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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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人-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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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拉也垂下了圆布,冷笑着。孩子们变得烦躁起来。他们饿得用小叉子敲着小盘子。 
  “我们至少可以让老奶奶一起坐在桌子旁。”伯尔克先生一边提议,一边擦掉眼镜片上的雨水。“既然没有男人和动物,那么至少得有个老奶奶。我们妇女需要鲜明的陪衬。”我的上帝,我想,《我们妇女》真是无聊。 
  和我们一起冒雨坐在绿篱笆前的黄色床单旁边,这个主意使阿尔玛·玛蒂尔心花怒放。她可不想错过这个向公众显示家庭团聚的大好时机。她立即开始整理头发。 
  “我早该去做头发了。” 
  我迅速考虑了这个变化的后果。让阿尔玛·玛蒂尔作为老奶奶出现在早餐照上!这简直就是向全国公开我与埃诺的订婚消息。这简直会让维克托心碎的。我也一样。 
  “温克尔夫人可不是我家的老奶奶。”我立即回答道,“她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慈祥的邻居……” 
  伯尔克先生要用那只与桌布配套的枕套盖他的照相机。 
  帕拉放下大圆布冲进屋里。我匆匆瞄了一眼手表,已经三点过五分了。 
  当务之急是,你该让帕拉下班了! 
  “帕拉!”我喊道,“您现在可以走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扔下您不管吗?”帕拉反问道。她把枕套递给了伯尔克先生。 
  “好了,现在我们得赶快拍几张漂亮的相片啰。”摄影师喊道,“我的相机全湿了!谁愿意一起来照?”从视觉效果上看,穿蓝色汗衫的伯克先生是很适合上镜头的。维利开始还以为是黄色的,惹得大家又笑了一阵子。 
  但是,伯克当然不能上镜头,否则他就会被人误以为有好几个孩子了,哈哈哈。 
  “我可以给埃诺打电话。”阿尔玛·玛蒂尔热心地说,“他五分钟就能到。” 
  我还没想清楚该怎样摆脱这个麻烦,我那可爱的维利却帮了我的忙。他已经安静地坐了好长时间,再也忍不住了。小家伙不知道他的鸡蛋只是道具,贪婪地抓过鸡蛋,在桌布上敲开,黏稠的蛋液立刻从蛋壳里流了出来,流到黄色的床单上,弄到了精心摆放的一部分早餐上,维利的新T恤衫当然也难逃厄运。他吓了一跳,大哭起来。这可怜的小家伙怎能分辨出表象与事实呢? 
  这时,弗兰茨也正好兴致勃勃地拿起了鸡蛋,一看到这情形就恶心得松了手,手里的鸡蛋掉了,另一半床单也完蛋了。 
  两个孩子的手上和膝间都是鸡蛋黏液。阿尔玛·玛蒂尔笑得死去活来,帕拉和我也一样,笑得都直不起腰了。我们各自抱起一个孩子,帮他们把弄脏的地方擦了擦。伯尔克先生和伯克先生束手无策,他们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场面。《我们妇女》可不想在我们的妇女杂志上看到黏糊糊的鸡蛋和哭叫不停的孩子!这些情况《我们妇女》可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的! 
  帕拉和阿尔玛·玛蒂尔领着孩子去了地下室。伯尔克先生收起了照相机。伯克先生把圆布折了起来。在屋内照相用闪光灯就可以了,不需要那块圆布了。 
  伯克先生开始了他的采访。他没完没了地提了好多问题,开着他的采访机,还做笔头记录。我心情很舒畅,给他讲我生活中的趣闻轶事。伯克先生笑个不停,有滋有味地听着。 
  过了一阵子,威尔·格罗斯从工作室里出来,很费事地为自己弄了杯浓咖啡。 
  “你们是哪家杂志?”他不高兴地问道。 
  “《我们妇女》。”伯克先生和伯尔克先生同时答道。 
  “有关那部电影的情况你们不能写!”威尔说。 
  “为什么不能写?”我有些吃惊。这样的广告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对我们有好处。 
  “只要你们还没有采访我,有关那部电影的情况你们就不能写。”威尔坚持道,“一句话也不能写。” 
  “我们这是对弗兰卡·西丝的一次专访。”伯尔克先生客观地说,“她写了一本畅销书,我们妇女读到了它,我们妇女以后也肯定要去电影院。” 
  “关于弗兰卡·西丝的事您可以随便写,”威尔摆出一副施舍者的面孔说,“可是一句也别提我的电影。我将自己决定做电影广告的时机。” 
  这时候,帕拉领着维利出现在楼梯上。 
  “格罗斯先生,温克尔夫人和我约好了现在去理发店!” 
  “为什么非得现在走?”威尔冲她喊道。我也有些震惊,帕拉刚才不是对我说过,她不会扔下我不管吗?至少阿尔玛,只要牵扯到我们的事,她总是有时间的! 
  “我们几周前就和拉罗发廊约好了。”阿尔玛的语调让人明显感到有点幸灾乐祸。“如果我们错过这次约好的时间,那么在复活节前我们就约不到时间了!”帕拉非常遗憾地点头赞同。 
  离复活节还有四个星期呢!我茫然地来回看着她们俩。 
  阿尔玛轻轻眨了一下右眼。 
  难道是我搞错了吗?我看着帕拉。她的右眼也眨了一下。 
  突然间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她和阿尔玛的意图。 
  “再见!祝采访成功!”阿尔玛喊道,帕拉朝我的儿子们俯下身去。“你们的爸爸现在和你们玩,这不好吗?” 
  “噢,太好了!”弗兰茨和维利喊了起来,激动地在走廊里蹦来跳去。 
  “多好的一家啊!”伯克先生说,“太可惜了,我们不能给他们照相了!” 
  “我们给女作家照几张也就行了。”伯克先生说。 
  “可是您可别写我的那部电影。”威尔威胁地嘀咕着。他生气地把咖啡壶啪的一声放进餐具柜。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那两个可爱的小精灵也飞走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还真担心孩子们会来缠我。可是帕拉事先就给孩子们打过“预防针”了。 
  “爸爸,爸爸!走吧,跟我们去玩!我在地下室里有一个玩具飞机!它会飞!我是飞行员,你是唐老鸭。” 
  于是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威尔拉着他两个儿子的手和他们走了。 
  到地下室里去了。 
  这是我所见到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松了一口气,靠到沙发上,请两位先生自己倒点新鲜咖啡,接着采访。 
  当伯尔克先生的照相机和闪光灯暴雨般包围着我时,我特别开心,很自然地冲着镜头微笑着。 
  我想,无论什么情况下总会有正义之类的东西存在的。《我们妇女》只需要在有时候促进促进这些东西而已。 
  威尔现在陷入了一个严重的危机。 
  不仅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就为自己和孩子们创造了一种新的生活。也不仅因为我写了本畅销书,可以自己挣钱生活!我现在受到了公众的关注!弗兰卡·西丝,独立抚养两个孩子的母亲! 
  工作是在完全和谐的气氛中开始的。 
  我们又坐在工作室里,撰写我们共同的剧本《独身幸福》,处理整部电影中最困难的场景:分娩。 
  威尔端着咖啡杯坐在沙发上,表演着这个场景中疼痛的呻吟声,让我把他做的和说的在电脑上用流利的德语表达出来。 
  “护士,我要生了。”他呻吟着喊道,“有阵痛了。” 
  我停止了打字。“阵痛在分娩前四周就有了,”我说,“那时还用不着叫护士呢。” 
  “我是这里的导演。”威尔说,“护士,给我拿一块冷的布来!” 
  “这个我不写。”我说。 
  威尔根本不想改动他那做作的稿子。他忘我地端着咖啡蜷伏在沙发上,绷紧因疼痛而变形的腿,呻吟着。 
  我在一边同情地看着他。 
  “疼吗?” 
  “疼得要命。”他呼吸困难地咕哝着,“快叫我的丈夫!” 
  “您丈夫和多罗塔娅还在床上呢。”我冷冷地说,“如果您能把咖啡杯放下来,我或许可以帮助您。” 
  威尔受到侮辱般地坐起来。 
  “如果你想独自写这场戏的话,那就请便吧!我可以到外面去散步!” 
  “那好吧!”我息事宁人地说。 
  “我决不会冒险在没有艺术指导的情况下去写一场戏。像分娩这样的题材我可能经验多一些!” 
  威尔坚持认为,在观察分娩方面的经验谁也不如他。 
  “反正有一次我就在旁边。”他自夸道,“助产士后来对我说,如果我不在旁边的话……” 
  “那么孩子到现在还在肚子里呢!”我补充说。 
  威尔感到受了侮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那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在那里晕头转向、什么也不知道时,我是唯一保持镇定的人!医生事后说……” 
  “最好是你自己生这个孩子!” 
  “好吧,”威尔说,“我现在得给你说说。仅仅因为你写了这本愚蠢的书,仅仅因为你是女人,你就认为,你在这儿什么事都可以说了算?”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突然又大声说:“我正在考虑更改片名的事。《独身幸福》,听起来太无聊了,简直空洞无物。我在想一个有艺术魅力的名字,像《查洛蒂的故事》,或者是……当然我们也要改掉查洛蒂这个名字,否则这个故事就会自动和你联系上了……你书中的那个阿姨叫那个名字也就可以了。我要为片中主角想一个富有魅力的名字……伊丽莎白,对,伊丽莎白。这确实是一个有时代气息的名字。你得明白,晚上往电影院跑的都是那些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片名一定要吸引人。要有魅力,要容易记住。” 
  可是我却很固执。“《独身幸福》是再适当不过的片名!” 
  “不,”威尔非常激动地喊道,“影片必须有一个智慧的包装,片名就是名片。你就不懂这个。” 
  我不知所措地呆望着他。改片名? 
  这就意味着没有人能看出电影和书之间的关系! 
  这正是威尔所解释的看法! 
  多么卑鄙阴险的诡计! 
  无耻小人的报复! 
  他在我心目中已经一钱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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