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牢牢抱住她,开始移动,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他每向前戳一次,她就把枕
头抓得更紧,臀部也随着他的节奏转动。
她蠕动着,呻吟着,头左右摆动,快忍受不住。
“噢,天,杰克……”她在他上面扭动身体,等待他的解放。
他将她拉过来,脸埋在她的酥胸前吸吮她的乳头。她抖着手抱住他的头,大口喘着
气。
“噢,天哪,噢,天哪!”
她尖叫一声,一阵快感通过她全身,泪水刺痛她的眼睛。
杰克作最后一次深而用力的挺进。他牢牢攀住她,呼吸急促,低低唤着她的名字。
黛丝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在他身上。
他们静静地躺在那儿良久良久。杰克搂着她,抚摸她的秀发。黛丝偎依在他怀里。
他缓缓面向她,以一个手肘撑着头部。“丽莎?”
她抬眼望进他眼眸深处,立刻感到浓浓的爱意。“嗯?”
他低头吻她。这个吻不包含激情,只透露了承诺,承诺着未来和水恒的爱。“我在
穿着开裆裤时就已经爱上你了,但从未像此刻爱你这般深。”
黛丝热泪盈眶,喉头哽咽。她知道她什么也不必说,但她非说不可。有此请她——
葛黛丝,不是雷亚丽——非说不可。如果这地诰引起问题,或是要求解释,或是把时空
延续弄得一团乱,她也要以后再处理。现在她想说出等待一生要说的话。
她抚摸他的脸。“在我小时候,我常梦想有个人完全属于我,有个人会牵着我的手
检查床底下有没有怪物,有个人会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安全。每天晚上我都对着月亮许愿,
等待着。”她吻他一下。“我爱你,雷杰克,打从我还是个小女孩就已经爱上你了。”
她知道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她的确已爱他很久了。她以前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
他家居何处,但这些只是细节问题。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刻,这个男人。
“谢谢你,卡萝。”她说。
“你说什么?”
黛丝笑笑。“没什么。现在,好好利用一下你强有力的臂膀抱住我吧。”
他咧嘴笑道:“乐意之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真是如梦似幻。白天杰克辛勤工作,晚上则在邻近牧场上搭营而
宿;黛丝白天清理屋子,照顾凯伦,跟女儿玩在一起。白天她并不介意杰克不在,因为
牧场上够多琐事待忙,然而夜晚就不同,似乎更漫长了。
在清洗及收拾好碗盘,并且教凯蒂识字之后,整个夜晚便空下来,黑暗寂寞又充满
各种声响。地躺在床上,想着杰克梦着杰克渴盼着杰克。
他听见吉姆在对他说话,声音却像在千里之外。
杰克的手肘拄在独木舟的边缘,略略向后仰,小心不使独木舟摇晃。春日炎热的阳
光晒在他脸上,使他全身热起来,眉梢渗出了汗水。
他闭上双眼,享受和煦的太阳光。明天晚上他就可以回到妻子身边了。整整一星期
睡在谷仓中,在别人家里自卑地吃着饭,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家。
这个字撩弄起数十个景象:丽莎带领全家在用餐前祈祷,凯蒂一字一字慢慢念着课
本,维娜向父亲投以温馨的笑容,丽莎喂鸡,丽莎出浴,丽莎在床上。
丽莎。
他长叹一声。聆听潮水拍打舟侧的声音。他这辈子从未这么充实这么充满希望过。
多年来他头一次开始再度信任自己,这种感觉真是美好。
“杰克,杰克?”
杰克这才从白日梦中醒来。“呃,对不起,吉姆,你刚才说什么?”
吉姆把桨拉出水面,横放在面前,疲惫地吁口气,向杰克笑笑。“我说轮到你了。”
杰克抓起桨,挺直背脊,把桨放入水中,把独木舟掉个头,循着吉姆方才划的方向,
朝远方绿色的一块陆地前进。这座岛叫温哥华,他们要到那边出售货品。
“杰克,我不是爱啰嗦的人,不过我得说你最近改变了很多。”
杰克眯眼看看太阳,把帽子往下拉。“是啊。”
杰克看得出来吉姆在等他说明,便深深吸口气说:“我和丽莎过去是有点问题……”
他见吉姆一脸诧异,便忍不住笑出来。“你以为我不会开口说明吗,吉姆?”
“我认识你很久了,老实说,你居然会开口,我真是很意外上吉姆自口袋中掏出一
根牙签叼在牙间。“世上只有爱情会让男人发出会心的微笑。”
“是啊,我……我这个星期好想念她。”
“嗯,只可惜我们只能及时赶上羊毛季的舞会。”
杰克突然心生恐惧。他凝视蓝黑色的波浪。“我忘了舞会的事。”
“这回你要去吗?”
“我想在去年七月四日的舞会之后,我已经成为不受欢迎的人物。”
“噢,杰克,那已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了。此外,那次你大概是积郁过久,举止才
会有点疯狂。这又如何?钟贺特在多喝几杯之后还不是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给你自己
一个机会吧。”
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吧。
杰克紧抓住桨。这句话听来好温馨。
“丽莎和孩子”定想去。”他自言自语道。
吉姆说:一定的。说不定蜜娃和丽莎现在正在想要穿什么服装参加呢。”
杰克想像告诉丽莎要去参加舞会时的表情,嘴角立刻浮现期盼的笑容。
这是崭新的开始。
黛丝挪动一下身子,把凯蒂改放到左腿上。她们面前的餐桌上摊着课本。苍白的烛
光洒在泛黄的书页上。
之但个字母是什么?”凯蒂指着句子的第一个字母。
凯蒂的手肘放在桌面上,一手捧住下巴。“我想是?,或是?。”
黛丝摸摸她的头发。“暗,你看。”她在空中画了一个大B。
凯蒂很专注地看。“是B?”
“很好,再来呢?”
黛丝抬眼望向客厅。维娜正坐在沙发上俯身看她的一件旧衣裳。
“如何了,维娜?”她轻声问。
维娜抬起头来。即使是隔了一段距离,她也看出维娜眼眶红红的。“不太妙,这件
衣服太旧了”黛丝深表同情。她知道女孩第一次参加舞会很在意服装,但她也爱莫能助。
她不会缝纫,此外家里没有布,也没有时间了。她们甚至不敢肯定杰克会让她们参加舞
会。
“我真希望我能帮得上忙…”
维娜望着黛丝。“你……你当真认为爸爸会让我们去?”
黛丝紧张地舔舔嘴唇。“希望如此。可是你爸对此事的……感受份外不同。我想他
心里很害怕,我不愿逼他。”
维娜苦着一张脸。“我知道。”
黛丝想挤出开心的笑容。“说不定会发生令人惊喜的事喔!”
维娜抑郁地叹口气。“反正我也不会跳舞,说不定会出洋相。”
黛丝瞅着维娜。她一直努力想把衣服补好,却对前往参加不抱任何希望。
求求你,杰克,别让她失望,黛丝暗暗祈祷着。
次日傍晚,杰克回到岛上,荷包满满的,而韩吉姆的谷仓中则放了满仓的日用必需
品,这是拿羊毛交换来的。
他在路上遥望家。他的房子在薄暮中有如一颗纯白的珍珠。
他把包里紧抱在胸前,开始放开脚步慢跑起来,气喘吁吁地转过最后一个弯,跃上
门廊,冲进厨房。
“杰克?。”丽莎急急转过身来。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难以言喻的欣喜。她提起
裙摆奔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杰克了心巴望的就是这种欢迎方式,他丢下包里牢牢抱住她转圈。
“噢,杰克,”她抬眼看他。“我好想你。”
他亲吻她丰润的红唇。“我也想你。”
“爸爸?。”凯蒂也跑了过来,加入他们的阵容,三个人抱在一起,转着圈笑着。
杰克拂开凯蒂脸上的发丝,亲一下她发红的脸颊。“嗨,小凯蒂,我好想你。”
她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着说:“我也是。我告诉你喔,妈咪今晚把晚餐烧焦了。”
她咯咯笑着。
杰克想保持严肃表情,嘴角却不慎牵动了一下。“真的吗?嗯,那么咱们必须处理
一下”丽莎抬眼看他。“你……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他舔舔嘴唇,眼中充满承诺。“我不知道,我们要想出……合适的方式,教你扑灭
火苗。”
她含笑说:“我得先生火才行。”她的手滑至他的大腿。
他笑了。“那边绝对没问题。”
维娜抱著书走进厨房。“妈咪,我——”她一见到杰克使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随即
消失。“爸爸。”她想走上前去,却又停下脚步,紧抓着手上的书。
杰克见她迟疑,就好家挨了一个耳光似的。她们当中最困难的当属维娜;她见过太
多地的失败和软弱,她大半辈子都在怕他。
一个大男人要如何对天真的孩子说“对不起”呢?道歉够吗?多年的疏忽可以就此
原谅吗?
杰克咽口气,真希望自己是擅于表达感情的人。他好想对她说:“嗨,维娜,我好
想你。”但是他的喉头就像梗住似的。
“嗨,维娜。”他终于开口道。
她讶异地眨眨眼。“嗨,爸爸。”
“我带礼物回来了。”
“真的?”三个女性同声问。
杰克弯腰拾起三个纸包,把两个小的交给凯蒂和丽莎,再把大的交给维娜。
三个人急急走到餐桌前开始拆礼物。
凯蒂拆开礼物,里头是个漂亮的洋娃娃。
她欢呼一声,紧抱住宝贝,转身扑进杰克怀里。
“谢谢你,爸爸,噢,谢谢。”
杰克搂了她一下。“不客气,宝贝。”
“杰克!”
听见妻子敬畏的口气,他抬起头来。
丽莎自盒中取出漂亮的珍珠项链。“噢,杰克,好漂亮。”
他含笑看着她,然后又紧张地瞄维娜”眼。她正咬住下唇,小心地拆开包里。
她拆下纸,立刻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点点头。
她嘴角浮现兴奋的笑容。“噢,爸爸。”她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