影笼罩在秦五的身前。
“我说过……不要逼我!”秦五的整张脸都已经变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呼之欲出。
“废话!”杨腾斥骂一声,散发着流光异彩的剑影突然变成数十冰泛着寒气的利剑,所指之处全是秦五的要害。
“滚开!”秦五带着沉闷的怒吼翻转手腕,扫出一剑。附在剑身上的那条雾气瞬时幻化成一只凤凰,带着鸣叫突出一尺。而那道火焰则窜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与凤凰纠缠在一起,随着剑身的舞动而发出咆哮。
凤凰与金龙所过之处,一柄柄泛着寒气的利剑立时破碎,随即消散。“铮……”的一声,杨腾的锟铻剑显露,但却已经翻滚在空中,“嗤”的一声扎在了地上。
杨腾的脸上尽是汗水,呆呆的站在原地,直着眼睛看去。
“嗷……”秦五极力昂起头,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他的脑袋开始变扭曲,猛的胀大了数倍,一个虚幻的熊首赫然出现。
谁都知道秦五还是秦五,他的脑袋也还是他的脑袋,绝对没有任何变化。可这颗虚幻的熊首却又像是真实的,而且还在张开大嘴发出低沉的吼叫。
“杀……杀……杀……”秦五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样,那是一头野兽在吼出人类的声音。
随着吼喝,他的剑开始挥洒而出。
一剑,杨腾的左袖已经被嘶鸣的凤凰扯去。
又一剑,他的右袖被金龙喷出的烈火点燃。
再又一剑,他的发髻被秦五劈散。
杨腾没有躲,他已经完全惊呆,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秦五当然在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又似乎在控制着已成幻像的野兽,否则杨腾的两条胳膊和他的脑袋早已被斩了下来。
“嗷……”又是一声吼叫,秦五掉头便去,“轰”的一声巨响,院墙竟然被他劈出一个三尺宽的大洞。
当秦五带着野兽的吼叫,拖着风火剑消失在唐善的视线的时候,唐善惊愕的对着他留下的一道道深沟以及黑炭似的炙痕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腾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喃喃道:“杨腾自今日开始闭关,潜心修炼御剑录。无极宫内大小事宜皆由六位长老全权负责,哪怕无极宫被毁,尔等也不许打扰老夫静修!”
“是!”围在杨腾左右的六名长老、高赐、关田齐声回应。
“回宫!”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杨腾浑身一晃,侧身倒下。盛万山将他接在怀里,急道:“天尊中了心魔,速速回宫!”
人去院空,院子里只剩下了拖着脚步,一步一顿,一步一顿,呆呆走上来的唐善。
堂内也只剩下一个人,怀柔郡主。
眼见杨腾负伤,霞儿伴随相护,陈珪、方琳陪在左右。三人都跟着无极宫的人马匆匆离去。
出了这样的状况,无极宫定然大乱,还有什么可玩的?
所以怀柔郡主留了下来,依偎在门边,脉脉的看着唐善。
或许她觉得眼前这个东西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要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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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三省动乱
翠玉赌坊的暗室里站着一个女人,黑色的紧身衣,玲珑的曲线,婀娜的身姿。
尹大坤刚刚进入暗室,猛的见到室内默默的站着一个女人,不由一愣。但他很快便恢复常态,微微一笑,道:“月瑶,你怎么来了?”
女人背对着他,闻声转身,正是影子门的门主月瑶。
“张四海已经被陆槐做掉了!”她的口吻有些严厉。
“我知道!”尹大坤有些得意。
“你知道?”陆槐并未返回,尹大坤却说他知道,月瑶显得有些意外。
“既然他可以一剑射杀翠玉赌坊的东家,那他杀死张四海也不是什么难事。”尹大坤道出了自己的理由。
月瑶叹道:“可你做错了一件事!”
尹大坤显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问:“我……做错了?”
月瑶的声音变得严厉,“主人给了你十五万两银子,就是要把这件事情伪装成一桩普普通通的生意。可你自作聪明,只给了陆槐一两银子,是不是?”
尹大坤点了点头。
“天涯已经对这件事有所怀疑,这种没必要的麻烦完全是你自作聪明的结果!”月瑶毫不客气的道:“主人对你的擅自决定很生气!”
“我只是想为主人省下十五万两银子!”尹大坤有些委屈。
月瑶教训道:“不错,你的确为主人节省了十五万两银子,但你却打乱了主人的全盘计划。为了对付万杀堂,主人已经精心准备了多年,就因为你此次擅自主张,主人不得不再次推迟将要对万杀堂展开的行动!”
“我……我……”尹大坤叹息一声,道:“属下知罪,请姑娘转告主人,属下没有遵照主人命令行事,甘愿接受惩处!”
“不必了!”月瑶无奈的摇摇头,道:“我来的时候主人已经特意交待,要我好生安抚于你,不许有责怪之意!”
“主人!”尹大坤单膝跪地,懊悔的闭上了眼睛。
“希望前辈……下次不要再自作聪明!”月瑶留下一声叹息,经由暗室的另一处暗门悄悄离去。
驿站,唐善屈身蹲地,手摸风火剑留下的烧炙痕迹,怔怔的发着呆。
“这个老头的剑怎么可以冒火?”怀柔郡主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惊讶,但却有些好奇。
“河南紧急公文,马上飞递,六百里加急!”一匹快马冲在驿站门外,马上的军士急声喝喊着。猛地,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怔怔的盯着院内如此一对俊男美女,呆在马上。
唐善在宫内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平日里所见无非三百、四百里加急的公文,六百里加急的马上飞递倒还是头一回听闻。
“河南发生了什么事?”怀柔郡主好奇的询问着。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的驿卒和驿丞呢?”来人面有疑色,好在他还认得唐善的绣春刀,而且看得出这把绣春刀绝非凡品,所以只是直言询问,未敢放肆。
“进来回话。”唐善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参见上差大人!”来人跳下马,奔入院内,拜在唐善脚下,急道:“山东青州矿工王堂、河南柘城盐徒师尚诏蛊惑乱民发动民变。王堂聚众万余,杀我指挥赵太等官员近百人、官军两千余,围攻东昌、兖州二府。师尚诏聚众数万,攻取归德府、柘城、鹿邑、太康等县。两股乱民攻取一府、两州、十八县,河南、北直隶、山东三省震动!”
怀柔郡主大惊,低声催促道:“速速回宫,禀报皇上!”
来人闻声一怔,惊声道:“朝廷还没有获悉此事吗?那……大人为何在此相侯?”
“废话少说!”唐善紧锁眉头,低声斥责,道:“后院取马,我们速速回京,入宫面圣。”
来人大惊,失声道:“这是发给兵部的公文,不是上奏皇上的奏折。”
“三省震动,事态严重,直接奏禀皇上便是!”唐善也懒得解释,催促一声,“快去换马!”
三匹快马,四蹄翻飞,沿路狂奔。
前路拐出一队人马,马是膘肥体健的军马,马上之人却是农夫打扮,手中所握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单刀。
整队人马停在路中,向着唐善三人张望。
有人道:“还好,总算把他们截了下来!”
“乱民!”唐善脑中泛起两个字,勒马缓行,临近在三丈外,放声询问道:“锦衣卫正五品仪卫在此,拦路者何人?”
“锦衣卫的番子?”有人低声惊叫,一众人等面面相觑。
“管他是什么人,截下奏急的公文再说。”一个强壮的汉子打马窜出,挥舞着单刀冲上。
他只是个身体强健的农家汉子,并不懂得武功。唐善挥出一拳,只一拳,他的咽喉已经被唐善击碎,咕噜一声翻倒马下,立时没有了气息。
“大伙一起上,只要拿下公文,就可以为师大哥多争取十数日时间。”听他们的叫喊,这些人该是河南柘城盐徒师尚诏的属下。
唐善冷哼一声,道:“乌合之众,岂能成事!快快下马投降,本官可以饶了你等的性命!”
“他只有一个人,大伙一齐冲上去,一人一刀也就把他砍了!”有人在挑唆,“杀!”一声叫喊,十余骑齐齐冲出。
唐善挑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不屑的道:“无知鼠辈,自寻死路!”
他只是探出右臂,一身劲力直透指尖,五根手指宛如五柄锋利的小剑,飞快的转动起来。眨眼间,冲上来的十余个人尽被折断手腕,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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