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知道了,他还会喜欢吗?
陈小明点点头,却坐直了身子重新注视她,对面的女孩依旧清新可人。陈小明道:“不
错!很好!我们很可以做朋友!我相信你也是会愿意和我做朋友的。”
李若鱼眼睛亮了亮,却没答话,等着他继续。
“我对‘朋友’的理解是这样的,”他继续道,“当然首先,我刚才说的‘朋友’并不
特指男女朋友,而是指最广泛意义上的朋友。──这你一定会愿意的对不对?其次,朋友当
然是要两个人意气相投、志趣相投才能成为朋友的,判断的依据,当然最终只能是两个人自
己承认是不是朋友。”
“如果一个人说是,一个人说不是呢?”
“当然不是!否则不就乱套了?我说林青霞是我朋友,她就是我朋友了?我说阿诺施瓦
辛格是我朋友,他就是我朋友了?”
“也就是说,朋友是只能个人自己承认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朋友是随时可以被否定的?上一秒钟他还是你的朋友,下一
秒钟就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不是你的朋友了,是不是这样呢?”
“这──原则上,应该是这样吧。”陈小明有些疑惑,如果是长久的男女恋人也可以这
样吗?还是应该这样。也只能这样!难道还要他人来判断他们是否有感情了?这太可笑了!
不过,那么夫妻呢?夫妻之间也能因为一句话而分手吗?陈小明不得不补充道:“除非,他
们之间还有其它因素。”
“什么其它因素?”
“也不应该有什么其它因素?朋友就是朋友,大家愿意做朋友就做朋友,相互帮助,就
这么回事么!哎,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啊?”
李若鱼却不答话,而是重新开始看他。看她认真地看他,陈小明不禁做了个古怪的笑
脸,逗得她也笑了。她答道:“愿意。不过,照你刚才的说法,这个回答可能已经没有多大
意义了,因为我随时可能说‘我们不是朋友了’而废除我们的朋友
第八章
“哦!快七点了。我要走了。”李若鱼看了看表道。
“你们约好七点吗?他到楼下找你?”
“嗯。”
“笨小鱼!那你也应该晚一点啊?晚几分钟?”
“不。我喜欢准时。”她简单地说。她有些懒,不想多说。
这回两人是一起去看肖雨提议的电影。是李若鱼建议的,陈小明立刻接受了,虽然陈小
明搞了两张舞票,本打算带她去跳舞。
看电影时陈小明坐在李若鱼右侧。他先是轻轻玩弄她的右手,看她似乎并不在意,他又
开始轻轻抚弄她的腰背及左手臂膀,并把她揽向自己身边她也就乖乖地微侧着身靠着他,两
只眼睛却仍大大地看着银幕。他始终未触及她的大腿及胸脯虽然他心里确实想这么做。如果
他那样做的话她倒是很可能会拒绝的,他对她腰背的抚摸已使她很有感觉,她已不能再让他
抚摸自己的大腿及胸脯了。
电影结束后她朝他嫣然一笑然后把他的手从她身上拿开。两人手拉手出了影院。却听身
后有人叫道:“Hay!小鱼?”李若鱼回头,却是肖雨,原来她喜欢看这部电影,干脆一个
人来看了。
“果然是你啊!你这坏鱼?重色轻友!”她追上前道。
陈小明还不认识肖雨,但立刻猜到她是小鱼的朋友,说不定今晚还曾约小鱼一起来看这
场电影,却被自己取代了。听她说什么“重色轻友”他并不生气倒觉得有些有趣,于是接
道:“哎,你搞错了!她这是‘重友轻色’,我是友,你是色。”
肖雨一怔之下,想想似乎也不错。李若鱼则立刻总结了一下,对于我来说,小明是色肖
雨是友这话现应这样理解。却道:“干什么啊!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嘛。我已先和他(陈小
明)约好了。”
肖雨现也已想通,但也不再继续,而是打量陈小明道:“你是?”
李若鱼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陈小明,”她拉着陈小明的手对肖雨道,“建筑系
90届的,和我们一届。”又拉住肖雨手对陈小明道:“这是肖雨,中文系的,是我最好的
朋友。”
两人相互致意。三人一同有说有笑地向学校走去。电影院在学校附近,三人都没有骑
车。
回宿舍后肖雨问:“以前没见过他么?刚认识?”
“是。”
“不想问问我我觉得他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直接说的。”
“这回你聪明过头啦!”
“那我现在问你了。”李若鱼确实有些好奇。
“怎么说呢?人长得挺漂亮,像那种‘奶油小生’、‘小白脸’,听他说话倒很聪明。
不过,总觉得,像个小男孩似的。”
“你是说他不够成熟是吧?”她点头道。
“啊对!”
“你看我成熟不成熟?”
“这──”肖雨想了一下道,“你也不成熟。我和小玉都认为你一点也不成熟。像是,
一直养在真空当中的小女孩。不过,……”
李若鱼不答,却用眼睛提问。
“我倒觉得你有时候好象挺成熟的。”
李若鱼一笑,道:“你认为你自己成熟不成熟?”
“我当然相信我已经成熟了。”
李若鱼转而道:“那就是说,你应该可以恋爱了?”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继续,因为
她觉得成熟不成熟这种问题并没有多少讨论的意义。
“是啊,不过还没有合适人选。”
“不过,也不必急着长大。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年龄是最好的年龄,我只希望我永远也长
不大。”
“那当然。不过我们总要长大的对不对?”
“我知道。”
两人静了一会儿,李若鱼道:“我怀疑,你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奶油气才觉得他不成熟
的?”
“也许我的想法是错的。人的内在与外表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就像丑陋未必是坏人,漂
亮也不一定笨,否则的话,你我不都是笨蛋了吗?”
“是!不过,应当承认,人的外表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人的内在,人毕竟是一个有机
整体。当然,这种联系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这很可能跟算命一样:也许,人的命运是和他的
生辰八字、手相面相有一定联系,但关键是我们不清楚其中的联系是什么。这大概是人们最
常犯的一种错误了。”
由于正处于期末考试阶段,双方功课都很紧张,两人除了偶尔周末约会之外关系并不算
热。考试结束后就立刻是假期,李若鱼的父母要她回去她上次放假就没回去这次觉得一定要
回去了,陈小明也得回老家无锡。当然是陈小明送走的李若鱼,他希望能在考试后和她轻轻
松松多呆几天。两人在车站分手时也并未恋恋不舍,事实上陈小明在送她走时更有一种送他
一位很要好的同性朋友走的感觉,李若鱼则笑嘻嘻的,她想反正总要走的反正总要回来的,
如果我真的和他好的话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当两人再一次相会在校园里的时候两人却都有一种双方似乎已是老相识甚至已相识了
几百年的那种感觉。在那一瞬间他很想把她抱进怀里但看她那对柔柔挺立的乳房却又止住
了,尽管他相信她也是会允许甚至欢迎他这样做的但他总觉得似乎还要经过她的明确同意才
行。随即他又想要她明确同意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但此时激情已经过去。李若鱼
则一笑道声:“你好!”
两人晚上约会的时候陈小明也没有机会,他们又去了那家咖啡屋。
“云贵高原好玩吗?那儿好象有个火箭发射中心,你爸妈是在那儿吗?”
“是啊。”
“听说现在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是这样吗?”
“好象是这样。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一个国家的人们普遍都觉得搞科技没有什么前
途的话,那么这个国家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前途了。”
“太夸张了吧?”
“太夸张?我倒觉得我的说法还是比较保守的。”
“我是说你。”
“我?”
“你太深刻了。”他叹气道。
“我只不过说了一句我说了没用的话而已,这就能说明我深刻吗?”
“能。如果你这句话不是从其他人那儿听来的话。”
“这倒不是。你是说我聪明过分了吗?”
“有点这种意思吧。”他笑道。
“你不是说我们要做最长久的朋友吗?”回到家后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她与陈小明的关
系,她决定把自己的思想尽量地让他知道。无论他可能作何反应,她要让他知道。如果他能
理解我,那么我至少多了个知心朋友;如果他不能理解我,那么我最多与他分手。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陈小明道。又道:“哎,那你爸妈现在后悔了吗?”
“不知道,我没有问过他们。也许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们当时也是为了能分在一
起。”
“他们上的是哪所大学?”
“就这所大学。”
“真巧。现在女儿再继续父母的故事?不过,你毕业后不会去支边吧?”
“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还太早吗?”
“倒也是。哎,你专业定下来了吗?”
“科技英语。这其中也有你的建议。所以这次我请客。”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陈小明接受了她的说法。
不过陈小明很快就有机会占她便宜了。那是在校园九月的一个林子里,陈小明搂着她的
腰慢慢把她拉近,看她眼中毫无反对之色,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把她抱进怀里。但他抱
得并不紧,他不知道多大力量会弄疼她他只能尽量地轻,当然他也并不觉得很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