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李琰激动不已,从未对自己做过的事做任何辩解的他,如今为了凤奴,终是放下了自尊。
他在乎凤奴!
他希望凤奴不要再拒绝他于千里之外,他想就此紧紧地抱住他,并且大声地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可是究竟为什么凤奴就是不愿意放开心胸相信他?
为什么他们非得近在咫尺,但却又总是感觉如此地遥远?
“就算如此,也与你无关!李琰,你别想因此脱罪!”
李琰的举动让凤奴感到震惊,这才知道自己真的伤到了李琰。
真情至性的男儿对他是如此的坦诚,凤奴很想相信他,但是
当初若不是李琰对他做过那种事,他又何尝想这样伤害他?
他是男人啊!
一个男人让人那样的对待,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啊!
要他如何不恨?
凤奴让恨意激红了眼,不禁流下眼泪,他咬牙切齿的说:
“李琰,你那么对我,我恨不得你早一点死……”但凤奴说出口的恶毒言语却十分凄楚哀伤,几乎令李琰瞬间心碎了。
李琰只能紧搂着凤奴尽管他不断地挣扎,但他仍旧不愿放手!
“如果你真是那么恨我,凤奴,我愿意把我的命给你。”
见着凤奴惊愕的目光,李琰再道:“但是明年春天我国五十万大军就要齐声讨伐高句丽,此行不能没有统帅将领,我必须亲征。”
“攻打高句丽?”凤奴抬起泪眼问道。
难怪李琰的兵马大营里会集结那么多的人,他还亲身到兵营去议事,原来都是为了战争。
“是的,所以……”李琰轻轻拭去凤奴脸上流淌出的眼泪,“凤奴,我将我的性命寄在你这儿,两年之后,你可以来索取我的性命,我会很高兴死在你手里。”
凤奴一听,登时不悦,“李琰,你就这样有把握你不会战死异地?”
“没有十足的信心,我不会让我的将士们白白送命;两年后,王必定凯旋而归!”李琰说着这句话时的表情是绝对的肯定。
“无凭无据,我要怎么相信你的鬼话?”凤奴愠声道。李琰这么说,看来他短期内根本杀不了他。
“凤奴……”
李琰自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交到凤奴手上。“这块玉佩以及这字条就是王的信物。有了它,将来你要杀我轻而易举,我绝对不会逃避。”
将玉佩戴在凤奴的颈子上,李琰再摊开字条,让他看看那白纸黑字的承诺
王李琰,生死归由凤奴,其命任其自取,绝无贰言。
李琰苍劲有力的大字写在白纸上,定下两年后许命的契约。
抹掉眼泪,凤奴晶亮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李琰,半晌后才对着他说:“我会记得你说的这句话!”
凤奴收下那张纸,牢牢地记在心上。
“凤奴,我为我先前做的错事与你道歉,当时情况实在情非得已。”李琰的说,他深觉对凤奴是歉疚不已。
故意当作没听到李琰真摰的表白,凤奴转开脸,表情依旧是冷漠。
“你用你的命来抵了,李琰,这种虚伪的谎话我不想听,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吧!”
李琰闻言,就算再不舍也得放开凤奴,但手上忽然消失的触感,失落的他感到内心揪痛着。
可是,一想到两年后凤奴会为了杀他,而让自己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时,李琰竟有赫欣然。
不久之后,两道身影自梅林的深处消失。
而他们也同时发现梅花芬芳的香气,早已将彼此的心给吹得逐渐紊乱了…… 第七章
离开了傲梅苑,凤奴与李琰骑着身形迅捷的骏马疾火,一路狂奔回京城。
出城一趟,才短短几天就发生了不少事,其中有着惊奇,也有着感动,凤奴想着李琰方才对他说的话,心里面对他的反感着实有些动摇。
身分尊贵的王已亲口信誓旦旦地对他说明,他不是杀昆叔的凶手,还承诺两年后要自己前来索命,凤奴虽刻意佯装冷漠,但心中却一直想着这句话。
他要否该相信李琰,以及他对自己的心意?
自那次事件之后,李琰对他的确是止乎于礼,若自己不愿意,他连碰都不敢随便碰他一下。
只是他选择了逃避,逃避李琰轻易打动他的心,因为只要一想到昆叔的死,凤奴心里难得的舒缓,便又会抑郁起来。
但若是不谈过往,李琰的确是名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坐在疾火背上,让李琰搂在胸前的凤奴悄悄地抬起头来,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注视他的脸。
浓密的剑眉、挺直好看的鹰鼻、炯炯有神的双眼,刚毅的脸部线条是一张傲然王者的容貌;李琰虽然英俊,但也非常严肃,他过去从未有机会仔细看过李琰的样貌,也不想去看,像是故意要抹煞李琰的存在似的。可此时的凤奴却望着前方的视线拉脸发着楞。
凤奴就这么情不自禁地看着那一只凛冽的眼眸,在李琰将眺望前方的视线拉回,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凤奴诧异地发现他眼里原先的刚烈,竟在刹那间化为柔情……
那是多么直接又浓烈的情感……
猛地一震,瞬间发现李琰也在看着自己,凤奴红了脸,赶紧慌张地转过头。
他在做什么!竟然如此失态
竟呆楞地看着眼前这名他应该深感痛恨的脸,还莫明其妙地感到心悸?怎么会这样?
凤奴抿起唇,脸色又见阴暗地不发一语。
而李琰注意到了凤奴的异状,也见着了凤奴在望着自己时忽明忽暗的脸色,李琰心里顿觉怅然。
凤奴执意要走,他却连能留下他的借口都没有,就算是执掌国家军机大政的王那亦如何?
毕竟也是名连自己所爱的人都无法留住的失意人罢了!
“凤奴,待在我身边,让你……那么痛苦吗?”
那份折磨着凤奴的痛苦,亦同样让他抑郁至极。
此时此刻在他眼前的不再是往昔那不可一世、刚强坚毅的李琰,而是个渴望着爱的男子。
凤奴让这样脆弱的李琰给震慑得不能自己,他着实慌了起来,竟忘了要以惯常冷漠来面对他。
“我……”
凤奴才想要对李琰说些什么,突然数十枝破云而来的箭,如狂风骤雨般地射向凤奴与李琰!
“小心!”李琰一个大吼,扯住缰绳让疾火停下,并在瞬间抽出随身的龙印宝剑将疾射而来的箭矢统统挥断!
前方的枯木林里,赫然奔出数十名彪形大汉挡住他们的去路,李琰怒目瞠着这群恶徒。
“你们是什么人!”李琰放声大喝道。
来人个个都蒙着面、骑着马,为首的人听见李琰的话后,大笑起来,“当然是英雄好汉嘛!”
注意到李琰身边的凤奴,他接着说:“唷,这住爷身边的那位美人儿,还真是美丽啊!刚好可以给我们弟兄们当晚上的宵夜享用。”猥亵的看向李琰身前保护着的凤奴,那男子与众人竟放声淫笑。
凤奴让这样猥琐的言语给刷白了小脸,更发现对方原本才不过数十人,在短期间内变得越来越多,最后前方竟集结了至少有数百人之多!
他不禁看傻了眼,他从未见过这般庞大的阵仗,他有些心惊,脑海里想着若自己让这为数众多的混蛋们给抓回去凌辱,不知会被玩弄成什么样子。
凤奴一想到这里,脸色顿时惨白,也更加害怕起来。
紧搂着凤奴,李琰替凤奴将黑色斗篷覆面保护,他回想起何敬的话,明白这票人肯定是先前没被尽数歼灭的马贼!
李琰威颜一凛,登时气慨万千地沉声怒责:“大胆马贼!没想到你们竟如此嚣狂!”皱起眉,他暗中观察着敌方的战力,心知单凭他与凤奴两人是打不赢这数百人的。
“这班人的来头不简单,事有蹊跷,你骑着疾火快走,他们追不上你的!”李琰在凤奴耳边交代完后,便身手俐落地翻身下马。
实在太不寻常!
李琰肯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并且想以人海战略将他擒获。
短时间内也许他能挡住对方的攻势,但若是长时问对峙的话,体力消耗到一定限度之后,他与凤奴都会有危险!
“可是……”凤奴犹豫着,他不能只顾自己逃命,放李琰一个人在这里啊!
马贼首领见着李琰似乎想独自与他们奋战,为防凤奴逃离,他猛地声江吼:“你们废话少说!众人上,快将人给抓起来!”
瞬间,数十名手持大刀的马贼杀气腾腾地冲向李琰。
李琰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王,他以万夫莫敌的惊天气势,杀退了不少仗着人多势众、得意忘形的贼人。
一时之间,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与凤奴三尺之内,只要有人胆轻举妄动,下埸必定是当埸断首,血肉横飞。
李琰为了保护凤奴的安全,不惜大开杀戒。
但纵使李琰再神勇,他仍必须分心保护身后那坐在疾火身上的凤奴。
数十名歹人不断地围攻李琰,攻劫一波又一波猛烈地包围着他们,凤奴看着李琰身手矫健地一一将之击倒,但随着一具具敌人尸体倒下的同时,李琰的身上亦出现越来越多鲜血淋漓的伤口。
对方像是怎么杀都杀不完似的,马贼的数量竟越来越多,随着尸骸的堆栈,现场血迹斑斑的景象,实在好不骇人!
“啊!李琰,小心!”凤奴忽然惊喊。
一柄短剑硬生生地插入李琰的左臂,登时血流如注,他咬牙用力一拔,并安慰凤奴道:“放心,我没事!”
知道凤奴是在为自己担心,李琰心头一暖,但看着对方不要命地逼杀,心中惊觉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快走!凤奴你在这里只是我的负担!”李琰朝凤奴叫道。
“不!李琰,你受伤了!我要帮你”坐在马背上的凤奴不顾离开,李琰浑身都是血,他已不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敌人的,还是他身上流的……
又以惊人的气势砍倒一名不怕死的马贼,李琰回头对凤奴说道:“不碍事的,你别担心。”
越想越不对劲,李琰发现这票人身手矫